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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第三名,是栋梁之才,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在殿试开始之前,要把这个案子了结,否则皇后总不能从牢里把他放出去考试。

    有了转机,杜鸿言立刻就振作了起来。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还不够把稳,得说服其他人一起指认,如此,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钉死陆家的罪名。

    他本来就是这群人中最有威望的一个,一番舌灿莲花,立刻说得所有人心动起来。

    陆家的威胁固然可怕,但跟自己的前程比起来,分量就不那么重了。而且杜鸿言也说了,只要他们将这事闹大,陆家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他们家里出了事,人人都会知道是陆家干的。再说,皇后和朝廷也不会让陆家这样嚣张。

    不多时,众人就统一了意见,于是拍门叫来狱卒,说自己有案情要说,求见京兆尹。

    京兆尹连罪名都替他们选好了,谁知这几人突然反口,都说是陆家人指使,惊得京兆尹写废了一张纸,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带上来讯问。

    可恨这些人都是考生,不能随意用刑,因此对他的恐吓充耳不闻,一口咬定就是陆氏用家人威胁他们,他们也是情非得已。

    杜鸿言甚至说出了对方的名姓:陆十二。

    京兆尹从陆家出来时就知道陆十二已经跑了,因此放下心来,爽快地发了签叫衙役去把人请来对峙。结果衙役捧着签,正要出门,迎面就装上禁卫军衙门来送人了。

    送的就是在城门处被拦下的陆十二和仆人。

    其实他们这个组合,本来不会令人生疑。毕竟陆十二一看就养尊处优,带着仆人出门是很正常的。但他们在城门口排队时,一个女人突然冲出来,抓着他们就喊人贩子,他太害怕了,难免就在脸上露了几分痕迹。那仆人怕暴露,只能连连提点他。这态度不像仆人对主人,倒像是狱卒对人犯,立刻就引起了城门卫的怀疑。

    陆十二人到了京兆尹,反而镇定了下来,面对寒门士子们的指认,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这十分出乎京兆尹意料之外,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去找陆家人商议,他便硬着头皮断了案。幸而案情并不算恶劣,只是投了一点巴豆,致人腹泻,最后只罚了陆十二几个月的苦役。

    考生们因为是胁从,罪名更轻,交了一笔钱就赎了罪。

    ……

    消息传回陆家,陆裴气了个倒仰,但一番查问,发现确实没有别人从中作梗,完全是陆十二倒霉。

    这更让他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不等他想明白,各大世家的人都上门来了。经此一事,陆氏的声望大受打击,连带着世家也面上无光,他们当然是来要一个说法的。

    陆裴此时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盯着这些人,将他们的嘴脸全都记下来,然后笑着问,“诸位这般兴师问罪,难不成还打算如同从前对待高氏一般,联合起来对付陆氏?”

    此言一出,张本中顿时色变,“贤侄,不可胡说!”

    “怎么是胡说?”陆裴大笑道,“世叔还不知道吧?高家人已经回来了!那个考了进士头名的高渐行,你们就不觉得他的名字熟悉吗?他是来找我们复仇的,陆氏不过首当其冲,你们难道又能躲过去吗?”

    第051章 坦白

    阿喜从厨房出来, 正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出去。

    她微微一愣,不由看了一眼天色。

    已经到了要睡觉的时候,这是去哪里?

    因为不放心, 阿喜放下手里的甜汤,跟了出去。可跟出去之后,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奇怪。”阿喜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明明看到人了,他走得也不快,怎么就没有踪影了呢?

    这大半夜的, 阿喜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去找,想了想, 端着甜汤去了高渐行的房间, 跟他说了这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贺子越出门了,但是跟出去却没看到人影。”

    “是吗?”高渐行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我去看一眼。”

    两人一起来到贺子越所住的房间门口,敲了好一会儿门,里头悄无声息, 倒是住在对面的陆谏打开了门, “怎么了?”

    “阿喜说好像看到贺兄独自出门了。”高渐行道。

    “这个时候?”陆谏也有些吃惊,“已经宵禁了吧,他能去哪里?”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身后另一扇门悄无声息地开启,穆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众人先被他吓一跳, 又连忙,“在哪里?”

