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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乙警觉的瞪冉少棠一眼:“问这么多还想不想送了?”

    少棠心道,不问你我自己也能打听的出来。她乖乖掏出三封信递给成乙,又觉得不妥,撤了回来。师叔不会拆开偷看吧。

    成乙接了个空,不高兴地吼道:“不想送别送。烂你手里。”

    少棠也觉得刚才自己动作太过警惕,可能伤了师叔的玻璃心,嘻嘻笑着又把信塞进成乙手里,还不忘补刀:“师叔,你别偷看。小心长针眼。”

    成乙气得要站起来打他,端着新茶走出来的谢迎刃及时安抚住师父,险险地救少棠一命。

    喝着新茶的成乙重新摆好姿势,闭上眼,慢慢回味茶香。少棠拿过扇子讨好的帮他打着扇,问道:“师叔,咱们什么时候走?”

    成乙睁开一只眼斜睨着少棠:“看心情。”

    少棠也不恼:“好,那我跟师父打声招呼,明天搬来住。”

    成乙气的喘大气,不得不屈服在冉小鬼的淫威之下,没好气地吼:“明天出发。”

    少棠心满意足:“好嘞。”

    “明天我一早过来等着。说话要算数。”说完,扔下扇子拉着谢迎刃跑出成乙的院子。“走,你不是说带我看看你住的地方,现在去。”

    谢迎刃回头看了一眼师父,见他像哄苍蝇一样对两人挥手,吐吐舌头高兴的拉着冉少棠一起跑到后院自己的住处。

    少棠四下打量院子,比自己在坤苑第一夜住的小院面积还小。

    到屋门口掀帘进去,才发现里间屋里竟并排着四张床。

    “你们四个人挤一个房间?”

    “对,我和十师兄、十一师兄、十二师兄一起住。”谢迎刃一边说话,一边抱起床上的一摞脏衣服放进地上的大木盆里。

    “药王宗有这么多地方,为什么不多盖几间屋舍,你们一人一间。现在这样住着多不方便,挤不挤。”

    “师父也想盖,可是宗门没钱啊。”

    “没钱?”

    这个问题她曾经在见到师叔的破马车时,偷偷揣测过。

    当时她猜测是不是因为穷,置办不起华丽的马车,才赶这样的四处漏风的马车出远门。

    后来又觉得堂堂药王宗不可能穷成这样。

    怎么说药王宗也是药医界的扛把子,千里迢迢来接人,竟赶辆破车。丢不丢药王宗的脸面啊!

    现在,来了两天,瞧这光景,她算是知道真相是掩盖不住的。

    药王宗是真的穷。

    第012章 回忆

    谢迎刃看着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少棠,想起在将军府住过的大宅子,随便一个院落布置的都比师祖的凌云殿还要华美气派。

    他恐怕少棠师弟是住不惯药王宗才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尤其是他那个竹屋,四下漏风,比自己住的还简陋。不知夜里会不会冻着。

    他放下木盆,拍拍少棠的肩:“师弟放心,一会儿我去山上多挖些草药,到时候卖了钱给你置办一套好铺盖。你那竹屋不保暖,夜里凉,别冻着你。”

    他倒是全然忘记了冉少棠见人就塞银子的作派,一心担忧这个小师弟会在药王宗受了委屈。

    历经三世,少棠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是一颗用蚕丝重重缠绕包裹的茧。

    刀扎不进,火烧不透。

    拒绝别人,却也能很好的保护自己。

    可是,再坚硬的东西也有弱点。

    少棠突然就对谢迎刃粲然一笑。

    从小,她那个宠妻狂魔的奇葩爹就常常因一件事训斥她。

    “记住,以后不许笑。如果想笑,一定要躲到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笑去。有旁人在的时候你就克制一下,绷着面孔,千万不能笑。心里再高兴也不能笑。”

    其实,她很想告诉阿父,她笑,不是因为真的快乐。

    而是她的人生本就是苦的。

    她再不多去笑一笑,更加没有活着的兴趣。

    她一直不懂,自己已经担负最沉重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限制她快乐的权力?

