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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江琬虽然被国子监聘为了符术科博士,但在女学这边,她的学生身份也还没丢。
符术科目前就她一个老师,她也只教一个符:生字符。
这总不能整天整天没完没了地教。
所以江琬其实也还有的是时间再回女学读书的。
这个事实令江琬先前兴奋过度的大脑终于勉强平静,她忙说:“当然没问题,学生且还差得远呢,自然要学!”
师月灵欣慰点头。
两人又闲谈了一段,江琬留师月灵在伯府用晚饭,师月灵很坚定地拒绝,随即告辞离去。
江琬只得叫向武备礼备车,送师月灵回国子监。
到得夜间,清平伯归来。
父女两个又是一番谈话,江琬也对当前局势有了更深的一层了解。
清平伯没有瞒江琬,他将“钦天监的预言”说给了江琬听。
江琬则立即将自己折腾了一天才打造出来的扫雪车悄悄拿给清平伯看。
清平伯问明了扫雪车的功效,一时也是极为欢喜。又很快疑惑道:“琬娘,你先前不知预言,是怎么想到要打造这扫雪车的?”
江琬:“……”
清平伯:“……”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世间贪嗔痴,命运与因果
江琬:“……”
呵呵。
她轻咳一声,脑子都还没来得及多转几下呢,忽见清平伯面色一变。
清平伯又在屋中四下一转,谨慎地再次确认了一遍谈话环境的安全之后,才重新走到江琬身边,传音道:“琬娘,你老实告诉阿爹,你所获得的柳无双传承究竟是什么?”
江琬:“……”
便宜爹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但很快,江琬也明白过来,清平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一定是以为,江琬能预先对雪灾有所应对,实际上就是通过柳无双的传承获得了一定预言能力。
虽然这种设想好像也没错,江琬能预先知道雪灾,确实是因为之前在柳无双坟前看到了他的预言影像。
但这种预知,跟清平伯以为的预知又有不同。
清平伯以为是江琬自己有了预知能力,可实际上江琬并没有这种能力,她只是抄了前人遗留的答案而已。
不行了,江琬自己都快被绕晕了。
她连忙解释:“阿爹,柳先生传承给我的,一方面是医术,另一方面是危机感应能力,没有预言,我从前同你说过的呀。”
咳,她也不算欺骗清平伯。
望气术能辨人气机,在望闻问切四诊法里,它能算得上是望诊法的超级升级版。所以说柳无双传承给了她医术也没错。
至于危机感应能力,那也是望气术的功能之一。
当然,初级和中级的望气术虽然没有预言能力,但高级望气术可以使人看破命运因果,顶级的望气术还能测算国运。这个,江琬就没必要解释给清平伯听了。
反正她现在的望气术还只是中级水平,要再往上一步,无疑千难万难,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呢。
所以她说自己不会预言……这也不算欺骗清平伯。
清平伯轻轻松口气,面上却仍然微现凝重之色,道:“琬娘,测算天机,尤其是国运,此为偷天之举,从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轻松预言的。真要有能随意预言之人,往往也必定下场凄凉。”
江琬:“……”
心口一跳。
清平伯的话,让她突然想起来江元芷的死!
江元芷应该就算是那种不但拥有预言能力,还常常随意预言的人。
然后,她死了,死得干脆又凄凉。
她明明身怀预知灵觉,还拥有摩云珠那等异宝,可以说是一手好牌在身。她又有齐王的庇护,还有老夫人的偏爱,更有京城第一姝的美名。
有此种根基在,她这一生不说必然顺风顺水,也肯定少不了前程锦绣,风光无限。
可实际上呢,江元芷却早早离世了。
在江琬的请求下,她被秦夙出手一击,就丧失了性命。
她就那样轻易死了,这真的是因为江琬报仇得力,还是说,冥冥中确实有股天意,在未名处引导?
仔细思考,这一切确实是有其内在逻辑的。
根源还在于江元芷最开始对原主小江琬动的那一次杀机。
如果江元芷最开始不派人暗杀小江琬,小江琬不死,那么异世的这个江琬就不会过来。
以原主小江琬的性格和能力,她就算顺利回到清平伯府,也不可能对拥有诸多底牌的江元芷造成威胁。
江元芷甚至都不需要多做什么,她就能轻松碾压原主,跟她形成对照组。
那江元芷为什么一开始就一定要杀小原主呢?
江琬后来仔细分析过,她认为,江元芷此种行为,应该不仅仅是出于嫉妒,又或者是想要独占清平伯嫡女名号……这类原因。
江元芷并不是一个狭隘的笨蛋,相反,她心机深沉,思虑周全,能忍能放,其实不太容易犯低级错误。
再回想起江元芷初见江琬时,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惊慌。
江琬猜测,或许从最开始,江元芷就通过预知能力,预知到了后来回府的“江琬”,会对她造成种种威胁。
所以在最初,江元芷才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可拥有预知能力的江元芷却又偏偏看不破,这一切因缘,其实也正是从她这个“先下手为强”开始。
再换过来说,江琬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为什么越到后来就对江元芷的杀心越重?到最后,她甚至不惜请动秦夙出手,也一定要绝杀江元芷?
那还不就是因为江元芷的预知能力太可怕,太不可控,所以江琬才不愿等,不敢等?
这仿佛就是一段绕不出的闭环,不论哪一条,都令人细思极恐。
而这一切的一切,又都从预知而起。糅杂人间贪嗔痴,汇入命运与因果。
或许,预言的能力,真的不是天助,反而是天诛。
比如江元芷,比如柳无双。
柳无双又远比江元芷更加透彻无数倍。然而正因为如此,他的投崖之举才又更加令人深思。
谁又能说,这究竟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命运的推动?
思及此,江琬后背忽忽然就惊起了一股白毛汗。
她没忍住,立刻问清平伯:“阿爹,既然测算国运,是为偷天之举,那裴监正……”
裴玄此番测国运,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清平伯道:“所以玄学家才需要官封呐!钦天监有四象混沌仪,又有名分有官印。总的来说,预言国事,比起其它野路子,付出的代价还是要少许多的。”
少许多,不代表就没有。
清平伯又道:“你看那裴家的裴卓,生来便体弱,要不是打小就给送到了望仙谷去养,还不知道能不能立得住呢。”
江琬这才明白,为什么裴卓身为钦天监世家的子弟,却反而拜入了望仙谷。
世上之事,一饮一啄,莫不有玄妙。
江琬有那么一刻,心生寒意,只觉得莫大恐怖,难描难测。
但很快,她又自己调整过来。
多想无益,自己吓自己,回头再给吓出毛病来,那才真是上了命运的大当。
江琬于是跟清平伯说起了自己在建州福林寺后崖祭拜柳无双时,看到了他的预言影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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