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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说，祖产和老爷的俸禄私产，这些年一直都在账上，我没动过，这些是要传给孩子们的，不能随便使用。我花的所有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这样说有点不太客气，但是太委婉怕是又听不懂。”
寻遇皱眉：“你们来京城时间也不短了，没听说过她的事？”
公主也嘟着嘴，不高兴的说：“是听说了，也太邪乎了，哪像是真的。”
寻遇冷下了脸，说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她的发家史全京城的人都是见证。”
看寻遇明显不高兴，公主也不敢吭声了，到底年纪小，被寻遇拿捏的死死的。
倒是承平县主，表面上看去饶有兴致，内心却越来越沉。她想象中，白羽应该和她一样老，比她平庸得多，谁知，事实正好相反，白羽看上去出奇的年轻，好像只比公主大几岁，又美貌的惊人；更可怕的是她还才华出众，寻遇对她宠爱有加。
她是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成了白羽锦绣人生的一个垫脚石？
启浩此时从偏厅走进来，给父母见了礼，也给客人见了礼。
公主忍不住尖叫，“啊，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启浩淡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白羽的时候，微微露出一点嫌恶，被寻遇看个正着。
公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大大的肚子，自言自语的说：“你还这么一点点呢。”
白羽又想笑了，寻遇赶忙说道：“夫人刚到，有些累了，承平，你帮我带公主回去，照顾好她。”
两人告退。
启浩看着二人，心中也是厌恶，不想再呆下去，也不想跟她们一路走，只说要再去看看钢琴，就又躲避去了偏厅。
和寻遇居然没有一句话。
父子关系甚至不如寻遇走之前。
白羽看着启浩的背影若有所思。
寻遇问：“你在想什么？”
白羽吓了一跳，说道：“没什么，我在想，一树梨花压海棠。”
寻遇皱眉：“你说什么？！”
白羽砸吧砸吧嘴，说道：“这个家里听不懂话的人又多了一个。”
寻遇冷声道：“有话好好说，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
白羽耸耸肩：“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啊，老爷。”
第47章 三方对峙
晚饭寻遇和白羽一起用，白羽对美食向来品味超群，这一点寻遇早就知道。今天的晚饭又是二管家精心准备的，寻遇因此吃得很舒心。
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了，连世家子弟的寻遇都忍不住要内牛满面。正在此时，公主派人打发来说，她肚子疼。
寻遇对来人说：“饭菜太过美味，就是天王老子打上门，也得让我把饭吃完。”
来人只得喏喏的回去。
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倩兮说道：“夫人一回来，公爷就不一样了。”
公主跺跺脚，大喊：“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老女人！”
倩兮暗戳戳的瞪她一样，随即归于平静。
鞑靼上次战败以后，伤了元气。乌卡部作为八部之主，日子尚且不如意，桑若部作为向主子纳贡的一方，更是捉襟见肘。因此在若依公主成年的这几年，日子并不多么奢华。他们这些游牧民族如果打劫不了汉人领地，那么苦日子是一定要过的，这也是他们屡屡扣关的原因。
她理解不了汉人的食物到底有多美味，来京城的这段时间，也是尽量找合乎自己口味的东西吃。
因此她把寻遇的推辞当做了冷落。
其实她只猜对了一半，寻遇确实没打算惯着她，她哥哥节错能当可汗，也是寻遇帮了大忙，现在大家互相依仗而已，没有高低之分；另一半就是，寻遇确实不喜欢别人打搅他享受美味，而公主却不理解。
公主掀翻了桌子，丫鬟只得来禀报。
公主带来的女仆不会汉文，会汉文的丫鬟都是二管家现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就上岗了，自然愣的很。
看见公主发火，又跑来找寻遇。
好好的饭菜变得难以下咽，寻遇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好像赌气一样，扔下筷子就走。
白羽在后面说了一句：“公爷那晚也在，我和裴照说过的话，也适用于公爷。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只是有一样，答应我的事，公爷别忘了，做不到，就放我走。这府里有规矩，她再敢逾越，别怪我不客气！”
