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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琬轻笑一声:“妈妈又忘了,我得了柳先生传承之事么?”

    刘妈妈“哎”一声,也笑了:“实在是此事玄奇,老奴还总不习惯呢。”

    又道:“既如此,那徐翁与秦郎君也都是奇人,偶遇了这二位之事,对着府里不好说,对主君,却没甚不好说的。”

    其实也就是说,伯府里的其他人,尤其是老夫人,她先入为主就对江琬有几分不喜。

    她是内宅的大家长,有她这个标杆在,府中众人还不纷纷以她为马首是瞻?

    对着江琬诸多挑剔,那是题中应有之义。

    刘妈妈是真怕江琬承受不了内宅的诸多非议。

    她是身在觳中之人,尤其能体会到内宅中的风刀霜剑,是怎样杀人于无形的。

    所以她心心念念,才总希望江琬再和顺些,低调些。

    最好收起她满身的棱角,顺应内宅的规则,如此方不至于伤人伤己,这岂不是更好?

    这就是根本上观念的不同了,江琬知道,要想一时半会就扭转刘妈妈这种思想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急,往后时日一长,刘妈妈自然便能知晓,在她面前该怎样说话做事了。

    江琬只说:“徐翁与秦郎君之事,我希望刘妈妈不要再同其他任何人提及。包括我父亲,我也是不会说的。”

    刘妈妈不解:“这……是为何?”

    江琬道:“这二位本领非凡,却操持小舟,游荡望河。我问往后该如何寻二位,徐翁却答有缘自见。可想而知,他们根本不愿见闲人。”

    又说:“若二位身份上有什么隐情,你我却将他们的所在随意吐露,再引出其它麻烦,岂不是恩将仇报?”

    其实直到最后分别时,徐翁也没有真正吐露过自己跟秦夙的真实身份。

    江琬能知道秦夙名叫“秦夙”,也是因为有系统提示。

    徐翁可从头到尾都只说过自家郎君姓秦,至于是什么“秦”,又从哪儿来,要往哪儿去,他却是半点不露的。

    刘妈妈也很灵醒,当即肃然道:“小娘子所言甚是,奴婢绝不乱说。”

    “如此甚好。”江琬道,“先前所说,上禀家主,厚礼报答,且当空话罢。想必这二位也不在意的。”

    “呃……”刘妈妈,“也是,奴知晓了。”

    徐翁若在此处,只怕便要笑话江琬是个“小无赖”了。

    不过江琬没打算让清平伯帮忙报答,却不代表她自己不想报答。

    只是这种话,她不觉得非要在这个时候说给刘妈妈听而已。

    刘妈妈另有一番忧愁:“羽林军内,管制森严,只凭伯府名帖,再无其它信物,奴只怕还很难将信寄进去。若实在想寄,说不得还需大笔打点。”

    还是那句话,她们穷啊!

    江琬倒不怕这个,只说:“今日是天时已晚,权且拿了妈妈的金镯子当钱花。既然钱不够使,明日我想法子挣些便是。”

    这大话说的,要换个人在这里,刘妈妈是真要撅回去的。

    可面对如今的江琬,刘妈妈却莫名有些打怵。

    她讪笑两声:“小娘子今日救的那位小郎君,可知是哪家的?”

    话题转得有点快,江琬“嗯”一声,说:“哪家?”

    刘妈妈道:“奴与那门前的绿衫子丫头说话时,听她报家门,那是建州刺史家的小郎君!”

    江琬不意外刘妈妈能探到这消息,只道:“妈妈想说什么?”

    “小娘子当时若非走得太快,”刘妈妈有些遗憾道,“他家总要感谢一番的。到时,请他家帮忙捎信,更或者送我们回京,岂不便宜?”

