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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的声音似雷震,似浪涌,如此一浪接一浪传荡而出,又不知过去多久,才终于是遏止住了方才的混乱。
巩邵文身下的战马终于立定,他才勉强压下心悸,就见前方那名落地的老将忽而哈哈一笑。
老将大笑出声道:“好!好得很!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震海军,今日一见,军容肃正,个个精锐,尤其是巩将军,更是高手非凡,名不虚传啊。”
语气倒是充满热情,看得出来是真心夸赞,并无讽刺之意。
巩邵文却是带着满心的震惊翻身下马。
他知道自己方才能够凭一个定字诀制住老将带来的混乱,那不过是因为这老将有意留手罢了。
毕竟人家从城墙上跃下,那叫一个轻描淡写。而他方才施展定字诀,却是拼尽了全力。
这一个错位间,已是高下立见。
不过对方留手,显然是要给震海军这边留颜面。巩邵文便亦是豪爽一笑道:“老将军谬赞!”
第五百九十五章 王师所至,喜雨便来
袁州城下,震海军与晴州虎师进行了历史性的会师。
后来史书记载这一天,言称其为射日之战的开端。
而从袁州相会后,震海军与虎师两方很快就又再度分开了。
这一次,震海军向南行,走吉州、黔州、韶州等地。而虎师则往北行,沿九江一带开始收服岳州、江州、宣州等地。
同样的八月,江家军也从晴州出发,往西走。主要收服九江以南,晴州以西的大片地域。
含裴州、播州、矩州、曲州等十数州。
这几路军都实实在在地体现了一个兵行神速。
而最令世人瞩目的是,这些从楚王麾下出来的军队,真的实现了王师到达哪里,雨就下到哪里。
像震海军那边,虽然军中尚未有人学会行云布雨术,但早先在秦夙夜行越州之前,就已经有一批二十一盟的高手提早出发,赶往了越州。
等到震海军这边出兵为楚王征伐时,二十一盟那边的高手亦是随同震海军,也加入了征伐的队伍。
如此,收服一地,他们便将行云布雨术播洒到当地。
等到八月下旬,九江以南尽数被归入楚王领地。而在九江以北的众多地区仍然被无尽的干旱困扰时,九江以南的大片土地上,甘霖却已到来。
江琬将行云布雨术的传授范围又扩大了,如今被她散布出去的,在各地施展行云布雨术的修炼者,总数已达到上千。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也不可能支撑得了为那么广大的土地降雨。
虽然说这种降雨量并不足以为人们完全抵抗住干旱,但至少雨来了,那就是一种希望。
雨水所到之处,不知多少百姓喜极而泣,跪地痛哭。
干涸的土地在疯狂吸收雨水,狂喜的百姓更是纷纷奔走相告,拿桶的拿桶,拿盆的拿盆,奔到雨来之处,便欢喜地跪地接雨。
所以,三路大军推进到后来,许多的州县其实根本就是一早便敞开了城门,还有些县令,有些刺史甚至会早早准备好降书出城相迎,只求楚军快来。
“砰!”
巴州蜀王府,蜀王气急了踹倒一片桌椅。
桌椅倒地后,又撞到一旁书架,顿时撞得那书架摇摇欲坠,眼看书架上的书都要一气儿砸下来了。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那手轻轻一挥,一股真气涌出,在这一刻竟是形成了一道真气墙般,正正好就将那晃动的书架又给扶正了回去。
蜀王便吐了口气,又带着余怒捏起拳头砸到旁边墙上,而后才道:“舅舅,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原来在旁边伸手用真气扶书架的人,正是蜀王的舅父,淑妃的长兄白琛。
白琛没有在岐州留守,竟是秘密到巴州来了。
此时这间书房中只有蜀王与白琛两人,白琛便站在蜀王身边,沉声道:“殿下,大势已在楚王,齐王抵挡不了他了。”
是啊,齐王以新帝的名义下旨,要震海军出兵去讨伐楚王,结果震海军那边却直接将传旨的宫使杀了,转头就跟楚王连成一气,对着那边俯首称臣。
这固然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大逆不道”的举动,如此行事也难免要遭受某些读书人诟病。可从另一面来看,齐王的脸,不也是恰恰被震海军给打肿了么?
