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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说太出头会戳永熙帝的肺管子?

    这就得提到另一位出人意料的苦主爹了。

    就像大家都觉得清平伯不会在意江琬那样,大家也觉得永熙帝不会在意秦夙。

    可谁知,一得到消息说其他人基本上都被找到了,偏偏九皇子生死难测,永熙帝当时就失态地踹翻了身前御案。

    紧接着,他连发十道指令,甚至出动了四方神造的力量,命钦天监测算九皇子方位。

    羽林军方面,除了有清平伯领着人从凤凰庄天坑下去,挖掘通道,永熙帝又还派出不少大内高手,或从望河入手,或同样深入天坑。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长公主等人被找到,那是十六日上午的事。

    十五日上午,凤凰庄地动忽起,那时齐王第一个来到现场,他就派了不少人下天坑去进行搜救。

    但当时天坑下全是深水,凡是拖着绳索下去的人,往往不到两刻钟,就尸骨无存,而能被上面的人拉上来的,就只剩绳圈和空荡荡的衣物。

    下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却无人能知。

    毕竟下去的人没一个能再活着上来,上面的人又不可能凭空推测,气氛便一度十分紧张。

    一批批人下去,落得一个个空绳圈上来,又有多少个人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到得后来,即便齐王再下令,他那些下属亲卫接到命令嘴上不敢不应,实际动作上却也都拖拖拉拉,犹犹豫豫起来。

    齐王眼看周围大多都是自己人,当下装模作样地骂几句,竟也不再狠催。

    其实,手下人这样消耗,他自己都心疼呢。

    他虽然封了王,可毕竟还留在京城没有就藩,明面上能调动的人手都是有数的,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都填了这个无底洞。

    如此半敷衍半认真的,到得后来齐王自己都有点想要放弃了。

    他暗自思量着,此番虽然未能救得长公主,可是能趁机收获一波京中许多世家的人情,也不算亏。

    后来永熙帝派来数位顶尖高手,甚至清平伯都亲自下了天坑。上头的人才知道,原来那下头的水里面竟布满了一种生食人血肉的怪虫。

    而通过地下河道的走向推测,又有结论说这水道很可能连通望河。

    清平伯才又从天坑下上来,带人沿望河搜寻。

    如此,到第二日,长公主等人被寻到。

    而后众人又从长公主等人口中得知,原来九皇子和江家小娘子竟胆大到冲击了奈何桥。

    永熙帝亲自召见了得以幸免的众人,当然,除了安抚长公主这位长姐,也有急于问消息的缘故在。

    最开始提起江琬和秦夙去向的是韶文颖,他道:“江家小娘子与九殿下心怀大义,言说要为我等探路。惭愧,我等竟未来得及阻止,二位就直接上了桥,江家小娘子……”

    长公主却立时冷笑一声道:“琬娘轻身功法高绝,又心怀仁义,这才舍死向前。韶文颖,你是要抱怨什么?”

    这一句反问可太直接了,立刻堵得韶文颖连说“不敢”。

    长公主为什么堵韶文颖的话?她其实是怕韶文颖说出江琬主动跳到秦夙背上,让秦夙背她过桥的话。

    当时情况特殊,众人虽觉二人举动有些不妥,可生死面前,细节可以淡化。

    而这个时候脱险了,当时被忽略的一些细节可不就又能被拿出来仔细推敲了么?

    长公主却太知道语言的刀剑有多可怕了,她岂能由得韶文颖张口就来,在永熙帝面前败坏江琬形象?

    说句不好听的,九皇子本可以无事,是江琬主动跳到他背上,要他背负自己过桥,这才使得他如今与江琬一道下落不明。

    否则,他要是当时留在岸边,说不得这个时候也与众人一道通过望河逃出来了呢。

    长公主其实就怕有人在永熙帝面前抬出这个逻辑。到时候,万一永熙帝还真认为是江琬害死了秦九,这却非长公主所愿见。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以为是在“作死”的江琬和秦夙,实际上却是真的在救他们。

    要不是江琬和秦夙渡过奈何桥,在同心环的指引下来到火海,又激发同心环引起第二轮地动,岸边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通过忘川游到望河?

