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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夜白健步如飞地逃出机场,中途好几次差点撞到人,捏捏眉心坐回巴博斯的驾驶座上,车门摔的震天响。

    揉了把酸疼的眼角,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出神。

    两架飞机的尾迹云明明只差一点就要相交,却因航线不同硬生生错开了距离,朝不同方向行驶。

    就像自个儿小心翼翼守了十二年的姑娘,说被别人拐走就被别人拐走,给谁谁他妈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他咽不下也得打碎了牙,混着满口血往下咽。

    他是想给时温幸福,想一辈子都护着时温,可时温不需要。

    如果他给的那些在时温看来,不是她想要的幸福,那再给多少都没用,反而是一种变相绑架。

    所以他选择成全她。

    但希望时温日后别因为他这份隐忍的成全,反倒过的不幸福。

    那样的话,他会忍不住想弄死自己和那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水蓝色的空中突然滑过一辆白色飞机,由大到小渐入云层,直至再也寻不到踪迹。

    陆夜白才发动了车,一脚油门飙回陆家。

    老爷子白日里出门和戏友听曲儿,母亲下午约了小姐妹去逛街购物,父亲早上出门前留话说,今晚说不定会加班。

    没想到都回来的挺早。

    待陆夜白身披寒凉眼染猩红进门,三人已然端坐在红木餐桌上,等保姆上菜。

    老爷子眉舒目展地招呼陆夜白洗手吃饭,陆夜白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垂头揉眼尾。

    良久后,才艰难万分地蹦出两句:

    “爷爷,我答应联姻。”

    “但要找个门当户对,对陆家帮助最大的。”

    先不说大风大浪在前都面不改色的老爷子眼中浮现的震惊,光是知书达理的陆母手中的筷子掉桌上,啪啦响。

    就足矣见得这句话带来的巨大影响。

    “白白,你——”

    陆母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却注意到陆夜白眼眶里的红。

    打从一出生开始,陆夜白就是在金钱权利堆儿里,含着夜明珠长大的。

    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也什么都懒得要。

    都是被他们追在屁股后面给。

    别人家的富二代、官三代一个个不学无术浪荡不羁,暧昧对象接连换,绯闻传言满天飞。

    可陆夜白却像明白自己身上的重担般,有与同龄人不同的成熟,上进听话稳重踏实。

    直到陆夜白15岁生日那日。

    老爷子喝多了在临睡前提了一嘴,说让陆夜白有空就多与顾家的独女顾月明接触接触,日后两家也好联姻。

    那是陆夜白第一次忤逆老爷子的意思。

    陆夜白固执地说他不同意联姻,他有个暗恋了三年的姑娘,将来一定要娶她。

    那晚气的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罚陆夜白面壁思过,从晚上跪到第二天将近中午。

    整整十二个钟头,陆母在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了个整夜,可陆夜白硬是不肯软一个字。

    他说他这辈子什么都能不要,唯独在这件事上不能妥协。

    后来陆母才知道,原来陆夜白口中那个非娶不可女孩,就是她欣赏交好的时家独女的女儿,时温。

    可交好归交好,暂且不说时家衰败,陈家家风如何,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根本不止一星半点。

    联姻没有一点好处不说,反而还容易惹一身麻烦。

    还没等陆母找机会深入了解时温本人的意愿如何,陆夜白高考毕业后的暑假,说什么也要放弃辛苦拿到的去哈佛攻读MBA的offer。

    不顾阻拦地陪时温一起去了巴黎。

    一走就是五年半。

    陆母始终觉得以陆夜白不肯退让的态度,这辈子无论多困难,他都会坚持非时温不娶。

    甚至让老爷子都松了口,说再管陆夜白的婚事指不定得给他气出心脏病来。

    却未曾想陆夜白今天会说出这种话。

    她清楚的看到陆夜白垂头笑了笑,态度似是无所谓,但嗓子却哑了。

    他说,“妈,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根本留不住她。”

    “既然最后都要结婚,不是她,是谁都无所谓了。”

    第34章 适应力   那些她以为自己失去的,都在被……

    喜鹊挂枝鸣百花, 遍地柳树冒新芽,阳光普照之下,大地明而不衰。

    今天对于时温而言, 除了跟陆夜白闹的有些不愉快外,其他事情加起来,都可以算得上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坐进陆夜白提前为她约好的,在江南机场出口处接机的出租车。

    一路好言相向,哄得陆夜白临她到家时才挂断电话。

    时温裹挟夜色肩扛昏灯回到别墅, 将四个大行李箱里的东西挨个摊开规整好。

    冷冷清清没有人味的别墅才多了些许生气。

    整理完行李觉得时间尚早,奈何没人与她共同庆祝这个好日子, 只能自个儿蹬着毛绒拖鞋, 去楼下看部电影。

    明灯全熄的别墅大厅里寂寥无声, 玻璃之隔的窗外,春风拂顺玫瑰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时温整个人融入柔软的沙发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刚打开投影,存档第一个便是她与贺承隽分手前,没看完的那部《天气之子》。

    时温陡然间回忆起那年她在巴黎。

    那是一个可以被回忆轻而易举涌没的普通日子, 普通到她连那天是晴是雨都忘记。

    但又是个很特殊的日子, 特殊到她难得没有课也没有作业要做,是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日。

    但陆夜白却被教授的一封邮件喊走。

    她只能独自一个人找事情做。

    无所事事地打开手机,划拉了一圈儿各个社交软件,除了她已经参观过不下十次的雅克马尔·安德烈博物馆外, 再没有什么能吸引她的地方。

    与其冒着被抢劫的风险出去闲逛, 还不如躺在公寓里装死。

    正打断放弃时,猛然发现近期电影院里正限时复映新海诚的《天气之子》。

    加上今天,还有两天就要再次换排片了。

    没多犹豫,时温立马订了票, 一个人步颠儿着去附近的电影院,独自将这部电影认真看完。

    算得上是部在内容里稍加了些超能力的、老套的青春时期少年少女的纯真爱情片儿。

    却将时温和电影院中一众法国浪漫女郎感动的眼泪直流,抽泣不断。

    那个时候时温还不知道贺承隽与她分手的真正原因,因帆高那句坚定万分的【相比于蓝天,我更想选择阳菜】,哭的稀里哗啦。

    又因为那句【拜托了,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的祈盼,哭的撕心裂肺。

    她总是控制不住难过,为什么贺承隽就不能如帆高对阳菜那般坚定的选择她,为什么她就不能一直跟贺承隽在一起。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当时温看到有关于《天气之子》的海报、截图亦或者是某些句子,都会不由自主的流出眼泪。

    一度让陆夜白像抓住小辫子般调侃她说,估计是阳菜让老天放晴的次数太多,那些憋着的雨只能全变成眼泪让她流出来。

    还惹过时温好两次的嗔骂。

    今日知道原因后再看,又有不同以往的体会。

    帆高和阳菜就像几年前的贺承隽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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