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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承隽见情况不对劲,除了救人, 当下什么心思都没了。

    急忙回头喊黑子打120叫救护车, 借微弱的灯光凑近欲查看男人的状态如何, 没去追跑走的那两个人。

    倾身蹲在男人身旁,用手不断拍打他的脸颊,大声问男人有没有药,试图唤回他的丁点理智。

    但发病中的男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急促喘息几秒, 突然似被抽干了所有精神般萎靡不振。

    贺承隽毫不犹豫的跪在男人身上, 用尽全力给他做心肺复苏,却没有任何效果。

    男人唇瓣青紫面颊苍白,彻底没了呼吸。

    满头大汗的站起身,抬臂无章法的蹭掉额头上的热汗。

    朝身后一脸不知所措的黑子疲惫不堪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不行了, 已经救不回来了。

    两人正欲商量等医生和警察来了该如何说明情况,陡然从酒吧后门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是满脸得意的、正晃着手中手机的李阳。

    其实李阳一开始只是躲在后门阴影侧,偷听三人的讲话内容,顺带录下男人吸毒的证据, 方便日后好拿捏他们。

    却未曾想到会有意外之喜,贺承隽急匆匆地闯入正在录像的屏幕中,男人又恰好犯病。

    背后开着的酒吧门内,DJ曲震耳欲聋,李阳一错不错的录下从男人毫无预兆的发病,到贺承隽拍打他脸颊,再到做心肺复苏的全过程。

    却坏心眼的只截取出,贺承隽用力拍打男人脸颊的那一小段视频。

    真正说话的声音被喧杂沸腾的DJ曲覆盖,根本听不到一个字。

    又因距离较远灯光昏暗导致画质异常模糊,无法准确辨认出贺承隽的唇语。

    而他的面相带凶染狠,蹙眉不笑的时候狠戾更甚,给谁谁都会觉得,那时的贺承隽是在打人,而不是救人。

    贺承隽知道李阳对他的恨意和不服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事先预料,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再上前。

    也明白仅凭黑子的证言和医院的死亡报告,不一定能彻底让他从这个男人的死里脱身。

    没有任何犹豫,贺承隽交代黑子在事发现场守好,别让李阳把男人身上剩余的毒品拿走,自己转身进酒吧,去对时温说了那些话。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无论时温会怎么恨他,他都不想让时温搅进这种烂事里头。

    再之后就是被警察带回警察局,经审讯录口供,等待医院的死亡报告。

    死亡报告显示,男人的死因是长期过量吸毒导致的心力衰竭。

    却因那段录像,无法排除贺承隽故意伤人致死的嫌疑。

    录像虽然画质差,但可以清晰的看见,在贺承隽拍打男人脸颊的时候,男人的胸膛急促收胀,还是在喘气的。

    巷子里没装监控,也没有其他看到事情始末的证人,除了黑子无力的证言外,再无可排除贺承隽嫌疑的证据。

    黑子是贺承隽的好兄弟,他口中有利于贺承隽的、所谓的真实情况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敢妄下定论。

    可李阳却有真实录像作为证据,指证贺承隽和男人的死脱不了干系。

    贺承隽清楚自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百口莫辩,除了坚持自己的口供外,再无它法。

    注定无法免除牢狱之灾。

    一进看守所,就是37天。

    在这37天里,贺承隽与另外20个因为杀人□□、借高利贷赌博进来的人睡在一个通铺上。

    无法平躺,只能侧睡,在小憩睁开眼后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眸是常态。

    不是没有被‘老大’带头挑衅过,但大概是因为贺承隽虽然看起来面相凶气势足,可他为人圆滑,拎得清情况。

    总归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暴力事件。

    黑子在外面到处找人托关系却无音信,徐宴淮从中周旋能让贺承隽服刑的年数降低,却没证据能证明贺承隽与男人的死无关。

    37天一过,贺承隽就被正式批准逮捕。

    最后判下来的结果虽然不是无期,但也要在里面呆八年。

    是把他最好的青春,全都葬送在高墙里了。

    在监狱里的五年半,环境要比看守所好太多。

    只是重复过五天劳动日,一天思想教育日,一天放假的循环周期,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丽嘉

    劳动日每天六点半起床,晨练完吃过饭,就要开始劳动。

    大多都是手工活,例如穿针引线做衣服,例如装配一些细小零部件。

    一直要做到下午六点钟,之后再继续看新闻学政治。

    思想教育日其实就是上课。

    要学习的种类还不少,例如法律法规知识、技能知识培训。

    甚至还有一部分义务教育的内容。

    休息日难得不用劳动,但也不是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还是得和平日里一样早起。

    无非就是比寻常轻松些,能打打篮球看看书。

    节假日还能改善没有油水的伙食,玩玩扑克下下棋。

    听起来认为蹲监狱其实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难熬,提供三餐按时睡觉还不用工作,但其实亲身经历过才懂煎熬。

    难的是如何与里面那些人相处。

    能进那高墙里去的,没几个是像贺承隽这种被人诬害的。

    几乎全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进去的。

    贺承隽每晚睡觉都不敢睡的很熟,维持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清醒的紧绷状态。

    因此,他总是能成夜成夜地听到那些人在打呼噜、说梦话,话里字外全是咒骂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悔恨自己不该一时糊涂犯下那些事情。

    但换回来的,只有其他狱友的谩骂嘲讽。

    例如‘能不能他妈闭嘴啊,没看见老子都睡了觉了,你要他妈不想睡就死了去’这种恶言咒语频出不穷。

    有因为一管新牙膏、因为早上时间来不及抢厕所打架斗殴的,也有因为煎熬抱怨了几句,就被人陷害导致减不了刑的。

    好在贺承隽向来都是话少做事多,看得清情况脑子也灵光。

    总归来说,日子过的并没有时温梦里和想象中的那么惨。

    天沉星稀,月亮躲藏,黑漆漆的卧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贺承隽口中极其简单的故事却包含他身心俱疲的六年,久久盘旋在时温心上挥之不灭。

    时温慢慢挪动身体,将一整个人全部埋进贺承隽温暖安全的怀中,脸颊紧紧贴上他胸膛,听他渐快的心跳声。

    倏然,心跳声被胸腔震动的磁声掩盖,她聆听到贺承隽的话语染上歉意,他说,“时温,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令时温瞬间又湿透眼眶。

    如若不是早已听黑子讲过事情本末,她大概真就要被贺承隽善意的谎言隐瞒,相信事情是如他所说。

    只是他自己的一时大意,和她根本扯不上关系。

    既然时温在慌乱下透露出她知道他进过监狱,他仍不想让她知道事情是因她而起。

    那她就继续如他所愿。

    她也并不想让贺承隽误解,她会回来找他、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对他心怀愧疚。

    这大概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握拳往他胸膛上轻捶了下,更多的是在透过动作发泄内心压抑的情绪,时温声音闷闷的说,“贺承隽,我们还会有无数个六年。”

    好在她没有错过他,还有无数个六年可以陪在他身旁,尽力弥补他以前受过的那些伤害。

    贺承隽沉声应‘嗯’,手掌轻拍她后背,嗓音轻悠念出一首诗:

    “透过覆盖我的深夜,我看到黑喑如深坟。

    感谢万能的上苍,赐我不可征服的灵魂。

    就算逆境犹如地狱,我也从未退避哀求。

    哪怕命运的棒喝下,我也要流血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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