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1/1)

    蔚茵不语,这算是天大的秘密,但凡谁知道都是掉脑袋得罪。

    见她没动静,他低头看她:“皇家的双生子不吉利,史书上从来不会记载。若是诞下龙凤双胎便是大吉,双子的话只能留一个。”

    而他就是被放弃的那个。

    蔚茵动动嘴角:“冬至?”

    “嗯?”傅元承听到这个名字时,眉间下意识皱起,无数的往事随着这个名字而浮现。

    冬至,就是他的名字,没有姓,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被关在那黑暗的密室中,同那些一般大的孩子一起,训练再训练。

    蔚茵因脖间的痒意勾了下身子,缓缓打了个哈欠:“别院密室,冬至就是陛下的弟弟?”

    她晓得,傅元承定然知道她与冬至见过,所以此时也没什么可遮掩的。她就是知道了,而他也心知肚明。

    “他?”傅元承眼底滑过冰凉,“现在他是谁没什么意义了。”

    已成定局,他是天下之主。不管昔日谁是傅元承、谁是冬至,现在他是大恒朝的天子。

    可能是太累,蔚茵枕在他腿上睡了过去,呼吸清浅平稳。

    两人间似乎很少会这样平静,他想要靠近,她身上生出尖刺阻止,他强行靠近,她躲避抗拒,到最后他抓住她,一根根去拔掉她身上的刺……

    今日他若是赶不回来,那她是不是会被太后害死?到时候等着他的只是一具冰冷尸体。皇宫,终是世上最险恶的地方。

    “茵娘,我们可以好好的吗?”傅元承手掌托着她的额头,固定在舒服的位置,不让她滑下。

    她在睡中微动了嘴角,脸庞放松的舒展开,恬静美好。

    玉意轻步走进来,到了屏风住停住,看见了坐在躺椅上的帝王,那般小心呵护着身边女子。

    “陛下,有什么吩咐?”

    傅元承只是低头看着,闻言轻道一声:“出去。”

    他的心情很不好,几乎压不下心中狂躁,想抽剑去刺死廖怀。怒气在体内翻滚,需要血腥来压下,他想杀人,所有人全杀了……

    她的安静平复了他,在她面前,哪怕他是凶戾的猛兽,也会愿意披上一层柔软外皮。

    沉夜深深如墨,春寒侵袭梅梢头,隐约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

    蔚茵迷迷糊糊间试着被人抱到床上,接触到松软被子,她循着温暖缩进被子中。

    隐约听到一声笑,身后位置一陷,她被紧紧抱住,那股力气让她不满的哼了声,扭着想要离开。

    “别动。”他咬咬她的颈侧,舌尖勾了下。

    蔚茵略一清醒,圈在腰上的手臂似乎又收了收,带着她往里靠,脖间感受到身后人喷洒的呼吸,鼻息间钻进极淡的月麟香。

    明显试到那方强硬之处,整个人一僵,没敢再动,猫儿一样勾着,指尖抠紧松软的被边。

    好在身后的人并没想做什么,只贪婪的埋在她的后劲处,没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应是睡了过去。

    又挨了一些时候,腰间的手臂渐渐放松,蔚茵双手抓上他的手,轻轻掀开,从他怀里移了出来。

    刚想舒展一下,后背又被贴上,重新将她箍住。

    “茵娘,别走。”他模糊着呓语。

    。

    翌日,朝堂乱成一锅粥。

    虽然后宫之事前朝勿议,但仍旧有人拐着弯提起,说是廖太后作为新帝生母,理应在耕耤礼这日一同出行。如此不过是想逼傅元承妥协,放下寿恩宫一事;再有人提议,立后不急,便可先选嫔妃,后宫不能空置,王朝需要子嗣。

    一时间,有适龄女子的世家生了开始跃跃欲试。

    自然,也有人提起这件事情起因,后宫中那个来历不明的美人。现在更是添油加醋,说她狐媚天子,恃宠而骄,连太后都不放在眼中,太后教育两句,直接大闹寿恩宫。

    一般臣子苦口婆心进谏,说这种祸水留不得,后宫不得安宁种种。更是搬出史上被口诛笔伐的妖妃苞姬,弱女子在他们口中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眼看这群人越说越激愤,连一直对蔚茵有敌意的庞稷都听不下去。别人不知道,他从头到尾知道,这女子从没害过人。

    “求陛下赐她出家!”老臣子深鞠一躬,情深意切。

    高高御座之上,傅元承不语,整张脸掩在冕旒之后,看着殿里荒唐的表演。一日日的,他不做点什么,这群人是想上殿揭瓦?

