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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壊江琬还带了游仙仙和阿飞,她们两个则暂时充当江琬的侍女。
总之一行全是高手,功力最低的阿飞也是见微境中期,并且还以速度见长。
这样一个队伍足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了。虽说比起江琬和秦夙两个单独走,多人行进的速度总还是要慢些。但是楚王回京总不能光溜溜就回去两个光杆司令吧?
哪怕不撑起全部仪仗呢,总也得带些随从。
五日后,京城郊外,官道上马蹄声疾速踏响。
守卫在宣德门城头的是原先属于羽林军的一名副将左忠海。
左忠海本是江承下属,但在最近这风起云涌的十来日间,清平伯江承已经因为守卫京畿不力,而被夺职下狱,左忠海却因为早就悄悄投靠了齐王一系,而在这个时候被提了上来。
左忠海立在宣德门的城头上,遥看晴空万里,江山广阔,脚下踏着这古老城墙上沧桑的砖石纹路,心中生起的却不是原以为会有的豪情万丈。
这几日间,他没有感觉到上位的快乐。相反,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压抑笼罩着他,令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
八日前,蜀王率军过梁州,直奔镐都城郊。便是在这宣德门外,他身边的幕僚宣读了齐王十大罪状。
而后,当时驻守在宣德门的巡城校尉直接就打开城门,放了蜀王和他的护卫军入京。
蜀王用闪电般的速度突袭京城,从玄武大街上直接冲入了皇城内城。
皇宫的大门也被叩开,当时,整个京城都乱了。
分不清敌我的各军都在厮杀,叛变随时存在。什么勋贵,什么权臣,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在这样的混乱中也免不了亲自下场,红了眼睛,染了鲜血。
齐王占了个先机,可又错在有这个先机。
从名分上来看,他确实是值得诟病的。
蜀王胜在神速,可起兵仓促也是他的短处。
双方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在京城内也各有积累,各有底牌。
那一日,永熙帝停灵蓬莱殿,尸骨未寒。
齐王和蜀王却在皇城内为了他留下的权利杀了个天昏地暗。直到一日夜过去,天明时,密贵妃不知从哪里寻到了早就躲藏好的淑妃,挟持着她登上了望仙台的高阁。
密贵妃以淑妃的性命逼迫蜀王投降。
众目睽睽下,蜀王不知是真孝顺,还是害怕被世人辱骂不孝,总之,那一刻他确实是停止了厮杀。
然后,就在那关键的一刻,淑妃从望仙台上纵身一跃,自行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蜀王则被齐王这边的冷箭射中,当场重伤。
到底是他身边还有几个窥神境以上的大高手,于如此混乱时刻硬生生还是将被冷箭重伤的蜀王抢到了手。
最后,蜀王身边的高手护着他突出重围,带着残余的护卫军又从京城逃出。
蜀王“诛逆”之举终究失败了,但齐王也是惨胜。
第五百五十八章 撕破脸,谁怕谁
京郊旳官道上,来自晴州的一行人正在纵马奔行。
马蹄踏过被太阳晒得干裂的道路,扬起阵阵尘土。
一行人速度极快,但偏偏还能在疾速的奔行中从容对话。
游冀道:“如今镐都城中时刻都有巡城司的人在游走,百姓们互相监督,随时举报,凡有人胆敢妄议齐王不义,轻则罚款,重则牢狱。百姓们人人自危,嘿,城中气氛怕人得很。”
江琬道:“齐王慌了。”
当然,实际上是伪齐王,不过这个就不必明说了。
反正不论是真齐王还是假齐王,到了现今这个地步,都得照着真齐王来对付。
齐王代表的不仅仅是齐王,而是那背后一整个利益集团。
江琬等人疾行五日,先是纯靠施展轻功快速行进。等到了建州的时候,江琬命人在建州当地购入马匹,然后给骏马用上神行符,众人这才骑马上京来。
至于先前不骑马,主要也还是因为大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轻功速度比骑马快。