    当时刘妈妈是不知道江琬救了人家的小郎君,江琬刚从锦绣天衣坊出来的时候也没跟她说太清楚。

    刘妈妈还当人家小郎君是自行好转的,又怕万一江琬在里头闯了什么祸。因此当时江琬说要走,她也便立时跟上。

    若早些知晓江琬其实是做了好事,刘妈妈是真要建议她赶紧向人家求助的。

    刘妈妈又道:“如今你我走都走了,若再回头去相求,倒也并非不成,只是……有些折颜面。”

    隐隐有点叹息的样子。

    刘妈妈也是要面子的啊,别看建州刺史主政一方,大权在握,可他们家伯爷主管羽林军,更是天子近臣,简在帝心。

    清平伯还有爵位在身,建州刺史韶学义却只是英国公庶子;

    清平伯是京官,韶学义是地方官。

    这要换个场景相遇,刘妈妈还真不必奉承他们。

    无奈人有落魄,该低头还得低头。

    刘妈妈正思量着自己要怎么厚着脸皮上门去“挟恩求报”一回,却听江琬道:“妈妈以为我当时为何即刻便走?”

    刘妈妈愣道:“小娘子难道不是高风亮节?”

    江琬还真是高风亮节。

    别说有自由点的奖励了,就算没有奖励,碰到一个孩子被异物呛喉,在生死边缘挣扎,江琬也不可能不救。

    她也不图人家回报,救孩子的性命,只是良知未泯罢了。

    不过眼下却不能这样跟刘妈妈说。

    江琬神秘道:“我早便看出他们身份不凡,救人以后即刻便走,也正是因为不愿在人前留下贪图回报的印象。”

    又微微笑:“刘妈妈你既然知晓那是建州刺史家,也应当能猜想到,这建州城中,只有他们不想。但凡他们想,又岂能寻不到你我所在?”

    末了江琬道:“他家若当真有心,自会亲自登门,前来相谢。”

    最后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刘妈妈顿时恍然,是啊,这样一来,可不比当时留在那里还要显得高明得多么?

    到那时,便该是人家求着来报恩啦!

    一时之间,刘妈妈再看江琬,那真是无限景仰。

    江琬:“便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且有事忙。”

    刘妈妈连忙应是,当下往床上一躺,心神安定,即刻便睡,再不复此前辗转反侧。

    第二十章 秦郎君赠予的那张丝帛

    这场夜雨一直下到了三更。

    后来雨势渐小,江琬便听着窗外淅沥雨声,又在床头靠坐了不知多久。

    刘妈妈是累极了,心里头负担一放下,因此立刻便能睡着。

    可劝她快睡的江琬却反而睡不着。

    穿越这个事儿,江琬当时接受得很快,那是因为致命危机悬在头上。保命要紧,其它一切当然就要靠后。

    不过人总有个反应期,江琬的反射弧大概是比较长。此时夜深人静,短暂的安定也给人以错觉,江琬再忆及前世今生,心中难免还是要生波澜。

    她上辈子也是没父母缘的,不到五岁时父母离异,她从此成了两边都嫌的拖油瓶。

    被嫌弃的孩子性格难免有些缺陷,要不变成讨好型人格,要么就会十分冷漠。

    江琬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表面十分冷漠,而内里却又想讨好父母的那种。

    这是真的很糟糕,此刻回想,江琬都觉得当时的自己仿佛陷在泥沼中。

    那种黑暗与窒息,以及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的苦闷,真能生生逼人崩溃。

    幸运的是,江琬没有崩溃,她熬过来了。

    而不幸的是,熬过来后的江琬虽然从心理上算是放过了自己,可她的身体却也在从前的煎熬中受到了过大损伤。

    二十几岁,过劳死,这种死法——算了,还是感谢这场穿越吧!

    黑暗中,江琬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终于释然地笑了。

    就算要跟空调、电脑、手机、网络等一切现代社会的便利相告别,可她上辈子忙成狗,反正也没机会享受到什么。告别这些,权当是穿越的代价咯。

    过去终究是过去了,不必意难平。活在当下,过好今生,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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