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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芙说：“说了没事就没事，你怎么那么多话。”

    只是白羽的几个堂姐妹倒是话挺多。

    年三十那天，寻遇和白羽依例在正院招待孩子们和各位姬妾，大家一起守岁，这里面当然包括子芙。

    子芙说：“阿染，你也觉得我过分了吗？”

    腊月二十八的那天，白羽总算是忙出了点眉目，年货已经到位，账目都已对齐，红包已经发放，人情也都妥当，而聘礼在按部就班的采购，没有耽搁。

    白羽笑呵呵的说：“生什么气，有人替我分担分担，我也省些力气。”

    可算能松口气，突然晴雨楼就传出了子芙有孕的消息，白羽自是没有看在眼里，说句难听的话，以现在子芙的名声，就算白羽死了，这个当家主母也轮不到她来当。不用宫中震怒，就是勋贵圈子里的夫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子芙眼睛盯着寻遇，意思是想寻遇陪着她一起回院子歇息，偏偏寻遇装作不懂，转头对寻染说：“替我送你小嫂回院子吧，让她好生歇着。然后再派人通知柳家一声。”

    张巧扇奇道：“姐姐可有何打算？莫不是等着夫人出手？”

    宴席自然男女分开，宴席后，白羽主动加入打马吊的一波人，众人看牌正热闹的紧，也就没人多嘴秦家的闲话，就这样被白羽糊弄过去一大天。

    子芙怏怏的说：“嬷嬷，你说将军是不是厌了我了？”

    子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千万不要，整天啰嗦，烦都烦死了。”

    闵嬷嬷忧心的道：“小姐，回家请夫人派几个能干的婆子来伺候你吧，你有了身子，不能大意啊。”

    李明英的脸上有着罕见的阴狠，说道：“夫人自是不屑于出手，她不出手，我也自有办法对付她。”

    这便是子芙最难堪的时候，她的内心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妾室，毕竟作为大家闺秀的她来讲，也知道妾只是个玩意儿，她在心里把自己当成寻遇的亲密爱人，这样重要的节日，当然最好两个人一起过，放烟火，看花灯，然后一起守岁。

    闵嬷嬷问：“那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附耳过来……”

    子芙嘲弄的笑了，说：“正经该担心我的人却玩的正快活。”

    闵嬷嬷说：“这我倒没觉得。只是小姐要明白，花无百日红，还是子嗣最可靠。小姐所出虽不是嫡子女，但有咱们镇国将军府撑腰，看谁敢不敬重。”

    子芙摇头，说没事。

    “姐姐是想……”

    寻染想留下来陪她一会儿，直觉不妥，遂放弃，只得说：“郎中很快就来，你好好养着，别胡思幻想，对身体不好。”

    刚要转身吩咐管家，只听子芙低低的说了一句：“不要告知我家里，我没事。”

    子芙点头，疲惫的说了声：“我懂了，你忙你的吧。”

    寻遇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但心内翻江倒海，一方面感叹白羽滑不溜手，不好对付；另一方面也感慨自己确实对不住白羽，她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些个是是非非，让人议论不休，换成个懦弱的，恐怕哭都要哭死。

    可是还是有人心绪难平了。听花院，李明英听说了这个消息，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旁边的张巧扇也怒极：“照这个时间推算，应该是抢了姐姐的宠才怀上的，倒是便宜了那个贱人。”

    第18章 人面桃花

    闵嬷嬷见寻染走了，闪身进了屋，连忙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寻染答应一声，也没抬头看寻遇，就去找子芙。他先让子芙进屋半躺在靠椅上，然后又叫人传小轿。等到丫鬟把子芙扶上了轿子，他又跟在轿子旁边，一直给人送回了晴雨楼。

    初三回门，白羽带着七个孩子连同相公一起回了娘家，这还是平妻事件发生以来，白羽第一次和他们照面。父母对寻遇自然没有好脸色，寻遇也知进退，并没有过多言语。

    寻染答：“不会，你天生就该被人宠着、爱着。只是大哥也有自己的责任。”

    静下来的时候，寻染也想着，要是十五岁的子芙来忙这些事，会是何种情形？答案呼之欲出。而担不起这个责任，还要当一个平妻，站在旁人的立场来看，可不是荒唐之极。

    寻染也没脾气，只是说：“我也是担心你。”

    白屏又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白羽妹妹就没生气？”

    年底，秦氏的祖产，白羽的嫁妆铺子，都要到她这里来报收成，对账目。虽然有曹大掌柜的帮忙，可是年底的时节，白羽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更有来采办年货的，购置聘礼的，往来人情的，于是年前半个月，白羽的屋子几乎昼夜不停的在忙乎，以至于寻遇想找白羽商量寻染婚礼的细节，都找不到插嘴的功夫，连连咂舌之余，只能回去等着。

    寻染一愣，疑惑的问：“怎么会没事，刚才脸色还那么差。”

    子芙兴趣缺缺，没有再接话。

    白羽不紧不慢的说：“有什么可闹的，人的命天注定，有人就没有当正妻的命，我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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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英冷笑：“你才来，还不懂，这宅门里门道多着呢。不是有句话么，一入侯门深似海。怎么个深法，妹妹你等着看。”

    寻染皱眉：“大哥也是孩子的父亲，他都很久没陪孩子过年了。”

    子芙敷衍着点头。寻染转身离开。

    只听白霞说：“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啊，白羽妹妹当时你是怎么想的，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几番推算下来，出了正月就有个好日子，于是亲事就定在二月初六。

    呵呵哈哈，姐妹们不答话了。

    于是，正当寻遇和孩子们一起提灯笼、点鞭炮，玩儿得正欢的时候，子芙突然就说自己肚子痛，一时脸色居然也煞白，相当的逼真，以至于连寻遇居然也信了。寻遇犹疑着说：“这大过年的，没办法找厉害的医者，就去把府医请来吧，好歹看一看。”

    白羽干脆的回答：“这些个事，自有官府来论断，我一个无知夫人懂什么？”

    白霞又搭话：“哟，那妹妹可是难得的贤良淑德，要我啊，早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