    怕不是早在忘川河中被融化成血水了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望河九天上

    如此,十一月十六日过去,江琬和秦夙没有下落消息。

    十七日过去,二人的踪迹仍未被寻到。

    等到十八日一早,除了永熙帝和清平伯还不肯死心,其他不论是奉命继续搜寻的人,还是暗暗旁观的其余京中权贵,其实都悄悄在心里给两人下了个必死的结论了。

    凤凰庄下,神秘地宫的事情也在权贵圈中暗暗流传开来。

    永熙帝持续派出人手,除了是为搜寻秦夙,其实也有探索地宫的意思。

    但经过第二次地动后,地下世界中,原本四通八达的许多水道却又被堵住了。

    再来搜寻的这些人,别说是通过长公主等人描述的那条道路去找到江琬和秦夙了,就是要打通这些水道,都十分艰难。

    并且,这片地下世界的危险,也不会因为长公主等人逃出来了,就降低分毫。

    只能说是,二次地动堵塞道路,反而挽救了许多搜寻人员的性命。

    齐王回宫一趟,对密贵妃说:“料想不到父皇居然如此重视老九,好在这小子这回自己找死,倒省了往后我再对付他!”

    不料密贵妃却悠悠出神片刻,忽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年过去,本宫也料想不到,你父皇的心思原来从没变过。要不是这回……秦九出事,本宫只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齐王皱眉道:“父皇的心思?什么心思?母妃,你说明白一点。”

    密贵妃扯下身旁插瓶中的一根梅枝,揪过一片花瓣,揉碎了,又嗤一声:“我当年便瞧出来了,哪里是你父皇不肯给人名分,实际上却是人家死活不肯要呢!”

    密贵妃没有说出口的话却是:他的一颗心,全在那个人身上。

    这却是她此生最大的心伤,绝不肯与人分享的,更不必说,将这伤痕掰扯开来,放到自己儿子面前晾晒了。

    人人都道她是宠冠六宫的密贵妃,就连当年立国时,站错了队的杨家都能被她硬生生拉扯上来,如今成了在整个大周都赫赫扬扬的太师府。

    可谁又知晓,这些年一日日扮演着宠妃的角色,实际上她又是怎么心上扎刺,如履薄冰的呢?

    齐王不知这些究竟,只是听了密贵妃的话,惊讶道:“母妃说的,莫非是老九的生母?”

    密贵妃又扯下一整朵梅花,碾在手中,并将手中梅枝扔到一旁,末了斜坐回窗边的贵妃榻上,恹恹地道:“罢了,都是前尘旧事,不值一提。”

    见齐王皱眉,密贵妃倒又笑了。

    “秦九颜面有损,只要他的脸一日不好,一日便与大位无缘。更不必说,他此番凶多吉少,多半是回不来了,便是能回来……我的儿,你又何妨兄友弟恭?”

    怕什么呢?

    还怕他一个废掉的秦九不成?

    两人不再谈论秦夙,齐王又对密贵妃道:“母妃,孩儿欲聘清平伯府的元娘为侧妃,此事越快越好,求母妃成全。”

    密贵妃眉头一挑,又坐直身体,笑了声。

    “一个养女,侧妃而已,待本宫去与你父皇求道旨意,也无不可。只是最好秦九无事,秦九若是有事,你这时候再提纳妃之事,可不就是现成的把柄?”

    齐王一怔,恍悟过来这一点,一下子竟不知是要盼着秦夙出事好,还是无事好了。

    十八日上午,秦夙与江琬一起,花费了摸约半个时辰,扎好了一个简单又紧实的木筏。

    秦夙一身神功,伐木都不用斧子,只是轻拍几掌,一根根木头就砰砰倒下,断口处平整光滑,简直比那斧子砍的都还要不知平滑多少倍。

    江琬则拿出自己的初级机关技巧,用墨家真传弟子的水平扎起了木筏。

    她手上也没有专业的工具,但她一身功力也颇为不俗,用照雪剑代替其它工具,做起木工也是有模有样。

    秦夙奇道:“琬琬你居然会做木工?”

    江琬毫不心虚,笑嘻嘻道:“这么简单,我一看就会呀,这有什么办法呢?”

    瞧这自夸的小模样儿,怎么那么叫人喜欢呢?

    秦夙唇角便也上扬,又轻轻抚过她秀发,然后跟着她一起,学着给她打下手。

    木筏扎好,又削了两根长木桨。

    粗略给木筏试了试水,秦夙便轻轻一挥掌,将木筏推远了些,然后携着江琬的手,轻功一展,两人就踏过一段水面,轻巧地上了木筏。

    望河水浪涛滚滚,木筏置身其中,简直渺小得仿佛顷刻就能覆灭。

    秦夙脚下真气就是一动,波涛之中,这木筏就如一支离弦的箭,汇入千流,乘风破浪,又何惧波涛?

    江琬站在木筏上,这一次的心情却又与上一回乘船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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