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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着睡袍翻身下床,蹬上拖鞋踩在地毯上,身披黑暗从套房的小冰柜里随便拎了瓶红酒出来,也没用酒店里消过毒的高脚杯。

    拿开瓶器粗暴弄开橡胶塞,手握瓶颈举起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往下灌,越灌脑子却越清醒。

    时温又在脑海中描绘出以前那个人的模样,他是那样宠她惯她,因为她一时兴起插玫瑰花专门去买了瓶瓶身高档的红酒。

    最后没摆两天就被她以艺术之名全部霍霍光。

    圈握红酒瓶的手忽然顿住,红酒因口中装填不下,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些许,顺着下颚线滑落在锁骨上。

    也滴落在白色浴袍上,长出暗红色的花。

    时温眼睫颤了颤,顾不上蹬拖鞋,光脚跑去外间想找纸巾擦拭。

    时间无法让她忘记那个人,只能让她适应没有那个人的生活。

    从刚到巴黎时的彻夜失眠,再到之前不做噩梦勉强能睡几个钟头。

    抛除其中痛苦的过程不论,她适应的结果也还算是看得过去。

    显然今天回江北,虽然表面上不显山露水,也还是在四下无人的暗夜里,被梦境真诚出卖了她脆弱的内心。

    干找了一圈一无所获,掉头回来才发现纸巾就在床头柜上,伸手抽出两张胡乱擦了把已经干了的睡袍,拎着红酒瓶晃到落地窗前。

    头顶星辰寥寥镰刀月却清明皎洁,冲破无边黑暗寂静洒落在时温身上;眼下楼灯屋火不消不熄,尽忠职守地向外人展示首都的迷人夜景。

    安静夜晚好像总有一种魔力,让孤单的人不自觉就想宣泄情绪、诉说心事。

    时温还没来得及将内心酝酿了少许的伤感找以合适的途径倾泻,电话铃声先把她从失神中拉回。

    系统自带的铃声不高也不低,响在无任何动静的暗屋中分外刺耳,好像能带来一丝似有若无的热闹,又好像有什么想不通的被打破。

    总之时温才生出不久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暂时被压了下去。

    仍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望月亮,时温没去拿手机,任由它断掉,又响起,不依不饶。

    直至第三次响起。

    时温扫了眼来电,果然不出所料。

    来电人是陆夜白。

    “祖宗,嘛呢您?”

    电话那头声音清明,不似时温刚从梦中惊醒不想说话,反倒似是自回了家起就没睡,专门掐着点儿给她打电话。

    时温抬手捏捏喉咙,清了清嗓子,睁眼说瞎话,“睡觉。”

    陆夜白直乐呵,嗤笑她,“您跟我甩这不开面儿的片儿汤话,可真就和我二舅姥儿一水平。”

    “陆夜白,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在巴黎能好好说话,一回江北来口音就这么重?”

    时温嗓音里散漫着浓郁葡萄酒的醇香,娇媚又带些甜腻,如果不听话里的内容,无一例外会觉得她是在撒娇。

    说完还不顾形象张嘴打了个酒嗝。

    那头陆夜白不知是被她清甜的嗓音腻住,还是听到了那声轻微不做作的酒嗝,没第一时间回答。

    静默两秒到底也没说她什么,“咱可倒是想,但用江北腔说法语您不觉着怪气吗?”

    “像这样儿?Tu 儿 ne pe儿ux pas dormir?”

