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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有没有人欣赏,它们都独自浪漫,随意凋谢。

    宽敞舒适的别墅大厅里充斥静谧,时不时被小声抽噎打破,再重组。

    捱过那阵发自肺腑的难受劲儿,时温深知哭除了能发泄情绪外,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开始着手收理物品。

    贺承隽三下五除二帮她整理好东西,拎抱一部分日用品先带时温走出别墅。

    时温分外疑惑,跟在贺承隽斜后方不停追问他为什么不用行李箱,这样徒手搬得搬到什么时候去。

    未料贺承隽仅领她走了没几步,脚尖方向一转,绕进她家隔壁那栋别墅的院子里,停在别墅门前。

    还没反应过来,心中的猜想还未成型,身旁被物品占满双手的贺承隽先为她印证,“开门,密码是你生日。”

    仰头望向他的眸底是不敢相信,但贺承隽深深蕴含细碎笑意的眼尾鼓励她,略抬下颚示意她赶紧去开门。

    时温频眨眼睛,抖着指尖在密码锁上依次输入0321,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拉开别墅门,不被外人窥探的内里,是与隔壁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奶白色极简主义与侘寂美学的融合碰撞,大气不失温馨,简约透着格调。

    与隔壁相同的巨大锃亮的落地窗前,奶白色绒毛地毯上放有设计独特的白色羔羊绒沙发。

    无论是盘腿坐在地毯上,还是靠在沙发里,都能轻而易举地欣赏到窗外满园盛放的红色四季玫瑰。

    露台餐桌可容纳十人有余,旁边的双人秋千不仅有防蚊帐,更可以展平作为吊床使用。

    是春夏在外享受阳光花香的不二之选。

    原木色开放式吧台后摆有一个通顶酒柜,里面零零散散摆了几瓶红酒和白酒,最下方存两整箱啤酒。

    细看便知,那几瓶红酒的年份久远,有价无市。

    但相同的是,瓶子外观都很好看。

    旋转楼梯下方有一大一小两个月秋灯,楼上的主卧中没有放床,直接将正中间设计成榻榻米,上面是软厚的白色席梦思。

    与之相连的是隔壁一整个大型衣帽间,放衣服的、放包包的、放首饰的区域全被分隔开来,既能容纳很多东西又不会乱到找不见。

    时温越瞧越觉得,这就是她梦想中家的模样。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喜好装饰,还有她爱的人陪伴。

    无不满意的回头,没有偏差的闯入跟在她身后的贺承隽的眼。

    骤然想起,六年前贺承隽问她住没住过楼房,她答没有,还开玩笑让他努努力,给她买个和隔壁一样的别墅。

    画面一转,又变成某天午后从床上醒来,她窝在贺承隽怀中,念叨将来有空一定要把那栋别墅重新装修一下,全部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要在落地窗前放地毯和沙发,方便她晒太阳。

    要在吧台后面放酒柜,里面摆满她喜欢喝的酒。

    要在主卧旁边打通一个超大的衣帽间,这样就不怕她的衣物太多没地方放。

    还要买个巨大的月球灯,放在楼梯口,这样就不用开大灯了。

    最重要的是,还要挑地方摆壁炉,最好在落地窗附近,这样冬天就能窝在地毯上看书。

    ……

    原来贺承隽打探她住没住过楼房,是因为那时乞讨巷的改造通知已经拟好,他知道自己会被分到楼房。

    但害怕她没住过、不习惯楼房,所以用自己那么多年辛苦攒下的存款,付了这栋别墅的首付。

    又用后来乞讨巷改造后分到的钱,付清了所有尾款。

    只因为她喜欢。

    丽嘉

    “给,你的。”不知贺承隽忽然从哪里变出个大红色的房产证,言笑晏晏地递给她。

    时温僵着手臂接过,打开大红本才发现,户主栏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是她的。

    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房产。

    登记时间是六年前的六月,是还没出事的前几天。

    也就意味着,哪怕后来他们分了手,她已经跟陆夜白出了国。

    哪怕他不知道自己将会在里面呆多久,出来后能不能再找到她,找到她后她会不会已经和别人结了婚。

    贺承隽仍然为她买下,并保留着这栋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别墅。

    后来从监狱里出来,宁愿委屈自己睡在台球厅,也不住这里。

    就等着她回来,亲手送给她。

    脑袋里正混乱一片,理性感□□杂拉扯,谁也不想落下风,谁也不愿被忽视。

    还没理清个一二三,握在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声音,提醒她有新消息。

    时温头脑发懵的以为是陈岳,来向她炫耀胜利的喜悦。

    却没想到是好几天没再互通信息的陆夜白。

    陆夜白没有任何铺垫,给她发来一条近两分钟的长语音,无法提前猜测内容。

    时温本想摁灭手机等之后闲下来再听,却因指尖颤抖不小心触碰到语音条,开始外放那条语音。

    寂静清冷的别墅里陡然响起陆夜白有些低沉,似是喝醉,又似是没睡醒的声音。

    他说,祖宗,对不起,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该瞒着您。

    【之前在江南,我出去找贺承隽说了……】

    时间回溯到六年前,陆夜白刚来江南的那天晚上,贺承隽出去扔垃圾,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悄无声息跟出来的陆夜白。

    陆夜白不容拒绝的说,谈谈。

    贺承隽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要谈些什么。

    无非是陆夜白用趾高气昂的样子、用不屑至极的语气对他说,他配不上时温,让他有点自知之明。

    但没有。

    陆夜白打开烟盒递给他根烟,又在点燃自己口中那根软中华后,把火也递给他。

    一口深抽了近四分之一,待呼出口中全部的白雾,才不把贺承隽放在眼里的问,“你觉得你能给她什么?”

    说实话,贺承隽宁愿陆夜白如他所想那般,明嘲暗讽他配不上时温,让他有自知之明就滚远点。

    也不想听陆夜白语气淡薄,问他能给时温什么。

    这问题太现实,也太扎心了。

    稍有不慎就血肉模糊。

    “看起来她面上表现的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她心里头计较的紧,放着江北滔天的荣华富贵不要,非要躲来江南。”

    “你以为她是真的甘愿这辈子就蜷在江南,和你过这种普通人的生活吗?”

    烟雾缭绕紧紧围绕陆夜白,好似为他的话语都染上空灵。

    是那样的不真实,却又戳心。

    “她在江北过的是什么日子?前脚刚从奢饰品店出来,后脚就迈入高档餐厅,饭后还要去听场音乐会,或者去酒吧挥金如土。”

    “社交聚会不断,朋友吹捧环绕。可是在这呢?你见她出过几回门?”

    陆夜白皮笑肉不笑的陈述事实:

    “她是不如那些拜金女追求名利看重物质,可她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哪个差?这些你给得起吗?谈恋爱都住她的别墅里,真要结婚,别说房车,彩礼你能给多少?”

    “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为了她好,而不是自私的用所谓的‘有情饮水饱’困住自己,还不放过她。”

    说完也不等贺承隽回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贺承隽的回答。

    陆夜白灭了烟,转身回别墅。

    徒留贺承隽一人,被黑暗簇拥,指尖星火未燃。

    时温听完那说长不长的语音才知道,原来那晚陆夜白根本不是单纯的出去抽烟。

    而是去找贺承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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