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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卓几乎都要以为所谓的“神医娘子”不过是一场幻梦了,国子监中,黑白渚旁,再度一面相识,终叫裴卓知晓,那不是幻梦。

    是确有其人!

    既然知道是国子监中的女学生,再要打听到江琬的身份,那就不难了。

    裴卓知晓江琬来历后,却不似其他人般或慨叹或惋惜。相反,他心里暗暗想的是:这位虽流落江湖,却必然在这十几年中大有奇遇。

    一时竟十分神往,又很想再度与江琬相交。

    而今早在膳堂中,同窗范宏杰忽然发病,他颇觉难以应对的同时,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江琬。

    他对江琬简直有种盲目的信心。

    江琬见他来求救,也认出他就是那日在望仙医馆见过的裴大夫。

    当即问:“救谁?出什么事了?”

    裴卓道:“同窗范宏杰范兄,他方才用饭时忽然举箸往口中刺入,一边大喊说自己有罪,一边哭笑不定……江娘子这边请。”

    他说了范宏杰的情况,范宏杰神智昏聩,举止癫狂,简言之就是像发疯了。

    裴卓疑惑道:“我以为范兄是癔症,当即为他针灸神庭、百汇、风池、翳明等穴,还以真气引针,可却并无效果。”

    裴卓是望仙谷真传,江琬的小五行点穴法都还是从望仙医馆签到得来的呢,裴卓的针灸能力当然也不弱。

    江琬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向十公主告退一声,就跟裴卓往膳堂里走。

    其余少年和小娘子,有同样跟上来看的,也有就停在膳堂门口,远远围观的。

    十公主就停在大膳堂门口,既不敢近前去看,也不愿就此离去。

    江琬进了膳堂,就见那大堂中间的长长过道处,一人面目赤红,神态疯癫,好几个少年正联合压制着他的手脚,防他弄伤自己。

    这些人江琬还大多都认识,正是那一日在西市见过的范宏杰、房隽等人。

    此时癫狂的范宏杰眼睛暴突着,他口中竟还发出幽怨的女声:“范郎呀范郎,你既不娶我,为何许我?”

    接着,范宏杰自己的声音回应:“我有罪!我该死,让我死……啊!”

    他猛地一挣,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大力,竟瞬间挣脱了几个同窗的压制。

    这一次,他手中没有凶器,就徒手做爪状,猛地向自己咽喉抓去。

    西京贵族少年,大多都会习练些真气。

    就算功力各有高低,如范宏杰,不过是初入引气。但真气灌注之下,他这一爪,要想把他自己的咽喉抓破,也并不困难。

    房隽扑手来挡,可竟挡不住他这没有章法的乱打拳,片刻间众少年都被他甩开。

    范宏杰状若疯魔,眼看他这小命就要被他自己折腾掉,江琬后发先至,抬手抓起旁边桌案上的一只茶杯,就流星般投射而去。

    啪一声!

    茶杯撞在范宏杰手爪上,滴溜溜一转,去势不减,又倒飞而出。

    范宏杰却如同受到巨力打击,脚下一踉跄,人就摔倒在地,他的那只手爪更是瞬间就委顿到一边。

    这时,倒飞的茶杯飞回江琬身边,她抬手一接,重将茶杯接住,又放回身旁桌案上。

    满场皆寂。

    江琬身形飞速移动,几步就到了范宏杰身旁,抬手在他手腕脉门上一按。

    范宏杰口中发出女子的幽幽惊呼声。

    江琬皱眉,忽自袖间一抽,两指间就夹了一张镇邪符。

    不等范宏杰再躲,她真气引动符纸,啪地,就将这符贴到了范宏杰脑门上。

    才有个少年说:“裴兄,你请来的这位莫不是个跳大神……”

    还有少年同时议论:“不是说是癔症?怎么用符……”