谷伬丢人,太丢人了!
高踞御座的这位新帝,旨意一出京城结果就成了一张废纸。震海军这面胆敢如此不将这位新帝放在眼中,不也恰好说明了齐王这位新帝的孱弱和无力吗?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蜀王刚开始是抱着一种完全看笑话的心态的。
那边的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蜀王当时就大笑三声,痛快至极的说了一句:“齐王,竖子活该!”
可惜这种痛快的感觉只是当时那一刻,过后,当得知楚王那边声势越来越浩大,九江以南甚至都要被楚王给占完了,蜀王就慌了。
尤其是听闻楚军所到之处,雨水随后便至,蜀王更是又恐慌又愤怒。
当然,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实心态其实是恐慌大过于愤怒。他只能将自己的愤怒越发地行于表面,用这种愤怒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孱弱。
当他笑话齐王孱弱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孱弱呢?
就算是一向被他倚为长城的舅父白琛就在身边,此时其实也并不能使他内心的焦虑有分毫缓解。
终于,蜀王按压着自己千回百转,又深受煎熬的心,回头对白琛道:“舅父,齐王抵挡不了楚王,那本王呢?”
白琛不言语了,但他虽不言语,可真正的答案却也已经写在了他的沉默中。
蜀王又将拳头捏紧,待要再往墙上砸,白琛就上前一步截住,道:“殿下,如若是不可为,不妨……”
这句话没有说完。
双方对视着,白琛从蜀王年轻的面容中看到了深深的痛苦与不甘。而蜀王却从白琛眼角的皱纹间看到了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沧桑。
忽然就有那么一刻,蜀王感觉到,舅父老了。
蜀王张口,喉咙顿时涩住。
沅陵城,黄昏,在又炼过一炉丹后,江琬独自登上了楚王府中央位置的一座观星台。
这座观星台是江琬后来特意命人修建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夜观星象——
相反,她要观的是白日之星,是那一颗如今正以熊熊之势,而炙烤着天下百姓的太阳星。
太阳星下坠五千尺,怎样才算是五千尺呢?这自然需要特殊的法门才能测算。
好在江琬如今的望气术已经接近高级,借助观星台上的阵法以后,要测这个倒是并不算难。
难的是,八月底了,可天气非但没有丝毫转凉,反而还越见炎热。白昼愈发地长了,夜晚的时间却在不知不觉地缩短中。
江琬担心,再这样下去,一些地方就算是有行云布雨术的降雨,也很难再供养作物蓬勃生长。
好在七月的时候,第一批红薯已经丰收。而新的一批种苗也很快就培育出来了。如今随着楚军踏遍九江南,江南各地也都种上了红薯。
江琬思量,但愿这一批红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丰收,至少要支撑百姓再过数月。
咦!
便在此时,却见一道肉眼难见的流光忽自远方飞来。
江琬心中一喜,连忙伸手去接,这是纸鹤传音符,是秦夙传讯过来了!
第五百九十六章 造化境的远距离实时通话
江琬与秦夙之间,有一种特殊的纸鹤传音符。
比起他们原先改良的,用鲛绡制作的那种纸鹤传音符,两人专用的这个纸鹤传音符则还要更高级些。
其主材也不再是鲛绡,而是用江琬曾经在妖界获得的天蚕妖丝编制而成。
秦夙动用造化境的真气,以天蚕妖丝编织符文,使这本就极其神异的天蚕妖丝更具备有多种奇异功效。
其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天蚕妖丝制作的纸鹤传音符可以进行空间跳跃!
此时江琬在沅陵城的楚王府中,而秦夙却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如此长远的距离,纸鹤传音符却只需数轮跳跃就能到达。
江琬伸出手,真气引动,将这枚纸鹤传音符接在手中。
然后,另一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肉眼难见的纸鹤停留在江琬指尖,紧接着,纸鹤上传出秦夙的声音:“琬琬,剑南军也已臣服。但是泯州松州一带秋粮歉收严重,剑南军如今缺粮,有些难以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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