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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就替少棠想好了控制高洪波的办法。
只有用毒控制住他,才能保证少棠在昭亭的安全。
“高大人,不知昨日为何要劳师动众跑上昭云山?”终九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慢慢啜着,等着高洪波的回答。
“终少侠有所不知,本官得了大皇子的命令,想邀请毒仙门的右护法骨万枯去兆京一趟。听闻大皇子的爱妃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想要骨万枯去解毒。不巧,正遇到终少侠要杀他,本官才不得不动起武来。”
明知这狗官是在说谎,终九畴却听得津津有味,冉少棠看了终九畴一眼,打断高洪波。
“高大人,骨万枯作恶多端,人已经死了。我药王宗可以为大皇子的爱妃解毒,不知可否通报大皇子一声?”
终九畴沉默着瞪冉少棠两眼,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高洪波所说所做皆是为了保下性命,至于放他回去后要怎么做,那就看他手中能借来多少兵马了。
他应付道:“药王宗的大名本官早就听说过,能医死人肉白骨,满门神医。想不到这位小兄弟竟是药王宗的人,失敬失敬。”
嘴上说着失敬,眼神里却是无法掩藏住的不屑。
冉少棠含糊的抱拳,算是回礼,嘴角翘起,一撩袍角,坐到了高洪波的对面。
“大人失敬是假拖延是真。想必是哄我们尽快放了你吧。”
她这般直白,倒把高洪波说愣了。不过他混在官场,这种事难不倒他,立即否认:“没有的事。这位小公子为何恶意揣测本官?”
冉少棠却笑了笑:“是不是揣测,等大人回了府衙就见分晓了。大人心里比谁都明白。既然大人不想做引见也无妨,那个膝盖受伤的闫锐应该愿意做。”
高洪波呵呵笑了两声,想起在地牢里闫锐骂得欢快的样子,觉得眼前这人在异想天开。
正说着话,秦晓月敲门进来,后面跟着婢子,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笔墨纸砚。
终九畴说道:“高大人,有劳了。”
又对秦晓月说道:“带高大人去里面写。”
高洪波早盼着写完就可以走人。高兴的站起来,跟着秦晓月绕到里面的书房。
高洪波一离开,冉少棠就把外面站着的苏仑揪了进来,当着终九畴的面问道:“你给他的茶里放了什么?”
苏仑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终九畴,说道:“半月噬。”
冉少棠顿时瞪大眼睛,装出听完感觉很可怕的表情来。
“半月噬?每半月要痛得如万蚁噬心,连江湖上的武林豪侠都抗不住这种毒药,有人得不到解药干脆剖腹自尽了。啧啧啧,终九畴,你可真够狠的。”冉少棠摇头。
“狠?修罗的地牢里还有比这个狠上百倍的。只不过他不适合跟着去。不过,有半月噬控制着他,你也不必担心他回去后会重新集结兵马来跟你兵戈相见。”
冉少棠眼睛一亮:“原来你也猜出来了。”
“这有何难。他现在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们就是为了尽快脱身,说不定回过头来又要集重兵来剿灭我们。”
“真是只老狐狸。不过,我们不能总吓唬人家。要听师祖的话,征服敌人最佳方式,以德服人。”
“哼。你有吗?”终九畴挑眉看他。
旁边站着的苏仑忍不过差点笑出声来。
冉少棠并不与他计较,相反耐心的问苏仑:“知道你家少主是怎么控制你的吗?”
苏仑脸色一怔,冉少棠哈哈笑着拍他的肩,虽然比人家矮一个头,她也费力的拍了两下。
“恩威并施呀。”她说给苏仑听,又挑眼斜睨终九畴,问他,“我说的对不对?”
终九畴懒得搭理她,冉少棠不管这些继续侃侃而谈。
“你是给他下了毒,让他怕你听你的。可是,他总会想办法找到解药。到时候呢,继续下毒?当然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想了另一个办法。让他从心眼中感激咱们,听咱们的。”
苏仑好奇:“什么办法?”