    镇邪符一来,范宏杰立刻似被定身般,瞬间呆滞原处,幽幽呼声也止了,满脸暴怒也止了。

    少年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琬再贴一张祛邪符,一缕常人肉眼难见的邪气就此从范宏杰微张的口中散逸而出,随即消散在空中。

    系统:“你驱逐惑心邪气一缕,获得自由点 2。”

    江琬微微一笑,很感谢范宏杰,让她在国子监中居然也能获得赚取自由点的机会。

    之前消耗的,再加上重新得到的,她的自由点又变成了四十六个。

    她重又将两张符从范宏杰头上撕下,范宏杰“啊”一声,如梦初醒般抬眼看她:“你是江家娘子?我……我这是在做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第五神造,明心丹

    国子监,膳堂中。

    范宏杰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游目四顾,满脸惊怔。

    虽然是一副完全回不过神来的模样,却也很明显,他方才的怪病是好了!

    裴卓脱口便问:“这是什么符?效果竟这般好?”

    有少年见江琬用符,就惊恐:“鬼上身吗……”

    江琬回看他一眼,淡淡道:“是邪气惑心,哪有鬼上身?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读书人,这且不懂?”

    一语说完,收了符,对众人拱拱手,转身便走。

    膳堂门口,来得迟了些的江珣和江璃刚好看见江琬收符的最后一幕,一下子,兄弟两个的表情俱都成了一致的复杂难言。

    江琬对两个哥哥眨眼笑了笑,没等具体交谈什么,门外边站得更远些的桑又莲已经在着急对她挥手了。

    “琬娘!”

    江琬摆摆手,走到桑又莲和十公主身边。

    桑又莲满目兴奋与惊奇:“你会用符?那是什么符?什么叫邪气惑心?这世上真没有鬼吗?你……”

    好家伙,这一串发问,简直就跟连珠炮也差不离了。

    旁边一条石阶上,驻国子监的医官正被一名年轻学生拉着,气喘吁吁往上爬来。

    城北,羽林军营区。

    清平伯看着倒在担架上,被抬到自己面前的一排军士,却是面沉似水,半晌无言。

    他的心腹参将凌鸿波道:“将军,这是最近的第三波了。”

    清平伯手上捏着对儿玉球,玉球在他掌心中发出咯嘣一声。

    凌鸿波忿忿道:“巡城司的这些家伙,急吼吼过来求助,我们好心相助了,结果他们却尽将我们的人顶在前头当炮灰,委实可恨!”

    江源道:“将军,我们不能拒绝巡城司吗?再这样下去,我们这边且还不知要牺牲多少兄弟!”

    阶下一名长史却叹道:“守卫京畿,也是我们羽林军的职责。当巡城司力有不逮时,羽林军自当出动。”

    不出动?回头御史台参你一个尸餐素位!

    要紧的其实不是巡城司,最近巡城司死的人难道还少了?

    重点是,最近城内诡怪事件频发,杀之不尽,禁之不绝。纵然巡城司和羽林军联合出动,也总是难免碰到一些厉害的诡物。

    底层的军士们对付起这些东西,力有不逮,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上头还要求维持大环境的稳定,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还不能大张旗鼓。高手总是有限的,各处都要人,又怎么能不捉襟见肘?

    清平伯沉声道:“回头巡城司再来求助,每队去十人,校尉带队。吩咐下去,凡经诡事而不死者,每逢一次,赏银二十!”

    长史许长民张口欲言,待要分析这二十两银一人一次,该是多么可怕的开销。可见得清平伯面沉如水,话到嘴边,却终究没敢说出口。

    清平伯走下来,仔细查看躺在担架上的军士们,只见这十来个儿郎个个面色青黑,双目紧闭。

    他们其实都还有气息,但他们的气息也都在急剧衰弱中。

    依照过往的经验,再过不到两个时辰,这些军士就会在衰弱中气绝而亡了!

    军医们没有任何办法,针灸、灌药,甚至是更极端的一些巫神法都试过了,可这些军士都醒不过来。

    就是七星殿驻派的那位持符师谭子炎,对此种状况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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