    后来,无意中听到父母的对话才恍然明白,阿父不让她笑,是因为她脸上的梨涡。

    长在左颊的小小梨涡,盛放着那块胎记都掩盖不住的甜意。

    她笑起来太像个明媚柔美的女孩子。这样容易暴露身份。如果皇帝与长公主发现异样,等不到她十岁离家,冉家上下就要覆灭。

    所以,她不能笑。

    可,这是让她压抑快乐的理由吗?

    为了保全家族性命,为了圆住阿父的谎言,她已经毁了容颜。也从来不让婢女小厮贴身伺候。更不与别家小公子过多、过密来往。就连小妹韶裳,她都能避则避。

    在京都,她活得像只孤独的刺猬。

    她终于明白第一世的“兄长”活得有多么痛苦。

    第一世她做冉韶裳时,虽说嫁给沈惟庸命运凄惨,但在父母跟前做闺女那些日子,活得恣意绚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那时的她,不明白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长,为何总要躲着自己,为何总要板着一张冷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她渴望能得到兄长的爱护,也渴望与兄长亲近。但与兄长相处时,他表现的想要接近又拒绝接近,总是别别扭扭。

    有一次,她穿着阿母新做的碧波烟罗裙,在海棠树下跳舞给父母看,恰巧兄长路过。

    那日,她唇上点了桃粉色的胭脂,面若凝脂,乌发如瀑。

    春风拂过,丝绦飘扬,洁白的海棠花簌簌落下,旋转的湖色衣裙卷起旖旎的风,海棠如雪花飞舞。

    阿母夸她舞姿天纵、美如仙子,阿父说她长得如阿母一样。她听完笑得灿烂,不经意间瞥见兄长眼神里流露的异样不同往日。

    她再去细瞧,兄长却已经察觉,他的手习惯性摸摸眼下胎记,眼神里已经淡漠如初,与之前像变了个人。

    那是她出嫁前最快乐的时光。兄长从药王宗归来送嫁。

    当时,她不懂兄长眼神里的东西是什么。

    直到这一世,她才真正理解第一世的兄长,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么沉重。

    那眼神不过是一个被责任桎梏的女孩子对另一个女孩子的羡慕。

    她很后悔第一世没有早一点知道真相。

    她特别想告诉那时的冉少棠,那些背负,可以放下。

    这一世,阴差阳错,她承接了兄长的命运,成为冉少棠。深刻的理解这种想笑不能笑的日子有多孤独。

    终于从京都那个无形的牢笼里逃出来,她渴望活成一束光。

    将来有一天,当她完成冉少棠的使命,她会以另一种方式,放下。

    摈弃这瞬间的杂念,她暗怪谢迎刃谢十三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让她又回想起兄长,回想起过去。

    屋内光线昏暗,此时,说要赚钱给她买铺盖的谢迎刃,就是这房间里最亮的光。

    看着笑起来憨憨的师兄,冉少棠觉得这人真傻。

    傻的可爱。

    她不想让自己继续沉浸在那种令人愁苦的情绪中,踮着脚尖拍拍谢迎刃的肩膀,商量道:“师兄,你看我是咱宗门里最小的弟子,放眼望去全是师兄,见人就喊师兄……”

    谢迎刃认真的听着她说话,不知少棠小师弟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少棠小拳头轻轻怼上他的胸膛,问:“你想不想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谢迎刃有些蒙。

    “感觉不一样呀。”她对着他挤了挤眼睛。

    谢迎刃手里的木盆咣当掉地上,衣服撒落地上。

    他双手抱胸,害怕的后退:“我、我可是没有、那种癖好的。”

    没办法,第一眼见这个小师弟就觉得他长得太好看,虽然脸上有块胎记,可一点不影响感观。有时,少棠笑起来,他通常不敢看。总觉得像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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