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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染的书斋，除了一些兵法地理的书籍，就只有十八班武器明晃晃的摆在显眼的位置，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说完，用手指了一指旁侧的闵嬷嬷，接着说道：“为娘今天来，就是把闵氏给你送过来，有她在你身边，娘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几日府内还是忙碌了起来，不说别的，单就子芙的院子晴雨楼就是装点一新，答应寻遇的事情，白羽会尽力去做，至于以后的日子，各自安好吧。

    子芙看向她娘，疑问更重：“那要怎么办？”

    第14章 买一送一

    第二日，是给白羽敬茶的日子，白羽端坐在椅子上，神态肃然，是的，这个位置是自己辛苦保卫下来的，她有资格接受失败者向她致敬，这是她应得的。

    一位身材窈窕的小姐，因天冷，急急的从外面往回跑。不知何时地上有了一小摊积水，入夜以后冻成了硬实实的一块冰，一个不留神，小姐脚下一滑，整个人生生摔在了地面上，一时间疼得爬不起来。

    柳夫人嗔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快就把为娘当成外人了。可怜我顾念你的心。”

    这时，走过来一个年轻人，轻轻的将她扶起，小姐感激不尽，四目相对时都有些惊诧，小姐震惊于年轻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而年轻人则心惊于眼前这张几分相似的面孔，一时间忘记了松手。

    柳夫人不住的摇头：“要不说你不让人放心呢，她现在待你客气，可是这日子长着呢，谁知道会遇见什么事？现在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为自己争一下。”说完，又点了一下子芙的脑袋。

    再也不想见到白羽，柳夫人匆匆离席，去外面透口气。于无人处，却瞧见了这样一幕。

    转脸看向子芙的时候，脸色肃穆了下来，说道：“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以后安心的守着夫君过日子，不可妄生事端，否则……”白羽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子芙，随即笑着离去。

    子芙点点头，茫然看向柳夫人：“对的，怎么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笑归笑，请柬还是得写，真正能来的只剩子芙的至亲族人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这样一个人，如果不再是对手，白羽不会主动打她的主意，她的毁灭欲还没那么强；可是如果她不省心，那么她人生的悲剧就算刚开始，白羽也不会手下留情。

    子芙只有点头的份。

    子芙进来的时候，寻染正在擦拭他心爱的宝刀，看见人来，不禁一愣。

    柳夫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你那小叔是不是正在相看亲事？”

    柳夫人面授机宜，说这么办这么办……

    希望能平安度日吧，她所求不多，将孩子们养大成人，然后自己也能回家，而那个鸩占鹊巢的女人则爱上哪去就哪去，给她滚得远远的。

    更深露重，宴席正酣。

    来的时候就有点心理准备，毕竟不是正常嫁女，只是看着白羽一副主母的做派，因为长期运动而气色极好的脸庞，像一朵牡丹粉白当中显露芬芳，整个人生气勃勃，好像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再一想自己女儿这些天在府中备受折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一脚，整个人狼狈而憔悴，柳夫人就觉得呕得不行，一口气憋在心里，只想摔东西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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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芙进门的当天，还算热闹，一个良妾该有的礼遇都有，不像是贱妾，一顶小轿抬来了事。子芙也有自己的嫁妆和陪嫁，所以也算是寻遇的老婆吧。这就是所有太太都讨厌丈夫纳良妾的原因，更逞论平妻，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夜深无人之际，白羽会想起子芙的样子。是个美人，但又不算顶顶美貌，皮肤白嫩，五官柔婉，眉目含愁，有一种易碎感，用现代话来讲，那就是气质绝佳。

    子芙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可是，凌氏待我还挺客气的。有这个必要吗？再说，小叔能看上咱家的女孩吗？”说完，不敢看向柳夫人，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

    子芙仰头望向母亲，很轻松的说：“不是还有王嬷嬷吗，娘太过忧心了，当心老得快。”

    柳夫人不放心，也跟来了秦府，论礼她不该来，可是再不该做的事她都做了，也不差这一件。

    寻遇坐在她旁边，神态还算自如。整个过程，安稳得如同事先安排好的受降仪式，波澜不惊。

    子芙的头垂得更低了，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不出声，半晌才说：“娘说得简单，可是这件事应该是凌氏在操办，我怎么插手？”

    柳夫人直摇头，叹了口气：“为娘最后悔的就是让你的奶嬷嬷王氏留下来照顾你，她为人良善，靠得住，这都不假，可是她却缺乏心机，使得你也蠢笨，如今为娘怎么放心得下。”

    而这次纳妾，如果不是几经波折，应该也能来不少达官贵人。那么如今的情况下，都什么人会来呢，白羽从容不迫的看丫鬟写请柬，事情闹得这么大，连寻遇在军中的铁哥们、拜把子都不能请，请人家就是害人家，白羽想起寻遇说这句话时无奈的表情，就想笑。

    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白羽的小叔寻染和子芙的堂妹子萱。两人飞快的分开，寻染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几下，子萱的面颊也飞起了红晕。这些表情柳夫人看不真切，可是她仿佛看明白了点什么，于是点点头，心中又有了主意。

    柳夫人有些失望的看向子芙：“到底年轻不懂事，经历了这样的磨难也不知道为自己多打算。你想啊，如果你小叔能娶一个我们家的女孩，到时候你岂不是多了一个靠山，那个凌氏也不敢轻易动你。”

    柳夫人无奈的说：“学着点吧，现学现卖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这件事你不能插手，也不能去找寻遇说，寻遇一出面，凌氏马上就知道背后出主意的是你。”

    难为白羽居然还要出面招待子芙的亲戚朋友，心中万千头羊驼跑过，直呼晦气。

    放下茶杯，白羽有话说：“其他人都是初一十五来给我请安，你就不必了，以后除非碰面，否则不必特意跑来给我见礼。”

    子芙连忙上前，挽住柳夫人的胳膊，娇嗔道：“娘，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柳夫人自是不敢再有妄想，只是忧思的心念有增无减。她抚摸着子芙的头发，哀叹着说：“我的儿，你是个一等良善的人，水晶玉做的一样，不知这内宅险恶，做娘的再不替你打算，你岂不是要遭罪了？”

    子芙泛着泪光的双目不可置信的看向白羽，白羽十分镇定的说：“安心的在院子里住下，照顾好夫君，便是你的功劳。”

    妾室是没有回门礼的，三天以后，柳夫人亲自上门来了，一并过来的还有一个婆子。

    子芙见到母亲很是惊讶：“母亲怎么来了，不是前几天才见过？”

    寻遇看向白羽的目光也十分的震动，白羽看了寻遇一眼，有些戏谑的说：“我承诺过你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