    “吴大人既然想通了,”他端坐着,下颌微扬,“朕准你告老还乡。”

    一时间殿内静了,人人脸上神色各异,那些正慷慨激昂讨伐祸水的人也都闭了嘴。没人想辞官,不过拿此来表演,逼着新帝表态,料想过就是一个女子,新帝迫于压力定会送走。

    可结果不是他们预想,那位吴大人更是呆若木鱼,成了哑巴。

    傅元承眼角泄出冰霜,见没人再往外跳,又道:“朕记得适才丁侍郎也说要辞官回乡,一同准了。”

    这可真是有趣,他还没腾出手来清理他们,一个个自己跳出来。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不得?

    “还有哪位大人想要辞官,朕这边全准了!”他最后撂下一句,就看谁还会往外站。

    官职而已,当年东宫养着那群幕僚随时可以接上,有什么可在意?

    最终,没有人再往外跳,只是廖太师将话题回转到太后身上。直指蔚茵冲撞太后,要求说法。

    “太师所言极是,”傅元承点头,眼中略带赞赏,“朕自然会给出说法。”

    前朝的异动,后宫亦会听见风声。

    蔚茵回了清莹宫,那日之后,傅元承将她的宫门开了,准她随意走动,但是必须有人跟着。

    明着是自由许多,可昨日一个宫婢寻不到蔚茵,傅元承直接让人将宫婢拖了出去。

    自从寿恩宫之事后,他似乎怕她再出事,放松了她的活动,却也看得更紧。

    而蔚茵此时不在意出不出去,依旧留在清莹宫,大多时候还是整理花圃。左右都是牢笼,大小之分罢了。

    一旁,青兰说着打听来的消息,间或骂着那群古板的老臣。

    “分明娘子被她们算计,这帮迂腐老头睁眼瞎说。陛下宠爱娘子,怎会送去出家?”

    蔚茵料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只要她没有名分做这个来历不明的美人,就一定会有人揪着不放,逼傅元承表态。

    寿恩宫一闹,她这不就藏不住了吗?

    众臣知道她的存在,傅元承神不知鬼不觉想为她换身份,就变得极为艰难。尤其加上廖家施压,她或许会有更好的收获,被傅元承送走出家,离开宫城。

    这才刚开始,他可以凭借强硬压下,后面谁又能说得准?

    寺庙也好,庵堂也罢,她觉得都不错。

    “娘子在笑什么?”青兰问。

    蔚茵从花圃中站起,衣裙垂下:“花要开了。”

    果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的压下。朝臣哪堪被一个后宫美人折了面子,一本本请愿奏章像雪花片子一样送到傅元承手中。

    御书房外,更有那搬出傅氏祖训来念的臣子。

    傅元承也晓得,自己处理的那几个喽啰虽然走了,但是廖家还在。只要廖远中或者廖怀一句话,总有那往前伸脖子的。

    因此,也就更加坚定尽早除掉廖家的想法。他的天下,何须他人来操控?从小到大,他唯一信奉的即使,强者胜弱者亡!

    这件事不能拖,调查的结果也很快出来,傅元承在金銮殿上,让一干人等全部说出。有寿恩宫宫人,有当日的羽林卫,有那位疹病御医。

    最后,还有被人搀扶着出来,据说病得厉害的予德仕。

    众口一词,那日莹美人的确去了寿恩宫,是听说太后病了去探望。太后修养需要安静,大部分人留在殿外伺候。美人和廖家姑娘去了偏殿说话,也就是这时殿里着了火,顿时乱成一团。廖家姑娘一脚踩空摔倒,伤得厉害。

    太后亦是受到惊吓,幸亏最后无碍。

    羽林卫过去的时候,那火已被宫人灭掉,就是偏殿毁的不成样子,门扇都烂了。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都这么多证人出来,还有太后身边的大总管,他们还怎么再质疑?一时间,有人看去廖怀。

    廖怀一声紫衣官袍,精美华贵的腰封显示着他有爵位在身。抬眼默默看着御座上的青年,眸光泛冷:“陛下何不请太后出来说两句?”

    傅元承高处俯瞰他,嘴角淡淡一扯:“太后病还未好,前次又受到惊吓,此时在寿恩宫修养。不若,平西候去看看太后,劝她两句,放下二十年前的心结。”

    一句话,满大殿只有他们二人知道。二十年前,指的必就是双生子。

    廖怀脸色越发阴沉:“臣,会过去。”

    “下朝后,同朕一道吧。”傅元承收回视线。

    他可不怕廖太后向廖怀说出实情。当年廖太后将小儿子交给廖怀处理掉,廖怀阴奉阳违将孩子带回西北,私下里养大,打得可不是一般的心思。两人看似还是一线,其实已经割裂,生出龃龉。

    廖太后此时什么都没有,跟寿恩宫的一处死物没什么分别。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