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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推来让去,最后各退一步,江琬就留下了其中一部分谢礼。
刺史夫人走后,刘妈妈就道:“小娘子不必过意不去,这些东西在咱们这样的人家,都是寻常的。韶夫人若早知小娘子身份,或许会备更重的礼。”
江琬道:“不论她备什么礼,都是她的心意。我不全收,也只为问心无愧。”
不过已经收了的这些,她也不多纠结。
刘妈妈这边,有关于伯府的各种信息也问得差不多了,江琬就要刘妈妈留在客栈。
话说得很好:“我须得再去城中走走,你留客栈,若秀姐姐那边有消息来传我,也不至于扑空。”
刺史夫人名冯逸秀,她与江琬交谈一段,两人便互换了姓名。她称江琬“琬妹妹”,江琬叫她“秀姐姐”。
刘妈妈管不住江琬,对她的话都只有应下的份。
江琬就在这日近午时分离开了客栈。
她在建州城四处寻找获取自由点的机会的时候,韶学义的信也还在去京途中。
至于此前与刘妈妈同行来接江琬的那些人,更还徘徊在福陵山一带,正来回争论着,到底要怎样才能下到崖底,去寻失陷的“小娘子”。
江琬要真还在崖底等着他们来救,只怕这时候就该等到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夜雨后,白日的建州城显得格外干净。
但也正应了那句话:一场秋雨一场寒。
雨后气温又降,纵使阳光又从云层中跃出,这光线的温度也仍然显得差强人意。
但建州城的繁华依旧不减,江琬在丁字街走了一段,竟很难看到有什么是特别需要自己帮助的。
她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走错地方了,便有意偏离了两条丁字街,开始向着建筑渐渐低矮凌乱的地方走去。
走一程,忽闻前方房屋中一阵哭声。
“阿娘!你醒醒,呜呜……你不要睡……”
屋中孩子的哭声很大,旁边巷道中也有布衣短打的人在行走路过。
大多数人都能听到这哭声,可大多数人脸上的神情也都麻木。
有几个面露不忍的,也或是侧头以示不愿听,或是加快脚步,默默叹息。
江琬快走几步,就去拍那传出哭声的房屋门:“谁在里面?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屋内哭声便停滞了片刻。
江琬担心吓到里面的孩子,又放缓声音道:“我是过路人,听得哭声,有意来救。里面的人需要帮忙吗?开开门可好?”
大概是她的声音显得清澈又和缓,且年轻小娘子总是更容易使人放下戒心些,又或者是屋中人确实太需要帮助了,片刻后,一道怯怯童声响起:“门……没有拴的,姐姐请进。”
第二十四章 两个自由点!
江琬抬手按在眼前老旧斑驳的木门上,一边缓缓用力,一边聚气于双目。
她打开望气术的时候只是想,若屋中人有什么病痛,她动用望气术,也好快速予以诊断。
可视野变化后的一瞬间,她自己却先震惊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道幽幽黑光如细烟指天,便在眼前屋中窜伸而出。
门还没打开呢,江琬目视黑光,就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不适。
一股幽冷的寒气,顺着江琬贴在木门上的手,就直往她肌骨间钻。
江琬连忙缩手,体内真气搬运,这股寒气便似尘灰遇到流水,瞬间被冲刷而去。
江琬悄悄松一口气,这一瞬间她体悟到,自己的真气虽然总量不多,聚集在丹田中恰似清水一杯,可这一杯清水,竟又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杯重水流动时可以活泼轻盈,可当遇到危险时,它又能立时动雷霆之威。
乾坤离恨经的真气属性,本身就自带一股霸道!
可即便真气霸道,江琬又毕竟只是初学。
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世界一切神秘之物都还了解不够深刻。
她也不知道,通过系统签到,算是练成了乾坤离恨经?坤元篇第一层的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处于什么水平。
这个屋子里又到底是有什么古怪,这种古怪是她可以解决的吗?
没等江琬权衡清楚利弊,屋中的孩子似有疑惑地发声:“姐姐?”
片刻,他又惊呼:“娘!”
江琬凝目再看,透过紧闭的门扉,她看到了,那缕黑光之下,还有两道灰白烟气。
那是人的生机与气运!
这两道气运高低不同,高的约有一尺,淡淡的灰白中缠绕着一缕黑光,黑光底下又似有一道隐约的红芒在与之对抗。
矮的那道却不过只有寸许长,颜色灰多白少,黑光缠绕其中,不断侵袭。
它在快速缩短!
屋中确实有人命在旦夕,若再无转机,只怕顷刻便要消逝。
江琬不再迟疑,立刻真气一吐,将门推开。
进门先入眼的是雪洞洞一般,家徒四壁的一间屋子。屋角堆着不大的一堆干柴火,一个瓦罐被棍子架起来,底下捂着半熄的火堆,一股药味从瓦罐处飘出。
江琬视线转向右边,那边侧开了一扇门。
刚才那孩子的声音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江琬快步走过去,体内真气运行,望气术也不敢停止,同时,她快速掀开门帘。
屋中一切瞬间呈入她眼中,没有遮掩。
只见小小一间屋子,靠墙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一名面如金纸般的妇人。
天气寒凉,她身上盖的却只是几件破衣,一名五六岁模样的男童跪坐在床边,正握着她的手,满是急躁与无措的样子。
屋中场景也没有如江琬方才发散联想的那般,有什么诡异。
只一点,黑光更清晰了!
江琬视线搜索黑光来源,一眼便看出,那黑光竟是从妇人床边柜上,一座造型奇异的神像摆件处传出。
这神像做人形雕刻,一颗头颅,相对着生出两张面孔。
一张面孔上神情喜悦荒诞,另一张面孔上却满含愤怒挣扎。
它还有六条手臂,两手指天,两手指地,中间两手环抱一枚葫芦形小瓶。
底座处则伏着一只猛虎,神像骑乘猛虎,威风凛凛。
江琬一眼看过去时,那生着愤怒表情的面孔竟忽似活了般,凸出的眼球仿佛对着江琬转了转。
“吼——”
依稀似有猛虎吼声。
江琬心下一跳,再定睛看去,只见一缕黑光自那神像处陡然分出,便对着江琬激射而来。
这一刻,不论是徐翁教授的擒龙控鹤,还是秦夙留下的岁寒剑诀,皆自江琬心头快速滑过。
她并指做剑,避无可避,迎难而上。
“岁寒当舞剑,风雷知气节!”
真气涌动,寒意萧杀。
江琬剑指上挑,胸臆间忽一声喝。
轰!
这不是她咽喉声道能发出的声音,更似破晓雷鸣。
黑光被破开,如冰雪被消融。
江琬脚下风动,身形微闪,片刻间追溯黑光来到神像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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