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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到了后来,有些东西要拿出来就无可避免地会露出破绽。
而江琬又不可能为了不露破绽,就强压着自己满空间的好东西而不使用。
谷铮所以,到了后来,江琬跟秦夙就基本上算是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琬不会明确去解释系统的存在,但她该用的东西总归是一样不少地拿出来用着。
秦夙看在眼中,也不追问,更甚至他还会主动帮江琬遮掩。
两人通过纸鹤传音符讨论清楚了有关于剑南军的问题,末了,秦夙忽然就蹦出一句:“琬琬,晓看天色暮看云,你那边暮色是否极好?”
暮色是否极好?
江琬当即就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天边的那颗斜阳光辉浓烈,涂染了天际的火烧云,便似那天上的神仙画家,以火云做笔,烧了天宫似的,辉煌灿烂,堪称绝艳。
抛开这颗太阳给人间带来的灾难不提,此时的暮色与云霞,真是美极了。
江琬下意识地就要说一句“当然暮色极好”,然而话到嘴边,她才又忽然响起,这“晓看天色暮看云”,似乎是一句词言?
这句词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哎哟!
猝不及防,一句含蓄优美之极的情话就撞入了心口。
江琬都没来得及深思一下自己应当如何,两朵火烧般的云霞就袭上了她的脸颊。
身体最自然的反应,已经深深出卖了她的内心。
恍惚竟似回到当初,当时初初心动,那种心房狂跳,小鹿乱撞的羞涩与甜蜜。
嗐……老夫老妻了,至于嘛!
江琬张口,一时却无法回话。
只听秦夙的声音随后悠悠响起,他将那词的下一句说出来了,他说:“琬琬,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江琬:“……”
咳,输人不输阵,江琬道:“那你快去,将凉州军与朔风军也都走一遍,我在沅陵……等你回来。”
那边就传出一声轻笑,然后秦夙道:“好。”
传讯被挂断后,江琬当时的想法就是:不行,我还得再多读读书。
简直了!明明咱也是个文化人,还是国子监的优等生,怎么偏偏在对情话的应用方面,有的时候就是不如秦夙呢?
反正江琬不承认自己没文化,她觉得这也许是天赋问题。
怪谁?
怪清平伯!
西南边境,大军即将抵达茂州的清平伯忽然就在灿灿的黄昏下打了个喷嚏。
他的左右连忙关切道:“将军,夜风寒凉,您还是回帐歇歇吧。”
清平伯一摆手:“歇什么?急行军,快走!”
九月初,当清平伯兵临茂州时,以战力强横而闻名天下的剑南军,降了。
而这一次,天下就不仅仅是震惊了,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有许多人甚至都震惊到麻木了。
蜀王府,蜀王在慌乱与绝望中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而镐都城中,同样陷入绝望的齐王则开始准备一场最后的疯狂。
第五百九十八章 齐王:杀他心爱之人
皇宫,清辉殿。
这是齐王的寝宫。
齐王已经将自己关在寝宫中足有两日了,南边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传得京中上下人心浮动,齐王则在听得消息的当日就抱了病。
抱病休朝,然后齐王就将自己关在寝宫中,除了太医和杨太师以外,谁也不见。
这一日,夕阳终于依依不舍地落入了地平线以下,皇宫中灯火燃起,齐王的寝殿中却只点了几盏微淡的烛火——
这几日齐王总不愿意见光,到了晚间,如果见到身边烛火燃得太多,他还会大发雷霆,这时候,他身边的宫人就会遭殃。
在有几名宫人被当场赐死后,如今的齐王寝宫中,便再也见不到明亮的灯盏了。
太医来例行为齐王诊脉,最后也就只得出个“陛下近来国事繁忙,忧劳过度,须得好生补养,疏肝解郁”的结论。
反正就是老生常谈,老一套。
听起来像是说新帝累病了,病得有多严重多严重,实际上……知道的都知道,这就是说齐王没什么具体病症的意思。
太医退出后,杨太师来求见。
齐王允了,直接就在寝殿内室中接见了杨太师。
宫人们都被遣退了下去,寝殿外还有几名贴身的死士暗卫在守着,谈话环境十分安全。
杨太师便没有拜齐王,而是开口就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齐王道:“陛下,你近来懈怠了!”
齐王坐在龙床上,头发披散着,也没有起身迎一迎杨太师,只是用一种十分懒散的语气道:“不懈怠又能如何?朝堂上,谁还能听朕……呵!”
说到这里,他忽然讽笑一声。
什么“朕”?
自己是個什么东西,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
杨太师听到他的讽笑,忽然就好像一只被中伤的暴怒狮子,陡然怒色上脸,声音也越发扬起来:“不听?不听你也必须上朝!不上朝,你知晓外人是怎么猜测你的吗?”
他用手指着齐王,怒火冲天道:“他们说你怕了,怕了楚王那小贼!说你窝囊,说你懦弱,说你无能……”
“难道我不窝囊?不无能?”
齐王劈头打断杨太师的话,杨太师暴怒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两个人便在这光线幽暗的寝室中互相对视着,一个目光虽然苍老,却又灼??人,一个眼神纵使年轻,却又显得绝望而疯狂。
杨太师心一跳,不由得竟是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杨太师声音一沉。
齐王道:“太师此言问得有些可笑,我又能做什么呢?”
杨太师皱眉,正为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而深感气闷时,却听齐王又道:“事到如今,难道说太师还以为我们能有以后?楚王进京,早晚而已,太师难不成还有抵挡之策?”
齐王呵呵笑了:“一个没有以后,看不到未来的人,要么就过一日算一日,等死而已。要么……”
说到这里,他终于站起身。
他披散着头发,张开双臂走到杨太师面前,转了一圈,又笑了一声。
杨太师眼神幽幽,似乎烧着两把鬼火,静默地看着他。
齐王见杨太师不吭声了,也就收回双臂,最后仿佛有些冷般将双手拢到袖子里,然后才又道:“太师,母后先前做法,结果却引来暴毙,楚王此人,实力太过于可怕了。”
杨太师道:“是,楚王不死,你我将不再有以后。”
他愤怒的语气至此也终于平静,像是终于肯接受了这个现实。
齐王道:“我思来想去,只能祈祷楚王的确是个情种,如若杀他心爱之人。但愿他能心丧若死,若再随之失去生机,那就更好了。”
杨太师眼神幽亮道:“你要对楚王妃动手?”
齐王哼笑一声:“不是要对楚王妃动手,是我已经动手了呀……”
已经动手了?动手什么了?
杨太师呆愣了片刻,然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你……”杨太师勉强平静的面色又变了,“你这是……你是动用了那个法门?”
话语到这里,他脱口,再度惊怒:“三郎,你疯了吗?”
杨太师脱口而出的话,终于在这一刻揭露了假齐王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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