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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最终燃起了一盏油灯,放在了桌子上。
可人却向前走来,逆光中芸京墨看不清他的脸。
他解开了芸京墨手上的绳子,把食盒递了过来。
不同于之前送完饭转身就走的人,他竟然找了个地方坐下。
仅有的油灯照不亮芸京墨手里的食盒。
在昏暗的坏境中芸京墨抱着食盒与这唯一的活物独处一室。
她动了动手腕,试探着开口:“你……你好?”
与又疯又野的十三不同,那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就打算在这里等她吃完饭,然后完成任务拿着食盒走。
但是除了送饭便没人任何人会进来了,这是她能够获得信息的唯一机会。
芸京墨动了动喉头,她必须从送饭的人口中撬出一些话来!
“那个……今天的饭好咸,不像是淮安的口味呢,你……”
芸京墨倾身,试探着开口。
那人往后挪了挪。
“别这样嘛小哥,我感觉好久没和人说过话了,腰酸背痛手也疼,你别不说话呀。”
芸京墨心跳得极快,却扬着语调努力套近乎。
若不是现在光线太暗,那人一定会看见她分明快哭出来的表情。
芸京墨硬着头皮:“那,那你好歹告诉我这是哪里吧,反正我也是出不去,这里这么黑,我怎么不知道淮安城还有这样的地方呀……”
那人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芸京墨。”
芸京墨全身一震。
“……是你?”她半信半疑。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她根本不敢认。
那人动了动,像是放弃抵抗般,终于点燃了身旁又一盏油灯。
摇曳的火光照亮了顾珏的半张脸。
“怎……怎么会是你?”
顾珏的脸上毫无表情,许是因为此刻光线太暗的缘故,这张脸上竟看不见生机。
“是我,很意外么。”
“不,不是。”方才的那阵紧张已经消弭,即使知道眼前这人并非友军,芸京墨还是为他是熟人而感到庆幸,“我只是没有想到……”
芸京墨上下打量,终于吐出了口中的后半句:“我以为你至少应该过得很好。”
“呵,”顾珏面无表情地吐出了这个字。
“……”
芸京墨埋头咬了一口馒头。
她想了想,靠近了顾珏一点,坐在一旁。
这点示好的意思显然是让他误会了,顾珏侧头,声音里满是冷漠:“你要做什么?”
“没有,”芸京墨一边吃,一边飞速运转自己的大脑,“就是……吃饭的时候想找个人聊聊天。”
毕竟这是她唯一可以得知外界情况的机会,既然对方是顾珏,那么她应该是还有机会的。
顾珏没理她。
“我以为你至少是能当个大将军的,没想到是回去当个小暗卫,这还不是不如在回春堂当药师嘛。”
芸京墨语气毫不客气地背刺。
顾珏不说话。
芸京墨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开始打感情牌: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是个坏人。”
顾珏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是么,当日不是说只当我辱没了回春堂的门牌么。”
“那是……”芸京墨哪里想得到这句话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只生生转变了语调,让自己听上去更友好一点,“那不是因为一时生气,说的气话嘛。”
对方只回以一个鼻音:“嗯。”
芸京墨干笑一声:“那个……那个,你也肯定是有苦衷的嘛。”
这句话里简直听不出半分真诚,顾珏干脆没有回应。
芸京墨吃瘪,默默地咬了一口馒头,一直嚼出了满嘴的甜味。
她不死心,还要再开口:“那个……”
“最后一个馒头底下有一片薄刃。”
顾珏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芸京墨:“?”
只见顾珏转过了头,脸上依旧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表情,嘴唇翕动,话音却清楚:“不想死的话,就把它藏好,等待时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芸京墨措手不及,她攥着馒头的手指一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顾珏却没管她是不是听明白了,继续说道:“正值多事之秋,李颂暂时还不会动你,祁铭之说他一定会来救你,只是时期不定。”
芸京墨终于明白过来,偷摸抄起了最底下的那个馒头,呆呆地点了头。
顾珏站起来,又将绳子绑了回去,低头扫她一眼:“在那之前别死了就行。”
说罢提起食盒便要走。
“诶等等!”
芸京墨叫住了他,“所以,你并没有过背叛祁铭之,对吗?”
只是顾珏连头都没回。
吱呀一声,他反手带上门,没再说任何话。
顾珏的那句正值多事之秋,不知是早已洞悉,还是一语成谶。
就在他见过了芸京墨之后的那一日,安昌行宫突然传出了容妃病重的消息。
这一次消息传到回春堂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两天前刚刚有个人用了这个理由,从当值大夫手中骗走了一棵上百年的野山参。
而随后传达的消息则的的确确来自于陛下的亲卫。
皇帝下令广召医者,赏金数十万。
安昌行宫。
容妃殿里烛火通明,随行的御医们早已抓心挠肝,想尽了办法。
皇帝守在爱妃的床前,拉着容妃的手不松开,仿佛一松手,榻上的人便会随风而逝,再也回不来。
容妃面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正陷在睡梦中迟迟未醒。
“怡王人呢?”皇帝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侍者。
仔细的人可以明显听出这位九五至尊的不安。
侍者弯腰,轻轻道:“已经去宣了,正在往这里赶。”
容妃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想见李颂。
第64章 靶心 祁铭之看着火舌吞噬了那张字条,……
夜深了, 四周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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