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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气运都能剥夺,这个仙人蛊有多霸道就可想而知了。
而通过吞噬他人的精神、生机、气运,施蛊者还能不断以这些生机气运滋养自身,从而达到返老还童,甚至是不断延续生命,以至于不老不死的境界。
中蛊者本身的生机气运越强,施蛊者所能获得的反馈与滋养就越丰厚。
而看到这里,江琬就有些明白了。
难怪密贵妃能返老还童,难怪永熙帝会死得那么蹊跷,摸约就是,密贵妃用仙人蛊吞噬了永熙帝的一切!
永熙帝可是皇帝,九五至尊,真龙天子,连他的气运都被密贵妃给吞了,密贵妃可不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么?
朱颜辞镜花辞树这样的规则奇术,都限制不住她了……
可是,江琬有些想不明白,密贵妃究竟是怎么让永熙帝中蛊的呢?
仙人蛊虽然霸道,却不是天下无敌的。
似这等天然就带有几分邪异气息的蛊虫,按照常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近得了永熙帝的身。
因为他皇帝的身份,自然而然就会受到国运庇护,不说诸邪不侵吧。至少,人为的一些邪异是很难侵犯到他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以苗疆蛊术之奇,怕不是早就称霸天下了?
这不可能的,蛊术再邪,再奇,那也只是旁门左道,终究不可能以此而控制天下。
而密贵妃……江琬觉得,自己大概没必要再探究永熙帝之前究竟是怎么中蛊的了。
因为通过望气术形成的奇异通道,江琬已经见到,密贵妃在吐出那一口血以后,容颜瞬间就又老了二三十岁不止。
不仅如此,那些黑线般的仙人蛊先是混在血里,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道道黑线似雨点般弹起,瞬间就又反弹到了密贵妃身上。
然后,这些黑线从密贵妃的手脚、脸面、脖颈。甚至是眉眼口鼻等一切带孔窍之处又重新钻入。
密贵妃霎时嘶声大喊,痛苦尖叫。
可是没有用,这些仙人蛊不但重新又钻入了她的身体,还在钻入她身体后,开始奋力吸纳她本身就残余不多的点滴生机。
仙人蛊,反噬了。
密贵妃从榻边滚落在地,先时还不停地打滚、挣扎,可不过片刻后,她的挣扎就弱了下来。
又过片刻,她忽然仰面一瘫,就静止不动了。
而这个时候,她本就瞬间老去的面容又再度变得更加苍老了。
她的肌肤开始干枯,血肉开始丧失,生机全数流逝。
数息之后,她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张皮包骨,以及一头干枯的白发,还有最后……包裹在她身躯上的,以月白云锦制成的华丽宫装。
密贵妃死了,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密密麻麻的仙人蛊重新从她眼耳口鼻等孔窍处爬出,爬到地上,最后也僵直不动,全数死去。
反噬了主人,又经受过秦夙剑气的隔空斩击,它们也存活不下去了。
这时,外间听到密贵妃尖叫的宫人们这才匆匆来到密贵妃寝殿门外。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宫人亦是惊声尖叫。
接下来的场景,江琬便不得见了,因为望气术形成的视野通道至此已经关闭。
江琬悄悄吐出一口气,仙人蛊,这般丝毫不带烟火气的名字,谁又能想到,原来它竟是此等邪物呢?
第五百七十四章 走便走了,你待如何?
甘泉殿中发生的惊心动魄,除了江琬没有人知道。
至少在皇陵这边的大部分人,暂时还不可能收到甘泉殿那边的消息。
眼下风云狂涌,大家也顾不得其它,只想着赶紧将永熙帝的棺椁送入陵寝中。
不然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暂时停下来,等钦天监再重新测算一个吉日或吉时,然后再将先帝入葬?
这个事儿能这么干嘛?明显的不能!
既然齐王这位新帝都喊着快下葬,快下葬,那就快下葬吧。甭管这时候突然变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上天警示,眼下这关头也顾不上去详细探究了。
反正就是硬着头皮,快点,再快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然,实际上其实并不久。
主要还是因为眼下情景混乱,大家心中都很煎熬,无形中就显得这个时间像是过去了许久一般。
终于,负责为先帝抬棺的人们抬着这個沉重的棺椁,浩浩荡荡地冲入了陵寝之中。
等到一切平定,云住风散,所有人都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颇有心疲力竭之感。
钦天监与礼部的官员一起联合主持了最后的仪式,又有镐都有名的高僧与真人轮番上阵,祝祷法事。最后,皇陵闭合。
这一套繁琐的仪式,且不细谈。总之,对所有的人而言,这大概都算得上是一种沉重的挑战。
不是说这套仪式有多累人,累人自然是累人的,但最主要的,还是累心。
齐王之后都是恭敬谨慎,战战兢兢的,不敢再有分毫乱起幺蛾子的念头。甚至,他往常会不时去窥看杨太师眼色,这回竟也不看了。
江琬悄无声息地跟在秦夙身边,也跟着他参与了仪式。
她施展壶中日月术,几乎没有人能看透她的行藏,除了秦夙。
秦夙在跪拜时,目光有时会转到江琬那边,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霜雪一般,流淌出几分脉脉温情。
江琬也不必多说什么,只需回他一个浅笑,便已经是给他莫大安慰了。
等全套仪式结束,皇陵封闭,齐王回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一直给他一种沉重压力的秦夙竟已是不见了!
是的,秦夙在仪式结束那一刻就自行离开了。
他留下来参与送葬仪式,并不是为了全自己的名声,也不是怕新帝这边拿住话头说他什么,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他本身就想要送永熙帝最后一程。
一世父子,从前纵是有再多恩怨,今后他可能也会有更多私心。但不论如何,送永熙帝这最后一程,秦夙还是想做的。
不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仅仅只是秦夙自己愿意这样做。
至于做完以后,是不是还要跟齐王告个别,又在京中众权贵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的态度……这种种,秦夙却是懒得理会了。
——走便走了,你待如何?
他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齐王不打算如何,齐王甚至是松一口气的。
好得很,这个瘟神可算是走了,再不走的话,他要还杵在跟前,齐王……齐王是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应对。
打又打不过,阴谋手段的话……好像对秦夙也不是特别有用。
毕竟,在这个混乱的世道,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当一个人的个人武力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候,再要对付起来就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谷藜齐王甚至不敢随便往秦夙头上扣帽子。因为他要是给秦夙安罪行,那势必就要想办法出兵去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可是打不过啊!
这要是出了兵还给秦夙逃了,又或者是被这个恐怖的楚王给反打上来,那后果,真不是齐王目前能承担的。
丢脸是一方面,就怕还丢命。
粉饰太平不好吗?他甚至宁可将丹凤门前被秦夙打脸那一段当做不存在,反正缩着头,大家一起自欺欺人吧。
说白了,这个“齐王”,他其实就是怂。
他比真齐王,要怂得多。
当然,齐王曾经期待过密贵妃可以对付得了秦夙。他也知道密贵妃颇有一些诡异手段,所以密贵妃原先说要秦夙在蓬莱殿中呆足三日,而秦夙也确实是呆足了三日——
有这一个前提,永熙帝入葬时,齐王也是真的做好过准备。一旦秦夙真有什么异常,中了什么阴招,那齐王是完全不介意扑上去痛打落水狗的。
可惜,先帝入葬时,异常确实是出现了,却不是出现在秦夙身上。
而竟是天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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