在赶时间的时候,这会拖慢速度的坐骑,就没什么用上的必要了。
在建州,秦夙又接收了一回来自京城的情报,现今他们人虽是在城外,可对于城中发生的事情,却已经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蜀王逃出京城后,沿途大肆散布有关于齐王弑君杀父,窃据大位,又残害手足,逼杀庶母的消息。
最狠的是,他甚至将如今的大旱与齐王窃天称帝之事相联合起来。
言称正是因为齐王窃据了神器,惹得上天不满,这才降下大旱,警示世人。
要想解除旱灾,唯有诛灭齐王,才有可能使这天灾停止。
齐王那边自然是紧咬着派兵追杀,可蜀王也不是吃素的,他被手下人带着一路奔逃,已于三日前逃回了巴州大本营。
然后蜀王就直接宣布了巴州独立,并再次满天下散布檄文,声讨齐王大罪。
又说明了自己坚决不向齐王这等弑君杀父、不忠不孝之人妥协的立场,表达了自己终有一日要将齐王从高位上拉下来,以此祭奠亡父亡母的决心。
反正,齐王是丑恶坏的,他蜀王则是伟光正的。
从当初创立撷英榜,再到如今的满天下散布檄文,蜀王可以说是玩舆论战的一把顶级好手了。
只可惜他虽然掌握了舆论,却没有掌握住拳头,终究被齐王追得只能缩在巴州。
而齐王这边的日子也绝不好过。
他确实上位不正,并且京中各种事务,千头万绪的,一时间竟是分不出精力去绞杀缩在巴州的蜀王。
说了说有关齐王、蜀王的情况后,游冀又说到清平伯府的现状。
他道:“如今伯府还被金吾卫包围着,伯爷在昭狱之中,王妃,我们要怎么办?”
秦夙身边的这些亲卫对江琬早就是服帖得不能再服帖,如今颇有些主忧臣辱的自觉。因此对于清平伯府的状况,游冀十分上心。
骏马飞驰,江琬握在缰绳上的手微紧,但她的语气还算平静,道:“不必担忧,此番入京,你们先行,我隐身在后。过后要如何行事,我们再传音联系。”
谷疛她这回带了不少改良版的纸鹤传音符,也给众人都分发了,便是早已经做好与齐王撕破脸的打算。
蜀王都敢带着巴州独立了,江琬和秦夙自然更加不怕跟齐王对着干。
真要论起来,他们的拳头无疑是比齐王的拳头大的。
说话间,一行又转过一道弯,便见前方骤然开阔。
江琬飞身而起,直接从马背上跃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一侧小树林中,同时她对秦夙传音:“阿夙,我去昭狱救阿爹,你先去祭拜先帝。”
你管你的爹,我管我的爹,这没毛病。
秦夙侧头,目光追随了江琬片刻,到底没有阻止她,只道:“琬琬小心。”
其实他也更愿意跟着江琬去救岳父,但祭拜先帝,此事也确实是必须要做的。
大行皇帝停灵之日按照旧例只有十七天,如今已经过去十三天了,他也必须早日将此事了结。
吸引了齐王这边的目光,希望琬琬那边行动能够更加顺利一些,不至于弄出遗憾来。
却说昭狱那边,清平伯的日子倒是不难过。
他当初得了绿映石,又吸取了江琬赠送的玄明之气,功力已经是顺利突破到窥神境后期。
有这种功力,在齐王宣布要将他下狱的时候。如果他一意抵抗,其实是有机会逃走的。
但清平伯没有选择当时出逃,因为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不但有清平伯府,更有江氏一族的众多族人。
他可以逃,可是江氏满门又该如何?
一旦他抗旨拒捕,只怕族中老幼都要遭殃。他一个人,也救不了所有人。
在冲突中但凡有个疏忽,就是举族大祸。
清平伯暂时还不想走到这一步,他也知道,齐王其实也同样没有非要走到这一步的决心。
他下昭狱,齐王暂时不动他的家人,这是一种角力,也是双方不约而同的隐秘妥协。
当然,清平伯还知道,江氏作为楚王妻族,这应该也是齐王暂时不动江氏族人的原因之一。
齐王或许还存着要楚王直接臣服的心思。如果在此之前就火急火燎地将楚王妃的娘家给灭族了,那不是逼着楚王也跟蜀王一样“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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