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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跟每日都可重置一次的善学堂这些不同,玄明堂的重置时间未知。
江琬估计是要很久。
就算要很久,但只要这个签到点可以重置,那玄明之气就能被她源源不断地获取。
很好,非常好。
江琬心神微定,决定暂时先将这缕玄明之气搁置着,这东西究竟要怎么用,可以过后再慢慢考虑,一时倒也不必着急。
长公主带江琬来到了玄明堂后侧方一片竹林处。
在这里,她拿出一只精致的银质小哨子,轻轻一吹,只听呜呜一声,接着是一阵蹄声得得。
那竹林深处,竟就此奔跑出一匹浑身乌亮,只四蹄之处各有一圈白毛的骏马来。
“乌云踏雪!”江琬惊喜极了,连忙轻轻一提纵,跃至这马儿身前。
乌云踏雪前蹄扬起,希律律一声,马鸣声中也带着欢喜与亲近。它前蹄落地后,就将马首伸过来,让江琬轻抚它长长的马脸。
江琬安抚一阵,乌云踏雪又张开嘴,对着江琬的手掌处轻轻咬合,同时马眼湿漉漉地看过来,仿佛在对江琬求肯什么。
嘿,这俊小伙儿就是灵性得很。
江琬大概有点懂它,就从袖袋中取出一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用普通炼丹炉炼制的养元丹来。
倒不是她小气,不舍得给乌云踏雪吃好的。主要是这马儿虽然神骏,却又不曾修炼真气,它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当然不能随便给它喂服高级养元丹。
长公主站在后方看她与乌云踏雪互动,顿时笑了:“难怪这家伙念着你,原来你居然给它喂服丹药。这待遇,可比本宫这里都好!”
这句话说完,也不等江琬对答,长公主忽然又冒出一句:“琬娘,你与我家小九,是否有情?”
第二百一十九章 秦夙:我又岂能配她?
江琬被长公主给问懵了。
长公主居然问她是不是跟秦夙有情?
这该怎么回答?
说有?
实话实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有那么点叫人不好意思,但是……不承认的话好像也不对?
江琬一手还抚在乌云踏雪的脸颊边呢,乌云踏雪的眼睛黑白分明,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对湿漉漉的眸子,清澈又澄明,仿佛是溪水浸润下的宝石。
而这一刻,江琬回头面向长公主,双目圆睁,神情既惊且羞,那眼中光韵,竟又仿佛与她身旁的乌云踏雪出奇相似。
长公主一下子心就软了,透过这一幕,她仿佛又看到了遥远时光之前,那少年牵马引缰,回头看来。
时光倥偬,忽忽数十载,人生有些错过,却是再也不能回头。
“他们或许看不出来。”长公主道,“却是瞒不过我的。如非有情,两个少年男女,又怎么可能互相扶持,走过奈何桥?”
江琬:“……”
长公主又道:“小九如此孤僻之人,如非有情,他又怎么可能许你爬到他背上?”
在奈何桥边的时候,确实是江琬先往秦夙背上跳的。
但那个时候不是情况紧急嘛,江琬心急过桥,也没想那么多,自然而然就跳了。
可眼下被长公主说出来,怎么好像有点不对?
倒像是在说,江琬被秦夙纵容着,爬到了他头上去了似的。
这,这就……
可怜江琬素来口舌便给,伶俐之极,偏偏这一刻,却竟然词穷气短,完全应接不上长公主的话来。
长公主跟清平伯可不同。
之前清平伯其实也跟江琬提过她与秦夙的事。但清平伯上来就直说自己拒了江琬与秦夙的婚,再加上他也没见过江琬与秦夙相处。所以,江琬也就没有明确告诉过清平伯,自己跟秦夙有情。
这其实也有点,隐晦地照顾老爹情绪的意思在。
可长公主是不一样的,长公主见过江琬与秦夙相处。
长公主又说:“你与小九相处如此自然,少年情意,都不需言语表示。”
说到这里,她一双被岁月修饰过的美目向江琬看来,仿佛还在加码说:你瞒不过我,你还不承认?
江琬终于结结巴巴:“我……我没有不承认。”
我、我的天!
怎么好像被男方家长给审了似的。
不,不对,长公主可是她新鲜出炉的师父来着,这……这怎么也不能单说是男方家长,这也该是女方家长才对啊?
呸呸呸,都不对!
秦夙可还没跟她正面求过婚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江琬简直都快浆糊了,脑子里头一团乱。
一下子也想不出长公主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另一方面她的心脏又克制不住砰砰乱跳,总有万般情绪,错综复杂,难描难绘。
长公主的神情却是慈和而又怜爱的,她笑了:“傻孩子,你还真承认了?”
所以呢?
不是您叫我承认的吗?
江琬瞪大眼睛,目光中的委屈与埋怨可是毫不掩饰。
长公主哈哈一笑,笑罢了,又是一叹。
她又不说秦夙了,而是说到乌云踏雪。
长公主告诉江琬,乌云踏雪当时是在二次地动的时候,跟着他们一起跌入忘川河的。
这马儿有灵性,也会游水,如此在忘川的急流中,竟也紧跟住了众人,一道从忘川游出了望河。
最后清平伯沿河搜索,遇到了众人,带回众人的同时,自然也将乌云踏雪带了回来。
因为乌云踏雪最初是长公主的马,而那时候的江琬又没有消息,乌云踏雪便被长公主带到了国子监,暂时放在玄明殿后头养着。
长公主道:“最初你没有消息的时候,这马儿还绝食呢,如此一直持续了三天。是后来我告诉它说,你过几日就能回来接它,它才肯好生吃东西。”
一匹马,却能有如此情义!
江琬抿着唇,心下微微有些酸,忙又伸双臂,从马儿的脖颈处环过去,将乌云踏雪紧紧搂住。
她低声说了句:“云儿,对不起。”
长公主只是目光轻愁地看着她与她身边的骏马,片刻后,又转回话题道:“琬娘,你与小九,若是要得圆满相守,只怕你日后还需藏些拙。”
什么?
江琬倒没将疑问问出口,却是自个儿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
对,秦夙是贵为当今九皇子,可他又不仅仅是九皇子。
他的身份尴尬,具有前朝血脉,这一点,永熙帝本身,毫无疑问是知道的。
所以之前江琬跟秦夙在魏皇宝库提到大位之争的时候,他们两个首先想到的,就是战争。
因为彼此心知肚明,秦夙既然身怀前朝血脉,永熙帝就不可能选他做继位之人。
甚至很有可能,永熙帝还对秦夙心怀恶意……当然,后来他们知道了,永熙帝这个君父,面对秦夙时或许有种种矛盾情绪,但要说他期盼秦夙死,那还真没有。
他在意秦夙,并且应该还对他存有一份父子情。
问题在于,这份父子情能有多深?
抵得过大位之争的风云诡谲吗?抵得过权欲纷乱的人心猜忌吗?
江琬是什么人?她是清平伯嫡女!
虽说这个嫡女是半路认回来的,可清平伯对她的重视,人尽皆知,永熙帝更是十分清楚明白!
再加上江琬后来所表现出的种种价值,永熙帝真的会愿意让江琬嫁给秦夙吗?他向清平伯提亲,会不会根本就是一种试探?
这一刻,江琬脑中已是无数思绪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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