寻遇神色阴冷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晚上到底也没去看公主，气得公主哭个不停。倩兮悄悄的给她出了个主意，她才渐渐的止住啼哭。
过了三日，宫中摆宴，迎接寻遇凯旋。
裴照回京以后，升任吏部尚书，官居一品，为次辅。因首辅突然病重，皇帝没有可以信任倚重之人，因此急调裴照回京。
崇山也升迁至兵部侍郎，算是少年得志。他已经离开秦府，也没有住在原本的新房，而是辟府令居。他已和白羽见过面，自是感慨万千，绣容也带着女儿来看白羽，大家都是欣喜非常。
见过崇山以后，白羽对于公主和承平，更是有底气的很，不服就干，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靠山硬得很，不比她们差哪里，大不了她和寻遇一拍两散，正合她意。
反倒是公主，看来又是个寻遇的迷妹，只她一人，不难对付。她和白羽对着干，其实是一种自我消耗，到头来在寻遇那里印象越发不好，吃亏得也只能是她。
真正让白羽放在心上的是承平县主，不愧是潜伏敌营多年的老狐狸，她一点都看不透此人，只能多加提防。
宫中夜宴，众人齐聚，欢度良宵谈不上，波云诡谲还差不多。
宫殿各处都亮着灯，发出暖黄的光，给人祥和安宁的错觉。
一进宫门，就不断的有大大小小的宦官太监和白羽打招呼，白羽一一应承。
这些人都精得很，明明和白羽关系匪浅，但是面上却不露，只是暗暗的有一种熟稔在里面，让人揣摩。
白羽游刃有余，寻遇暗暗吃惊，这些年她又长进了。
一直到遇见大太监曹常，白羽才变得拘谨起来，实在是此人来头甚大，是之前在裴照处碰见的曹才的干爹。
只见曹常先向白羽简单行了一礼：“国公夫人好。”
白羽忙侧身不敢受，又给他行了个谦卑的万福礼，口中问好。
曹常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这在大太监中颇为常见，白羽称之为厌世脸。可能只有在皇帝面前，他们才会表现出谦卑和忠诚，而在世人面前，他们永远都不可捉摸。
曹常冷硬着面孔，却突然对白羽说了一句：“国公夫人，陛下可能会晚到，夫人要耐心等。”
白羽笑着说是，站在原处等曹常走远，自己暗暗捉摸着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让她在等皇帝的时候不要多说话，或者论是非，是不是？
就听寻遇说了一句：“你对这些人倒恭敬的很，比对你夫君我都恭敬。”
白羽闻言，一跃而起，一把捂住他的嘴，看四下无人才松手，压低声音，小声呵斥他，“你不要命了，敢这么说，你不要命我还要，想在京城混，管住自己的嘴。”
寻遇千年雪山般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原来你也有怕的人，我当你天不怕地不怕。放心，我耳朵好得很，这里没有别人。”
白羽切一声，不屑的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国公还是小心些的好。”
寻遇突然搂住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看，缓缓说道：“你在担心我？”
第一次，白羽没有因为寻遇靠近她而感到恶心。
她突然恶作剧的喊道：“公主县主，怎么你们也在这，是等公爷吗？”
还没等她说完，寻遇就松开了手，白羽笑得直不起腰，寻遇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她，用眼神去鞭挞她。
这一幕，被裴照看在了眼里。他由远而近，将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刺眼的一幕，又狠狠的刺入他的心窝。
裴照走近时，寻遇和白羽停止了打闹，三方对峙，说不出的压抑，又有些火花四溅。
裴照忍不住恨恨的说：“你这是朝花夕拾，旧梦重温了？”
白羽冷冷的回他：“不比大人，又要做新郎了。大人说过的四喜诗，洞房花烛什么的，这算是第几次了啊？那个四喜诗过时了，我给大人来个新的四喜，新人换旧人，升官发财小老婆。”
裴照气得浑身发抖，寻遇却偏偏刺激他，“她的牙尖嘴利，我是领教过的，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听她的。”
说着牵着白羽的手便先一步离开，裴照盯着那双牵着的手，眼睛要冒出血来。
一直到走远了，白羽才抽出自己的手，说了句谢谢，就先走了。
寻遇盯着自己刚刚握住白羽的那只手，看了半天，才追了上去。
进入宴会厅，已经有些达官贵人到场。此次宴请的人数不多，都是武将勋贵，外加内阁阁老。
入座之后，来跟寻遇打招呼的人基本就没断过，寻遇看见有辈分的老将还要起身过去问好。一时间倒是冷落了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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