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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发育完全。

    白酒入口醇香,后泛腥辣刺喉,激的时温眼角直淌下泪。

    黑子惊的一双眼珠转都不转,手中的牌被贺承隽抽走都不知道,略张大嘴,“牛b,一口灌半瓶二锅头。”

    “老子第一次见这么野的女的。”

    六儿无意识地附和道,“黑哥,我也是。”

    贺承隽收回若有所寻的目光,嗓音淡漠,“掏钱。”

    声音猛然唤回六儿和黑子的注意,才发现今晚他俩一把都没赢过,只有掏钱的份儿。

    黑子边从口袋里掏钱嘴上边抱怨,“操,我他妈以后再也不和三哥打牌了,每次都输的老子裤衩子快没了。”

    “我看你也没露着。”六儿掏了两张一块缓慢放在贺承隽面前,下面压着黑子的一张十块。

    “三哥,回台球厅?”

    贺承隽低声应了句嗯,捞起桌角放着的万宝路软白和火柴盒,站起身整整衣服就要走。

    毫无防备的被一道尾音勾着媚的话,瞬间激起生理反应:

    “哪有台球厅?”

    贺承隽狠狠闭了闭眼,从白盒里磕出支烟时抖了下手,咬在嘴角划了好几次火柴才点燃,深吸了好几口。

    才勉强压住火。

    哑了的声音却泄露秘密,“前面。”

    时温撑头慵懒地瞅他背影,面颊晕了些粉红,以娇媚替代清冷,“你带我过去。”

    不是能不能带她过去。

    而是带她过去。

    贺承隽扯了扯唇,两指猛然捏紧掐断快要燃到尾端的烟,决定不跟喝多了的女人一般见识。

    “跟上。”

    留了句话便迈着大步往前走。

    时温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愣怔两秒,才扶桌站起身来。

    穿过斜前方六儿和黑子不可置信的目光,身姿婀娜地跟在贺承隽身后,走进一条深巷。

    因昨天傍晚刚落过场春雨,那条望不到头的深巷里阴腐湿潮,漫着令人窒息的霉味儿。

    艳红旗袍傍身的时温,左手闲散拎着没喝完的二锅头瓶子,脚步稍显虚晃的跟在前面不远处那个白衣黑裤,头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身后。

    两道频率相异的脚步声交错噔落,扰乱地上成片的昏黑黄灯。

    倏忽,贺承隽止住脚步插兜站定。

    巷中除了细微残风吹醒角落的荒草和砖瓦难留决意离开的水滴外,再听不见其余任何声响。

    贺承隽插在兜里的右手伸出带出两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往左手掌中轻磕出支白烟,咬在嘴边。

    “擦啦——”

    “咝——”

    虚拢起想点烟的大手顿住,背后青筋顿显,半晌再无动作。

    贺承隽望向前方只能窥见细微散光的遥远巷口,耳边是斜后方时不时发出的轻小啜泣声。

    火焰于潮湿中丧生。

    那支烟,到底是没点着。

    时温孤苦伶仃地蹲靠在污黑染霉的肮脏墙壁上,哪怕因此粘污了身上价格不菲的定制旗袍也不在意。

    只是独自垂头,泪眼模糊的盯着地面。

    透过水雾隐约可以看见,粘黏着已经被无数脚印践踏过的黑色口香糖,边角被磕碎的小石子混着饮料洒下早已浸埋地里的深色,共同构成霉渍肆意生长的培养皿。

    她想,她的世界大抵就如这污巷。

    心不甘,走不出。

    那就干脆不走了。

    蹲着也不见得不是另一种‘留得青山在’。

    可,随着几声鞋底轻蹭在湿地上的声响,踏破周遭的苔藓脏污,一双洁白如新的白色板鞋映入时温眸中。

    时温没抬头,眼角挂着泪,却猛然听到头顶上响起一句沉声。

    他说,“站起来。”

    -

    这是时温第一次见,环境脏差、人鬼各聚的学校街。

    街中央一排绿色垃圾桶林立,仍提醒不到随心所欲的人们。垃圾桶里满的满空的空,再满也满不过垃圾桶下和街道中央的果皮纸壳。

    每走一步都要提前设想路线,像在躲避地雷。

    头顶霓虹灯牌亮起五光十色,打在路面经过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男女身上,竟不知是灯更亮还是头更显。

    在一众防水布破角垂掉,LED灯管断接不明无人修葺的铺面中,面前这家奶茶店已然算得上装修高档。

    时温不禁回想起过去她在江北的十几年里,每日走出音乐舒缓环境高雅的餐厅酒店,迈进金碧辉煌彻夜不熄的酒吧夜店。

    还从未见过这种地方。

    好在她有个优点,无论是对环境还是对人的接受度都很高,没有那些‘名媛’身上所谓的公主病。

    故而能在奶茶店店员一水儿“老板好”的恭敬里,和满散烟熏火燎白雾的‘隽哥来了’的奉承中,毫不在意的拎着二锅头瓶子跟贺承隽迈上通向二楼的阶梯。

    这也是时温第一次见,开在奶茶店楼上的台球厅。

    经过方才街中一众环境难言、气味难掩的店面,时温已经对贺承隽口中的台球厅不抱任何希望。

    却在真正看到时,还是松了口气。

    不到十张的球桌零星摆放在厅中,每张台中央都吊着盏明灯,四周摆了些简约大气的沙发供人休息,旁边立有竖排球杆架。

    简略看去每个台旁都有人,或是两个相约来打球放松的学生,或是一群拉帮结派,怀里搂着女人和旁人侃天的社会青年。

    但看到从楼梯口处上来的贺承隽,或高或低都放下手头的事儿向他打了句招呼。

    “隽哥”、“隽哥好”、“隽哥今天来的挺晚”等,诸如此类。

    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在她身上。

    女人的嫉妒不善,男人的垂涎打量,十几二十岁的少年少女哪懂隐藏情绪,心里想什么都明晃晃放在脸上眼中。

    时温一律当作没看见,心无旁骛地跟着轻向他们点了点头的贺承隽,走向唯一一个没亮灯、被柱子隔开隐匿,靠在窗边能将底下学校街的环境人潮一览无余的球台。

    无疑是这里最好的一个台。

    眼看贺承隽举臂将灯管按明,照亮绿色台面上整齐呈三角状摆放的桌球后,转身就要走。

    时温立马将还剩四分之一的二锅头酒瓶撂在窗边,弯身捡了根球杆,举直延到贺承隽身边,“你陪我打。”

    贺承隽本就隐晦的眸子沉下,回视她的眼里荡满不知名情绪。

    看样子大概是想转头凶她的,却又不知道为何将口中捻了的话咽下。

    “一个人没法儿打。”

    时温趁机将球杆又往前顶了顶,不断磨蹭在贺承隽手边,像是在撒娇。

    贺承隽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掩下狼眸中的暗沉,虚抬手握住那根细长球杆。

    没说话,但意思明了。

    时温红唇微翘,动作格外自然的将垂在脸颊的黑发勾到耳后,露出一只白皙圆润的耳朵来。

    也没再与贺承隽多说什么,径直走到白球正前方,弯身伸手,架球杆。

    “啪——”

    手腕只稍一用力,聚成三角形的桌球便应声四散,各自停落。

    看四个袋口处聚集不少花球,花14笔直落袋,贺承隽垂下的眸里难得染上些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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