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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虬髯男子一惊,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瞬间放开,便要来扶她。

    就在这个时候,江琬腰身往下一压,仆步屈肘,上步穿掌。

    精深得宛如练习过千万遍的基础拳法在这瞬间如有神性。

    江琬手掌变化,尤似蝴蝶穿花。

    趁着虬髯男子弯腰的瞬间,她手臂横拦住了对方脖颈!

    这一刻,情势反转,江琬的得意不再隐藏。

    她制住对方要害,另一手屈肘压在对方背上。

    她就笑:“怎样?现如今,谁的拳头大呢?”

    好家伙,要不是她装痛害得人家弯腰来扶她,她能这么轻易反击得手吗?

    虬髯男子气笑了,待要真气一动将她震开,又听身旁这个蔫坏的小丫头脆生生问道:“是不是呀,江伯爷?”

    什么?

    虬髯男子动作一顿。

    江琬倒是见好就收,这时顺势放开他,又退后一步。

    见他直起了腰,黑脸上眉头尽往中间皱。又很不怕死地继续问:“你是清平伯对吧,是我爹没错?”

    虬髯男子只瞪着她,哼一声:“我是你天王老子!鬼丫头,说说看,怎么识破你老子我身份的?”

    江琬看着眼前这个开口闭口就是“老子”的粗鲁大汉,心里头其实一时间也很有些一言难尽之感。

    出乎意料的清平伯,在出乎意料的时间里出现在她面前。

    她侧了侧头,笑嘻嘻道:“我聪明呀,笨蛋才看不出!刘妈妈先前一句话虽未说全,但她为什么会突然住口?除了伯爷你,谁还能让她如此主动,乖乖住口呢?”

    清平伯早见识过她的厚脸皮,这时见她又自夸了,便哼笑:“草率!”

    江琬又道:“最重要的是,你不舍得伤我呀。我一喊痛,你就来扶。除了我爹,还有谁会这样呢?”

    “呃……”清平伯:“哈哈哈!”

    满腔憋闷,尽皆融化在这一句“除了我爹,还有谁会这样”之中。

    他再也绷不住,笑意爬上眉眼,黑脸都在这一瞬间,仿佛变白了。

    “不错,是我的女儿!哈哈哈哈!”

    第三十章 岁月这把杀猪刀

    清平伯如今看江琬,那是越看越喜欢。

    其实,江琬看到他,觉得出乎意料,他看江琬,又何尝不感觉到万分惊奇呢?

    惊奇之后便是惊喜。

    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这股机灵狡猾劲儿,不知怎么,就是格外对清平伯的胃口。

    相比起家中规矩端方的长子,傻不愣登的次子,眼前如此鲜活,甚至堪称狡诈的女儿,竟还更使他心生亲近。

    或许这股亲近的存在,也有怜爱愧疚之故。

    毕竟这本该是自己的嫡女,应当被金尊玉贵地养大。可他们却分离十三年,而本应被娇养的小娘子,如今却硬是在农户家被磋磨得面黄肌瘦的,岂不可怜见?

    清平伯目光锐利,从不轻易疏忽细节。一眼扫视江琬,他又还注意到了她的手。

    等目光再次停留到江琬脸上,清平伯便感慨道:“我往常还说,家里孩子都不像我。今日见了你,我才知晓,原来像我的,竟被命运藏了十三年!”

    本来还笑盈盈看着他的江琬就:“……”

    眼睛瞪大,目光在清平伯脸上滴溜溜一圈,真想回一句:脸大如盆它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它就该是一个准确的描述词。

    五大三粗的您,究竟是怎么看出来,一个瘦弱可爱的小娘子,居然与你最像的呢?

    清平伯还感慨:“想当年,为父也曾是掷果盈车的京中第一美少年……”

    江琬:“哈哈!”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哪怕清平伯都板了脸来瞪她,她也丝毫不收敛。

    清平伯哼道:“你祖父当年也是大周军中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你曾祖母更是冠绝当世的绝代佳人。你这管事妈妈……”

    他一指刘妈妈,说:“她是不曾见过你祖父与曾祖母,但她也见过为父年轻时的模样。你大可问她,为父可有夸口?”

    被指着的刘妈妈愣了下,连忙摇头,认真举证:“没有没有,主君所言句句属实。”

    江琬不忍看刘妈妈节操尽碎的模样。

    想了想,对于这个出人意表,在此时此刻竟亲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渣男”清平伯,自己其实也不必太过真情实感地生出怨怼。

    这位这个时候既然来了,至少也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敌人已经够多了,能做队友的这位,还是悠着点吧,可别再给他闹得又气走了。

    要不然,她之前写信的功夫可不就白费了么?

    江琬遂叹道:“那只能怪罪岁月这把杀猪刀了!”

    清平伯反问:“岁月杀猪刀?”

    “是啊。”江琬感慨、惋惜、痛恨地说,“此刀无情,刀刀毁容。”

    黑脸的清平伯就:“哈!”

    老子不气,不气!

    忍住,千万忍住,这他娘的可是亏欠了十三年的亲女儿,不能摔,不能打。

    不行不行,忍不住了。

    再忍下去,他怕真掐死了这个小丫头,回头没地儿后悔!

    走了走了,再不走,多年修养,只怕就要一朝破功。

    找韶学义去!

    清平伯绷着脸:“成了,夜已深,早些入睡,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少看勿看。等着,你爹我现在就去找韶学义借仪仗,明儿就带你归家!”

    说罢,摆了摆手,转身便大步离去。

    他来得突然,去的也疾。

    便似一团浓墨重彩的风,呼啸席卷过,留下身后的人。刘妈妈手抚心口连连顺气,江琬抬手轻敲桌面,无声微笑。

    “小娘子!”刘妈妈那个急,“你……怎能如此与主君说话?”

    江琬说:“妈妈呀,你家主君可是吩咐我早些入睡。你还是快些去铺床吧,咱们明日还要赶路呢。”

    至于为什么要顶着清平伯说话,其实江琬……咳咳,别怪她啊,她想收敛的,可这不是没忍住嘛。

    毕竟,“京中第一美少年”,这杀伤力委实是太大了。

    当然,江琬确实也还存了点故意的成分。

    清平伯在这个时候亲自来了,这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使得江琬更加大胆,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试一试这个“渣爹”的底线。

    结果还挺不错,江琬感觉,这个队友比自己想的还要更靠谱一点。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忙忙催了刘妈妈洗漱睡觉。

    刘妈妈还能怎样呢?当然只得先安睡。

    江琬也躺到了床上,闭目养神,小做休憩。

    忽忽星光又移,窗外更漏声响。

    三更了!

    床上的江琬倏地睁开眼,只见旁边刘妈妈睡得正香。

    这位自从服用过灵泉水,就没有睡不好的。

    江琬小心从床上下来,就悄步奔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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