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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越粉骂人越狠。

    贺承隽注意到时温被吵醒,剩下的时间也不够重新入睡。

    大掌覆在她纤长的天鹅颈后拢起捏了捏,就听见从臂弯里传来一声闷闷卷着尾音的,“嗯?”

    “我想听听你在巴黎的事情。”

    提起这个,时温原本还残留着的微弱困意倏然全消,坐起身来清清嗓子。

    把睡乱的头发勾在耳后,向他娓娓道来:“我没去巴黎生活以前,还觉得自己法语说的挺好的,结果一去就傻眼了…”

    据某段童年记忆,有次时沁与外公偶然提起,小时候抓周礼,别人都抓的是钱或者是算盘。

    唯独只有时温,抓了根笔在手里傻乐。

    那会儿时沁固执认为抓笔就是将来要当作者的预兆,因此给时温买了不少名著古籍回来,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都有。

    可时温都兴致乏乏。

    直至学前班安排她们上了次绘画课,一放学班主任就给时沁打了电话,约她来学校面谈。

    时沁以为是时温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惹了什么祸,却没想到班主任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时温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没接受过专业培训就能画出这么有灵性有想法的作品来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从小开始培养时温的绘画能力。

    时沁那时才恍然大悟,时温周岁抓的并不是墨水笔。

    而是画笔。

    自此,时沁广托人脉为时温找了江北最好的美术老师,长时间接受艺术培训。

    而时温也不负她望,摸型填彩样样出众,屡次三番被老画家啧啧称奇道‘这孩子确实是当画家的一把好手啊‘。

    更让时沁引以为傲,时常炫耀。

    后来时温的思维成型后也不是没有琢磨过,可能时沁骄傲的原因不只是她在某一方面技艺高超、天赋异禀。

    更多的是,因为这个方面是美术。

    毕竟不晓得为什么,大家总是不谋而合的觉得搞艺术的就是要比做其他职业的更高雅些。

    而且越是看不懂的,越是小众的,就越能以此展示自己的不同凡响。

    所以无论是那些富二代官三代,还是靠拆一夜暴富的土大款,都喜欢用欣赏不了的艺术作品去衬托自己的格调。

    时温能有这样的爱好,是更容易在上流圈子里受追捧的。

    可能也正是从她被时沁拉到众人面前,表现出惊人的美术天赋那时起。

    陈岳内心对她的不满也开始越来越多。

    他与时沁本就是家族联姻毫无感情,又被时家各处都压一头,总能在明里暗里听见别人说他是高攀的凤凰男。

    生下来的不是能继承遗产的儿子就算了,女儿还得跟时沁姓。

    盘算着让时温中规中矩混到成年,早日凭那副美貌攀上更大的豪门家族,他也能如鱼得水些。

    却不想时沁非要让时温学美术,不惜几十万几百万的往她身上砸钱。

    早就对此不敢怒不敢言,憋气得很。

    所以陈岳迅速以‘初中的学业重,要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为借口,想将时温能接受的良好美术教育直接被斩断在时沁去世的那个月。

    幸好外公提前预料到陈岳的人品,临去世前悄悄给她留下不少财产,陈岳又忙于安顿朱姓母女俩。

    因此并不知道时温私下与老画家一直保持着联系,抽空跟他继续学习美术。

    初中毕业的那个长假期里,时温着实感觉跟朱姓母女俩呆在一个家里窒息。

    与陆夜白一拍即合,两人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无计划旅行。

    那两个月里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今天早上还在沙漠里骑着骆驼,吐槽这地方真是干的脸皮都要裂开了。

    明天晚上就已经在伦敦街边的酒馆里喝个烂醉,摇个骰子能把骰子也摇丢。

    坐着麋鹿雪橇见过极昼,也幸运的看到了极光,躺在落地窗前等过贝克山暴风雪后的黎明。

    贾玛清真寺周围随着日出扑棱遨飞的鸟儿,圣托里尼遍布跟着日落粲然促亮的灯火。

    无一不让时温身心满足。

    陆夜白身子后仰,撑坐在伊帕内玛海滩边问她:这几天巴黎那边有不少时装秀和展览。

    要不要去看看?

    时温一口应下。

    第61章 血泪史   好啊你,贺承隽,你敢打我!……

    时温可以肯定, 那时候听完陆夜白那句话的自己,瞳孔中冒出的金光定然不输伊帕内玛海滩的日落余晖。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最后他们还是没去成。

    因为陆母的生日在八月下半旬, 那年刚好又是本命年,陆夜白作为独子,不得不提早半个月回去。

    回家后时温把自己关在房间,连续看了很多场时装秀,翻找出不少讲解卢浮宫里名画的视频。

    虽然一饱眼福, 可总归是不如自己亲身体验的效果好。

    那时候堪称无欲无求的时温突然萌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去巴黎。

    无论是在那边小住几月,或者是长时间呆在那里都行, 她喜欢并且向往那种自由不受限的随性艺术表达。

    也是从那次旅游回来, 时温开始尝试自学法语, 盼着哪天能一睹巴黎的风采。

    但事发突然,没能等时温实现这个愿望,自暴自弃的念头反而更快的侵袭了她的大脑。

    后来陈岳让她出国她不是没有心动过,可她是那种自己想做什么才会去做,别人越催就越会激发反骨的人。

    更别提当时她已经和贺承隽在一起, 她不想异国恋更不想分手。

    与其选择出国天各一方, 时温宁愿选择一辈子没什么大起色,就老老实实蜷在贺承隽身边。

    却没想到会出那种事情。

    六年前走的太匆忙,几乎是什么都还没提前安排好,就头昏脑热的被陆夜白带出了国。

    躺在飞机上的时温努力扯出个难看的笑打趣陆夜白, 还好她们有先见之明自学了法语, 不然去了连酒店都没得住。

    真就得拎着行李箱去睡香榭丽舍大街上的长板凳了。

    还被陆夜白嘲笑说,就照她刚刚那个标准的鬼笑,去演噩梦娃娃屋一定能吓到不少人。

    后来下了飞机才发现,陆夜白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小到来接机的人,大到公寓住宿。

    时温就是在公寓楼下那家超市里买牛奶时,惊觉原来她自认为学的还不错的法语,离能无障碍生活还差不少。

    去巴黎生活的那前三个月里,时温的口头禅顺利改成了‘Excusez - moi, pourriez - vous répéter?(对不起,您能再重复一遍吗?)’。

    或者是‘Excusez - moi, pourriez - vous parler plus le?(对不起,您能说慢点吗)‘。

    而且巴黎被国人狂吹很浪漫很包容什么的,都是添油加醋。

    实际上先不说那边环境其实并不怎么好,垃圾满地飞,反而还有很多本地人异常排外。

    根本不愿意停下来帮忙,哪怕就是几句话指个路的事情。

    全得凭时温不在线的方向感和地图慢慢摸索。

    “真的,当时我想去的那条街其实就在我站的地方一转弯就是,可那人偏要告诉我是在我身后,沿着街一直走就是。”

    “毫不夸张的跟你说,我当时找那条路花了三个小时,问了不下二十个人才勉强找到。”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都觉得是心酸的血泪史。

    不浮夸的说,如果让时温讲她在巴黎受过的委屈,她能连着三天三夜一刻不停的讲给贺承隽听。

    件件都不一样,而且一件比一件委屈。

    当时温沉浸于回忆自己在异国他乡经受过的痛苦难过时,时针已经在不经意间指向一点二十分。

    怀抱书本有说有笑地进教室来的学生们愈来愈多,无一例外的都注意到了坐在窗边正与贺承隽喋喋不休的时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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