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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温不知道校长到底是看在她背后陈家时家的势力上,还是因为这破学校里能考上本科的寥寥无几,把她当成下一届招生的希望。

    反正苦口婆心在校长室里跟她‘谈心’谈了许久才把她放出去,时温感觉自己的小腿都站到麻木。

    突然有些后悔。

    她除了知道贺承隽的名字和巷子里大概是他家的那栋屋子以外,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不知道他是不是学生,不知道他在哪读书在哪工作。

    就因为他救过她的命,因为他和她说了那些打动她的话。

    她就头脑发热地听他的话来上学。

    要是让之前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都被她摁断的陈岳知道,估计眼珠子都得惊到掉下来。

    身姿摇曳地跟在衬衫快要包不住啤酒肚,不间断给她介绍三中有多‘好’的年纪主任身后。

    穿越无数将目光紧黏在她身上打量探寻的学生,时温才终于到角落里的高三(3)班门口。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宁愿被贺承隽天天追着骂懦夫,也不愿意来这破学校里被当猴看。

    高三(3)班教室小到一眼就能望得到头,单人桌椅横不平竖不直,甚至还有直接合并成双人桌的。

    脚印手印遍布的后墙上,贴着一串显眼的红色大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看不出来,这学校选标语的时候还挺贴切。

    身影出现在高三(3)班门口那刻,上一秒还在喧嚣沸腾的班级顿时鸦雀无声,维持那些没来得及收回的动作和姿势一齐抬头看向她。

    时温轻抿了抿唇,在意义杂糅的目光中缓步踏上无人的讲台,两指捏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时温’两个字。

    便旁若无人般,径直走到年纪主任刚才提到过很多次,‘特意’为她准备在窗户边的空桌子,准备拿出湿巾来擦拭桌凳。

    整个教室还是不约而同地保持悄无声息,只是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始终炙热火辣,不容忽视。

    直到时温不疾不徐地拆开湿巾袋,后面才忽然冒出一个男生,上前一把夺走她的湿巾袋,笑容谄媚嘴上殷勤: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时妹妹亲自做呢,我来我来。”

    没管这句话炸醒了此起彼伏的吹口哨和打趣声,心无旁骛地抽出湿巾,帮时温细致的擦拭桌凳。

    “他娘的真是个狗腿子——”

    “你看这b快不快啊卧槽,一见到美女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拉倒吧你,我看是你嫉妒还差不多。”

    “……”

    时温没阻拦,正好她也不怎么喜欢做这种事情,有人抢着做刚好能省了她的事儿。

    除了有点聒噪,“时妹妹,我是这个班的班长,我叫王浩宁,他们都叫我二浩。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就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谢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应付着,妖媚上挑的狐狸眼快速在教室里的人脸上划过一圈儿,时温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就连窗外那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外班学生里,都见不到那人的眉眼。

    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知晓她一直没来学校。

    “擦好了时妹妹,你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比如说打水领卷子这些,千万别和我客气。”

    男生出声唤回时温,一手拿着脏了的湿巾,一手伸高捞了把后脑勺的头发。

    时温收回目光,将书包放在已经被擦干净的桌子上,声音浅淡带点道不明的情绪,“没了,谢谢。”

    径自坐下开始整理东西,没再管周围以她为话题中心,复又渐响的哄吵声。

    只是听别人说、看别人的描述,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实体验感是怎样的。

    以前时温在江北上高中,虽然学校好管理严格,也耐不住总有家庭背景好、惹不起的学生。

    例如曲采一帮人,例如她和陆夜白。

    她和陆夜白平时该疯疯该玩玩,但骨子里还是因为良好的家庭教育,会对老师学校抱有尊重。

    再不怎么喜欢学校也会整齐穿好校服,认真听课学习,尊重老师。

    但曲采她们不是,她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搞特殊不穿校服,拉帮结派欺凌同学,甚至上课不耐烦还会顶撞老师。

    过去时温总觉得曲采她们就像个傻逼,在该做什么的年纪里偏不做,非要当个例外找存在感,大概也不会有比她们更傻逼的人了。

    直到她在三中上了一堂课后。

    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校外有校。

    老师在讲台上面大声讲自己的,学生们在下面聊天打闹的声音更响。

    二郎腿翘在桌子上靠着椅背相约打游戏的,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支好三四个人看鬼片,时不时还要相互吼吓几声的,边唠八卦明星边嘎嘎磕瓜子的…

    那一堂课的45分钟,除了开始的3分钟能听见老师在讲些什么,剩下的42分钟里时温都在想:

    可真他妈神奇。

    刚来江南第一个晚上,自个儿闷得慌想出去喝顿酒,因此认识一个男人。

    在周边乱逛,不小心踏进一家福利院,好心捐了点钱,结果又碰见那个男人。

    独自去海边想着干脆死了拉倒,再次被男人救下,还给她灌输了一堆人生道理。

    后来因为那个男人不仅不想死了,反而还多了一只猫和一院子玫瑰苗要养。

    就连一直过不去的心魇也开始尝试接受,受他蛊惑的话语不再当个懦夫。

    非要来这破学校里见识另一种精神折磨。

    以前时温不知道什么叫做缘分。

    却在老师说完‘下课’后,恰好抬起眼眸看到自前门穿着白衣黑裤,被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簇拥进来的贺承隽时,才恍然大悟。

    这就是缘分。

    逃不开,躲不掉,一物降一物。

    第8章 撬墙角   我是他把不到的妹。

    在那群刚从门外进来,看见空座位上凭空添了个美女后目瞪口呆的,以及别班应声而来趴在窗外,用力探头瞧她长得究竟有多漂亮的男生中。

    贺承隽好像对于她肯听话来上学,并不感到惊讶。

    只是相隔很远的距离冲她微挑了挑眉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大概是拜贺承隽回来所赐,自他坐下后,那几节课上的动静都明显小了很多。

    也让时温能听得见台上的老师究竟在讲些什么了。

    其实高三上半学期都早已结课,剩下的这半年里只要自己努力刷题提分就行,不必非要听老师总结。

    但时温觉得既然来学校了就要听讲,这是一种对老师授课的尊重。

    哪怕有时候讲的并不清楚,答案也对不上。

    还是节节课都认真听完。

    但另一边显然不是这样。

    这节课已经是黑子第二十三次靠在椅背上,想和后桌正在认真听课的贺承隽讲话,却被他用冷淡警告的眼神制止。

    第二十四次终于忍不住,黑子觉得自己再不说就要憋死了,直接将身子靠在后面没回头,嘴上念念有词:

    “操,三哥,这女的咋瘠薄突然就来了呢,也太他妈正了。”

    “长得就他妈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菩萨,别说秃驴,要我我也把这女的供起来。”

    “之前都忘了问,那天领她去台球厅之后呢,就尼玛没了?”

    贺承隽嫌他心烦的厉害,眸子里透出不耐烦,“你妈才没了。”

    黑子的话音哽了下,瞬间忘记自己刚刚还要和贺承隽说些什么,歇了心思继续刷视频。

    躲得过上课躲不过下课。

    黑子一路跟在贺承隽身后去上厕所、洗手,嘴里一直念叨觉得时温真的很漂亮。

    还恨铁不成钢地问贺承隽,之后竟然就真的与时温再无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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