    “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穆柯说着, 开门出来。

    一行人下了楼, 出门之后却没有走远, 而是绕着旅店转了一圈, 找到了藏在背面的木梯。顺着这架梯子,就可以从这里爬到房顶上去。穆柯示意众人,“从这里上去。”

    “难怪我跟出来什么都没看到,原来是绕到后面来了。”阿喜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问其他人,“我们要上去看看吗?”

    众人对视一眼,都朝她点头。

    最近贺子越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大家都已经发现了。不过他不说,也就没人问。今天他连觉都不睡,如此反常,就不能不管了。

    阿喜便攀着梯子爬了上去。只不过到了屋顶,她才发现,这屋顶都是瓦,她一脚踩下去,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吓得她不敢再动,“这要怎么上去?”

    几人在下面说话的时候,因为距离远,又压低了声音,贺子越没有听到。但阿喜爬上来,离他就很近了。

    他回头看到人,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阿喜朝他招手,“过来帮帮忙,这上面要怎么走?”

    贺子越连忙过来扶了她一把,指点她要踩在什么地方才不会弄出动静。话说到一半,探头时看到了下面站着的几人,不由更加惊讶,“你们怎么都来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陆谏跟在阿喜身后爬上来,四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倒确实是个好地方。”

    “是啊,最重要的是没人过来打扰,安静。”贺子越说。

    不过很显然,今晚他的安静要被打破了。

    几人在屋顶上排排坐下。时序已经入了夏,天气越来越炎热,在屋顶吹着夜风,确实比待在房间里舒适惬意许多。这一片的旅店四周种了不少花,风里时而还夹杂了一些淡淡的花香,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而且坐在这里,居高临下,很多地方都能一览无余。从周围房屋里透出来的光,像是点点星火,也是寻常难以见到的景色。

    “你怎么发现这种好地方的?”阿喜左右看看,忍不住问。

    贺子越笑了起来,“那就要问穆兄了,我也是学他。”

    穆柯简洁地道,“这里地势最高,便于侦查,更便于弓箭手伏击。”

    众人听到他这番说辞,都不由笑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经历过战争的缘故,穆柯好像随时都在准备战斗。像这种观察地形的事,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做,眼睛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就不自觉地开始模拟了。过往的经历和养成的习惯在他身上杂糅一种十分独特的气质,与周围所有的士子都截然不同。

    “穆兄文武双全,将来必有建树。”陆谏笑着赞道。

    于是话题自然就转到了科举、前程上。

    阿喜也就借着这个气氛,对贺子越问出了那个问题,“进士都已经考上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明明他之前最大的担忧,也不过是考不上进士,会被亲爹收拾。如今明明有了大喜事,反而不见多少高兴,真是奇哉怪也。

    贺子越这才意识到,他们是来安慰自己的,忍不住挠了挠头,“被你们发现了啊……”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强似你独自发愁?”高渐行道。

    贺子越转头将众人打量了一番,心想能交到这样的好友,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他一闭眼,就豁出去了,“要是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们,你们会生气吗?”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他在忧愁什么。

    穆柯问,“你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

    “那怎么可能!”贺子越差点儿从屋顶上跳起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穆柯转回头看向前方,语气轻描淡写,“我们这些人,谁没有自己的秘密?”

    这话说得太直白,众人都讪讪赔笑。

    贺子越见气氛良好,便道,“那……那我就直说了啊,我真的说了啊……其实我的贺,跟皇后殿下是同一个贺。”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安静,没有人接话。

    贺子越以为他们没听懂,又说,“也就是说,皇后是我的亲姑姑。”

    “哦。”穆柯很给面子的应了一声。

    但这完全不是贺子越想象的场面,他甚至忍不住有些焦急起来,“喂,你们给点反应啊!这不是很让人震惊的事吗?”

    怎么一个个的,好像他说的不是一个能惊掉眼球的大秘密,而是明天早上要吃包子这种小事?

    阿喜见他这样,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其实,我们早就猜到了。”

    “全都猜到了?”贺子越不敢置信,“我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陆谏道,“其实一开始就有所怀疑。不过你太像个普通士子,我本来已经打消了猜测,结果你又办了文会,那样的声势,绝不是一般商户子弟能做到的。”

    “你总能知道第一手的消息。”高渐行说。像是礼部试的各种改革,今年要加一轮殿试之类,他们都是从贺子越这里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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