    陆夜白似是用尽全力将法语的大舌头和江北腔的儿化音结合起来,一句话好端端的话被他说的坑坑巴巴五迷稀碎。

    却逗笑了刚怀藏着低迷情绪的时温。

    两人放声大笑了许久才渐停,在陆夜白还没想出下一句,是该问她明儿个早上要去喝豆汁儿吗?还是想好以后有什么打算了吗的间隙。

    时温却盯着灯火辉煌的脚下雾了眼,毫无征兆的开了口。

    哑声轻嘀咕出一句莫名其妙,却让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的话。

    “陆夜白,我梦里总有梦不完的江南。”

    -

    再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十点过一刻。

    艳阳高照而出的金光透过未遮掩起的窗帘吞噬暗影,斜打入热意晒暖了醒来仍蜷在被窝里玩手机的时温。

    一头柔顺乌黑的细发被主人不胜其烦的顺到身后,又在平躺时被抓起撂在头顶上方。

    微信聊天框里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有且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是【路从今日黑】,头像右上角红圈里的数字已然堆积起以2开头的两位数。

    时温没细看那些消息,退出微信界面给陆夜白拨了个电话去。

    那头秒接。

    “祖宗,晒阳都太屁股了,您也该起床用膳了吧?钢筋骨头都吃不住您这么饿。”

    清朗温善的语气掺着混不正经,俨然像是昨晚根本没听她说过那句话般。

    时温拢了把被她扔散开的长发,从床上坐起身来。

    望向落地窗外的人聚人散的江北城打了个哈欠。

    这几年过惯了巴黎悠闲自在的清早,猛然间瞟到江北底下各个过道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站在红绿灯口等红灯的人,比巴黎十条街的人加起来都多。

    还是有些不太能习惯。

    但显然胃比人习惯的更快,时温的嘴被饥肠辘辘的胃掌控,“我想喝豆汁儿。”

    对面男人没什么犹豫的提供选项:“我给您带还是出来吃?”

    “出去吧,我想晒晒太阳。”时温慵懒至极的蜷成一团。

    “行,那我去接您。”

    时温挂完电话连人带手机又倒下瘫了会儿,百无聊赖的刷着根本没几个人的朋友圈。

    期间按耐不住双手,在搜索栏输入那串默记于心的数字,跳出那个人的微信名片她却不敢添加。

    关掉后台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

    下床找拖鞋还不小心踢倒了昨晚没喝完,随手放在床下的红酒瓶。

    里面小有剩余的红色液体经撞击倾倒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房间里的暖白色地毯。

    时温无奈的扯扯唇,弯腰捞起红酒瓶来放在床头柜上,心中冒出个不好的想法:

    今天大概又是一个不幸的日子。

    第27章 稻香村   时温,你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果然, 人从新一天的开始不顺,接下来的一整天就都不会顺。

    陆夜白开着白色的宾利欧陆GT,在酒店门口接到时温。

    才一上车, 习惯性拉安全带拉到一半的时温,被驾驶座上陆夜白独特扎眼的、绿叶上面印粉花的GUCCI深绿花衬衫惊住。

    连安全带插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扣进去的。

    别说在江北,单说在巴黎生活那么长时间,被各种艺术风格熏陶。

    陆夜白都没有穿过除了单色以外的衣服。

    也不知道今天是抽什么风。

    还没来得及质疑他审美两句,倏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令两人毫无防备的齐齐倾身往车前玻璃上亲, 又被安全带强硬勒回座椅中。

    时温揉着被撞到的脑后,还有功夫庆幸。

    幸好今天出门没用抓夹抓头发, 不然照这力度非得给她后脑勺捅出个洞来不可。

    下车后发现是一位奔驰女车主追尾, 据说是刚拿到驾照, 不小心错把油门当刹车踩,一脚亲到了陆夜白的车屁股上。

    女车主看到陆夜白花花绿绿的穿搭后也愣怔了几秒,回过神来连连对陆夜白鞠躬道歉,说自己会负全部责任。

    女生感觉年龄不大的样子,眉温眼顺声音甜, 齐肩短发衬的本就不大的瓜子脸更小巧。

    穿着一件清新甜美的小白裙, 布满自责的眼里快要淌出泪水,大抵也被吓到了。

    纵使陆夜白有再大的火气,对上女生担惊受怕的样子都只能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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