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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一梗,重重吐出两个字:“杀他。”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在雨声中格外瘆人。

    一道闪电从夜空劈下,轰隆雷声紧随其后。

    破庙里唯一没有倒下的那尊佛像被瞬间照亮,垂着的眸子似乎动了动。

    谢迎刃不小心瞥到,吓得差点把手中的马勺扔过去,他哆哆嗦嗦去拉成乙袖子:“师师父,佛像有异。”

    成乙甩开谢迎刃的手,让他边儿去。

    他哪有心情听徒弟混说,此刻已经被冉少棠的回答气白了脸。

    想不到自己千里迢迢要带回去的小师侄竟然人性狠毒,把人命看得如此轻贱,杀人像杀个蚂蚁。

    其实,他只是隐隐察觉粥有问题,却不想是真的。

    一路上,少棠虽说不嚷着饿,可他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实在太大,所以,自己才派遣迎刃路过镇上时购买食材,到了落脚地就立即烧火做饭。

    原本少棠一直乖乖地盯着锅里的粥,唯恐没有他的份。

    可见到突然闯进来躲雨的小郎君后,少棠就一门心思扑到了人家身上。

    明明一路上没吃过东西,竟然还说自己已经吃过了,非要把自己的粥塞到人家嘴边。成乙这才觉得蹊跷。

    抢过碗后,果真闻到粥的味道不对,似有断肠草在其中。

    一问之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师侄竟然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成乙铁青了脸,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拽到师父面前,让他老人家瞧瞧,这就是他老人家非要让自己接回去的孩子。

    他强压住怒火沉声喝问:“你为何要杀一个无辜之人?”

    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一点不像师妹。就知那个姓冉的混蛋不是个好东西,教出这样的孩子。

    冉少棠被成乙问住。

    沈惟庸无辜?

    她为什么杀他?

    她的心口又开始穿堂过风。凉凉地痛。

    为什么杀沈惟庸?

    总不能说她前前世是这个少年的发妻,活活被他开膛破肚害死了。

    那一世,沈惟庸不仅害了她,还害了她的全族。

    所以,冉少棠一定要杀他。杀光沈家全家,一个不留。

    可,如果她这样说,师叔一定认为她疯了。

    药王宗不会收留一个疯孩子。

    没有了药王宗的庇护,她还能去哪?

    京都是回不去了。

    陛下已经盯上了自己,要不是父母及时请药王宗把她接走,此刻说不定她已经被陛下以陪读之名扣在了宫里。

    倘若有一天一个不小心,身份被揭穿,死她一个也就罢了,关键是要死全家,死全族。

    数百口人命,这种儿戏只有她那个奇葩爹耍得。她不想背负。

    也怪自己。方才乍见仇敌,她情绪太过激动,唯一念头只想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却未想后果。

    如果刚才真的如愿毒死了沈惟庸,还来不及毁尸灭迹,就会被赶来的沈家人瞧见。到时双方必有一场恶战。

    敌方人多势众之下,输赢未可知。

    也许再次死在沈家刀下。

    就算他们三人侥幸赢了,也难免沈家没有一两个落网之鱼。她脸上的胎记这么明显,只要有心人四处那么一打听,就会知道她姓冉。

    后果不堪设想。

    重生回来,她除了杀沈惟庸之外,最想做的就是保全家人性命无虞。

    杀他还有机会,但杀沈惟中,杀沈家全家,必须要等时间,等那件事发生才行。

    冷静下来,少棠开始认真想对策。

    幸好,她这个十岁孩子的杀意可以编个理由兜回来。

    眼下,她不说实话,就只能编个谎话。

    与师叔、师兄行了数百里路,再回想师叔在冉府里对阿爹的态度,以及他看阿母的眼神,少棠多少也能猜出师叔的心思。

    她虽姓冉,却是故人之子,师叔当然还要照拂。

    寻思到这儿,少棠眨了眨眼,泛红的眼圈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欲滴未滴地看着脸气成紫茄子的成乙。

    “师叔,我阿母让我给你带个话。”

    第002章 卜卦

    这世上的人,若是轻易就信了谁的谎话,唯有天真孩童能办得到。

    成乙看着眼圈仍旧发红的少棠,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似有不信的又追问了一句:“我师妹真是这样说的?我可托付?”

    少棠颇有耐心地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成乙瞥了一眼依偎在角落里那对没有丝毫存在感的祖孙俩,弯下了腰。

    少棠嘴角噙笑解释道:“我阿母说师叔从小与她投缘,是最可信之人。把我交与你手里她最放心。师叔你若不信可以写信去问我阿母。”

    拿着马勺搅粥的谢迎刃暗自撇撇嘴:诓傻子呢。

    成乙咧着嘴笑:“我当然信你阿母。”

    想了想,又觉得此事和眼前这小子杀人无关,惊觉自己似乎被冉少棠绕了进去,顿时又黑起脸来。

    “小兔崽子,你阿母是让我照顾你,可没让我看你滥杀无辜而不管不问。”

    由于激动,他的音调又高了上去。

    少棠眼圈瞬间又红。

    “师叔你误会我了。人是我阿母让杀的。”她低声喃喃,毫无心里压力的把锅扣到冉夫人头上。

    “胡说八道。你阿母为人我最清楚,绝不会如此。再说宗门里是有规矩的。只能救人不能杀人。你阿母才不会……”

    他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冉问那张看似英俊实则猥琐的脸来,福至心灵:“除非是你阿父教坏了她。哼,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不让师妹嫁,她死活不听,简直应了那句老话,嫁鸡随鸡,嫁……”

    冉少棠一双眸子冷冷扫过来,小手抓在他手腕上:“师叔,这话我能写进信里问问阿母什么意思么?”

    问甚问甚?问甚?

    成乙绷脸又吼一句:“我要写信问你阿母为何让你杀无辜之人?”

    冉少棠才不怕。

    阿母才不会收外男的信。阿父最会巴巴地截留一切有可能影响夫妻感情的外物。

    不过,这事让阿父知道也解释不清。总之都是麻烦事。还是要解决在此地最好。

    少棠拽过成乙的袖子让他靠自己近一些,故意声如蚊蚋:“师叔不用麻烦阿母,我告诉你就是。”

    成乙满意的重又弯下腰来,绷住脸:“说。”

    “阿母会占卜,师叔你是知道的吧?”

    成乙瞪少棠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阿母的事有我不知道的吗?

    “别卖关子。”

    少棠心道:就怕你说不知道。这谎就圆不真切了。

    “临行前阿母担忧此行安危,特意为我们卜了一卦,之后脸色大变,死活拦着不让我出门,也不要师叔离开冉府。你知为何?”

    成乙沉声:“为何?”

    “我磨了阿母好久,她才告诉我,因为此行会有性、命、之、忧。”她故意把最后四字说的慎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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