“一会儿他出来,你就知道了。”冉少棠卖了个关子。
话音刚落,秦晓月就领着人出来了,手中拿着高洪波写的礼单。
秦晓月看了眼自家小公子,把礼单递给了终九畴。
终九畴看了眼上面写的银票数量与玉器等物,微微一笑,问高洪波:“高大人既然慷慨解囊,我们就按规矩笑纳了。不过,在下担心,如果就这样放高大人回去,会不会生出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会?终少侠多虑了。本官是守诺之人,定不会出尔反尔。终少侠若不相信本官,可以让人跟着在下。”
终九畴摆手:“跟着大人就不必了。不过大人若不守诺,自会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他去看冉少棠,意思是该你上场了。
冉少棠突然念了一首诗:“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
本来脸上带笑的高洪波突然不笑了。笑容僵到了脸上。
好半天,他才艰涩开口问冉少棠:“小公子从哪得来的这首诗?”
“做梦梦到的。”
“这不可能,这是小女所作。从未外传。小公子怎么会知道?”
“哦,也许是你家女公子托人送给我的呢。”
“小公子休要胡言。我家小女病了已经数月,根本不能下榻,小公子莫要污人名声。”
冉少棠双目焕发光彩,看着高洪波:“不知令嫒得了什么病?为何不找大夫医治呢?”
高洪波谈到小女儿是一脸愁容,比刚才终九畴要留下他不让他回府都难过。
“唉,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日子不多了。”
冉少棠挑眉:“如果在下治好令嫒,高大人愿不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82章 夺食之痛
高洪波听闻先是一喜,再一细琢磨她的年纪,便又颓丧起来。
“感谢小公子美意。不是不相信小公子,实在是将死之人,命都攥在阎王爷手心里了。公子去了也是白浪费功夫。”
他为何没把这帮子杏林人放在哪里,就是因为瞧不起。
什么医圣门、神农派、脉学宗,几大门派的掌门都请过来了,没有一个能治好的。
所以他的希望也就在一次一次失望中破灭了。
什么药王宗,什么医死人肉白骨,全是吹捧之言。
还不如柳叶胡同尽头那个没门没派的半瞎子老医师名声大呢。不过是打着医术的幌子在杏林打打杀杀争名夺利的门派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冉少棠看出他心底的那份质疑,也不急着与他争辩,笑了笑,看向终九畴。
我这儿的事,完了,你接着说。
终九畴诧异地又看了她一眼:这就完了?莫名其妙念首诗,两句被人挡回来。
“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送走了高洪波,终九畴问站在窗边看雨的冉少棠。
冉少棠头也没回,懒洋洋说道:“放个鱼饵而已。如果你不下毒,我还想再和他费些唇舌,争取光明正大去他家后院里逛上一逛。不过,你已经下手了,我就静观其变吧。”
终九畴略一思索,估计冉少棠定是查出高洪波的小女儿有什么不妥,想以此为契机结交一番。
“你查到了什么?”
冉少棠歪头瞥他一眼:“一段伤心事。回头再说。眼下有个要紧的,你不是提醒我把大皇子拉进来制衡宗政慎吗?这姓高的要是不愿意干,我看把断腿的那个拉进来吧。那个城府不深,好对付。”
终九畴面无表情的瞪她一眼:“宗政慎为人狡诈,你最好断了和他做生意的心思。”
冉少棠眉头一挑,语调轻快的说道:“终少主一定听过这么一句话,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终九畴黑眸微闪:“说不定宗政慎也是这么想的。”
冉少棠小脸一冷:“你会聊天吗?”
终九畴要接话,她又抢先说道:“走走走,与其在这儿跟你废话不如去地牢看一看骨万枯。不知三七把他折磨的怎么样了?我要验收一下成果。”
终九畴沉默着。
冉少棠想起他昨夜窗外嘱托,关心的问了句:“你的旧事可问清楚了?要留那骨万枯到几何?”
终九畴沉目,盯着她看,看得她后背发毛,反抗道:“什么意思?你盯着我做什么?不想说就不说,何必用这咱眼神杀?以为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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