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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相抱而哭,江元芷亦泪水涟涟。

    祖孙依偎互劝,亦是温情脉脉。

    很快,江元芷对江琬话语的解读也悄悄流传了出来。

    她的退让之语同样又成了另一种风暴,席卷上下,令府中众人无不感慨。

    这是怎样的世事无常呢,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娘子一夕之间竟成了农户女。

    富贵尘泥,不过转眼之间而已。

    可是元娘子不好吗?

    她多么好呀。

    无论容貌气度,风采学识,谁敢说她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女郎呢?

    而另一个从乡野而来的小娘子,竟也十分出人意表。

    她不但得了清平伯的分外偏爱,本人行事也是格外铿锵。

    她不是人们所臆想中的怯懦畏缩,可怜无知,她竟然格局非凡,亦有使人折服之处。

    这样的两个小娘子,究竟谁高谁下。她们的命运走向,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说实话,知道些风声的,基本上是人人都好奇关注。

    人都有好看热闹的心理。

    就算是高门世仆,受主家辖制,不敢明目张胆地乱评说,私下里还能有不议论的么?

    主家真假两位小娘子的离奇大戏,可不比话本子有意思?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哩!

    可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永远都比说书人的笔调更精彩。

    这一天,辰时将过一半的时候,原先被清平伯召集的族老们陆续来伯府了。

    此前老夫人曾欲收买的行二、行五两位族老,也是坐车的坐车,乘轿的乘轿,同样来了伯府。

    不是他们不想给老夫人面子,委实是,他们更不敢违逆清平伯。

    辰时六刻,在外求学的两位伯府郎君,亦相携归来。

    清平伯也回来了,开祠堂已成定局。

    第五十四章 开祠堂,燃血问灵!

    巳时一刻,吉时到了。

    阳光升到半空的时候,清平伯在众族老的见证下,亲自打开了祠堂的大门。

    江氏的祖祠当然还是在关西。

    但天圣四十七年,天狼之乱发生后,江氏族人凋零,原先在关西的根基也有所损毁。

    后来大魏分崩离析,各方势力混战。老伯爷带着剩余族人投奔了秦氏,从此征战四方。

    最后秦氏建国,当时的家主江远昌被封清平伯,留京开府,举族受惠。

    于是跟随他在战争中建立了功勋的江氏众族人,自然也就多半定居京城。

    如此,在京城的清平伯府中,便又开了一个祠堂。

    到如今,关西那边留守的,是江氏最后的退路,京城这边,才是现存的辉煌。

    清平伯要开祠堂,族老共来了七个,辈分最高的就是二老太爷和五老太爷。

    至于其余族老,说是族老,其实大多都跟清平伯平辈,年纪有比他大的,也大不了多少。

    毕竟,当年的老一辈着实凋零太多。

    江氏一族对于血脉还是十分重视的,尤其如今要认祖归宗的还是嫡支嫡长女。

    清平伯作为家主,先按例颂词,祭祀祖宗。

    众族老逐一上前,也做祭拜。

    身为嫡支嫡子的伯府两位郎君最后祭拜。

    祠堂前的大广场上,老夫人被江元芷搀扶着,绷着脸立在一旁。伯夫人则十分不安地站在她身边,一副也想扶她,却又不敢的样子。

    现场没有下仆,祠堂祭祀的时候,下仆是不许来的。

    府中还有一个小辈,被伯夫人养在身边的那个庶女,也没有来。

    祭告祖宗后,清平伯与众族老,还有伯府两位郎君从祠堂正殿退出。

    殿前台阶上,清平伯则宣告了今天的重头戏。

    “琬娘是我失散十三年的亲女,此事经过调查,已做确认。”清平伯道,“然则世事多变,文书取证终究难以服众。”

    他伸出一只手,说:“唯有祭告祖宗,天地为证,先祖共鉴,燃血问灵!如此,必将再无疑议。”

    话落,不只是老夫人面色大变,就是大多数族老,包括伯府两位郎君,还有伯夫人,都一齐变色。

    清平伯之前只说了要开祠堂,将江琬记回族谱,可没说过要跟她燃血问灵。

    这不是一般的法门,燃血问灵,与市井间传说的滴血验亲可大不相同。

    滴血验亲或有谬误,燃血问灵却是追溯血脉的秘法,再没有错误的可能。

    此法唯有一点不好,便是需得燃烧验亲之人的半数血液。

    这种损失,不管换成谁来,恐怕都难以承受。

    清平伯为了确证江琬身份,居然愿意动用此等秘法。

    老夫人第一个厉声道:“我不许!江承,你是疯了吗?”

    族老们也劝:“家主不可如此,燃血问灵损伤太大,家主身负重任,岂能如此轻损自身气血?”

    清平伯道:“若由我一人与琬娘做验证,自然需得损失一身半数血液。但若有大郎二郎与我一同分担,则可将此负担一分为三。过后只需稍加补益,自能回复。”

    说着,他看向两个儿郎。

    “珣儿,璃儿,你们可是愿意?”

    大郎君江珣年十七,如今身量已经长成。

    他生得一副端方模样,除却肤色微黑,也是一俊朗少年。

    此刻清平伯一问,他立刻就朗声应道:“儿自当为父亲分担。”

    二郎君江璃年十五,个头也不矮,倒是唇红齿白,有种格外的秀丽。

    听了清平伯的问话,他却微微噘嘴,当时就说:“我不……”

    江珣一个冷眼向他瞪过来,他后脖颈微缩,到底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不……可能不愿意,是吧……呵呵。”

    老夫人只得紧抓住江元芷的手,心里恨不得立时厥过去,却到底撑着一股气,又不肯如此示弱,低了脸面。

    伯夫人眼泪汪汪的,只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江琬。

    江琬微微抿唇,不吭声。

    清平伯笑一声:“好!有担当,不愧是我江家的好儿郎。琬娘,你呢?为父有你大兄二兄相分担,你却须得自身损去一半血液,无人能为你助力。”

    他看着江琬,目光灼亮有力:“你可愿意?你可敢?”

    江琬一个人立在祠堂前广场正中,与清平伯正相对的位置。

    她身形瘦挑,腰肢细弱。此刻却脊背挺直,神情从容。纵是细瘦伶仃,也自有一股力量与风姿。

    清平伯问话,她立即也笑一声:“有什么不愿意?有什么不敢?”

    说着,她自己就上前了几步。

    清平伯又是哈哈一笑:“好!”

    “二伯父。”他对二老太爷说,“请你请出祭器。”

    二老太爷叹一声,大步又走入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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