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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说完，走向了苏老爷子的墓碑。
所有人都祭拜过了，但其实他还没拜。
苏翊弯下腰去，对着雨中的墓碑说了一句：“爷爷，您相信吗，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希望您长命百岁，那样，也许，孤独的就不会是我。”
萧陌然昂起脸，任雨水从脸上冲刷而下，他走过去，拎起苏翊的衣襟：“怎么，这是得到了一切又觉得不满足吗，苏翊，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踏玛的到底想要什么？！！”
苏翊将领带狠狠扯下，扔在了地上，“我想要一个家！要一个幸福的童年！这些，谁可以给我？！”
萧陌然依然扯着苏翊不放，他低下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家？这么奢侈！”
突然他猛地抓着苏翊的肩膀：“这叫命，知道不，这就是你我的命。”
苏翊问道：“所以，你甘心认命？”
萧陌然被问住，抬起头。
阴暗的天空，雾一样的细雨。
两个男人黑色的西装，英俊白皙的脸庞，加上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那么的浓墨重彩。
远远望去，像一幅悲伤的画。
后面来的秦明月撑着伞，远远地看着。
萧陌然终是松开了苏翊的衣襟。
苏翊理了理衣服，“遗产给你要不要，苏氏给你要不要？如果可以，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苏翊刚想迈步，又被萧陌然一把扯回，然后一拳挥了上去。
“你做梦！你害死我外公，还敢弃苏氏于不顾，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死都要在死在苏氏！”
苏翊被一拳挥出了鼻血，他擦了下，回了一拳过去。
“是苏家欠我的！不是我欠苏家的！”
萧陌然又打回去，“我说了，那是你的命！”
两个男人，像两头愤怒的公牛一样，直到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都倒在了地上，各自坐着喘气。
被雨水洗过的墓碑上，苏老爷子依旧含笑地看着他们。
突然不知道谁笑了一声。
两个人都仰头笑了起来。
这时，秦明月撑着伞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问道：“打完了吗？你们谁赢了？”
秦明月知道，其实没有谁赢了，苏翊看似成了最后的赢家，可他此生一辈子都被绑在了苏氏。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孤独，寂寞，无边无际。
“打完了，走吧。”
萧陌然潇洒地从地上起来，还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朝车走去。
保镖赶紧拿了一条毛巾给他。
苏翊还坐在原地，仰头哈哈笑着。
车上，秦明月给萧陌然擦头发。
萧陌然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我已经确定，他不是康尼，别再查了，听见没有。”
对方迟疑了一下，才说：“好的，长官，其实……”
祁墨想说的是，就算他是康尼，他也有一张被四国承认的特赦令，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等萧陌然挂了电话，秦明月说：“苏文珊交出的那张制一一毒配方我看了，应该是改良过，吸食者只要挺过去，以后就不会有事。”
而且，从苏文珊制一一毒，卖一一毒开始，FBI就不断收到举报，一击一个准，缴获的，比卖出要多，实际受害者并不多，倒霉的，更多的是那些运货屯货的不法份子，倒了血霉，钱没挣到，还要蹲大狱。
萧陌然也查过了，当初，苏二叔鼓动大哥私奔，他明明可以安排更好的地方，却偏偏让他们去了混乱的边境。
苏翊错在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
其实在这个世上，没人能比萧陌然更能理解苏翊。
童年那种阴影，能腐蚀骨髓，一辈子也不可能忘得掉。
保住苏氏，才是对苏老爷子最好的交待。
而除了苏翊，没有别人能做到。
想通了这一点，萧陌然不顾自己身上还是湿哒哒的，抬手拥住秦明月，语气温柔平静：“小月亮，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我想要一个家。”
第539章 结局篇：上门女婿
秦明月没说话。
她沉默，是因为在思考，她毕业之后多少岁来着。
但萧陌然却有点误会了，他赶紧又加了一句：“我可以离开帝都，跟你回郸城。”
秦明月还是没说话。
萧陌然坐起来了些，看着她，又说：“如果你爷爷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住到你家去。”
秦明月说话了：“那是不是叫上门女婿？”
萧陌然整个人都坐起来了，神色不自然地抹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你们高兴就好。”
秦明月点头：“那就是了。”
萧陌然自己安慰自己似的说了一句：“这年头，上门女婿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秦明月点头：“嗯。”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生的孩子好像要跟女方姓。”
这下萧陌然不是整个人都坐起来了，而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已经不是丢不丢脸的事情了，这事可大了，关乎例祖例宗了。
萧陌然咳嗽了一声：“小月，这个，这个……”
秦明月突然一掌拍在了他头上：“先别想这么远，还早。”
拍完，继续给他擦头发，把她衣服都弄湿了，主要是，头型不好看。
前面开车的司机，估计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萧陌然的表情，不知怎么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平复好。
大概一个星期后，还在上课的秦明月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等她。
下课时间一到，秦明月就走了出去。
走进奶茶店，看到看着藏青色西装的苏翊坐在里面，依旧是温雅的气息，英俊刚毅的脸庞。
只不过，好像瘦了。
走进了看，确实瘦了不少。
“小月，你来了。”苏翊站了起来，替秦明月拉开了面前的凳子，还将他提前点好的奶茶插入吸管，放在秦明月的面前。
每一个姿势礼貌到极至，都像是受过高等良好的教育，看起来既没有刻意讨好，不疏远不亲近。
小小的奶茶店里，被他这套习惯性的温雅礼貌的行行，给整出了一种身在高级茶餐厅的感觉。
可见，面具戴久了，也会成为一种习惯。
秦明月坐下后，问了他一句：“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他眼圈下面的阴影，跟萧陌然的有点像。
苏翊腼腆一笑：“还好，最近确实有点累。”
秦明月掏出一个盒子给他：“这个给你，睡前吃一粒，帮助你分泌褪黑素。”
这药原本是给萧陌然的，不过没关系，回头再制点。
“谢谢。”苏翊接过盒子，放入手掌之中。
秦明月吸了两口奶茶，苏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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