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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毅胸中升上一股邪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把碧玲护在身后:“我若是不走呢,你又能奈我何,今日我才是碧玲姑娘的恩客,你有为何横插一杠?”

    赵毅刚要揽过碧玲,砰一声,门被踹开了,走进来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满脸横肉,一对铜铃大眼睁得溜圆,他额头极窄,粗黑的眉毛几乎要与头发连在一起,更显戾气丛生,一个牛鼻呼呼喘着粗气,肥厚的嘴唇显出几分蠢笨。

    赵月敏也悄无声息地死了,只在赵府掀起了几丝波澜就销声匿迹了。

    院墙上都是爬藤月季,生长得恣意而热烈,散发着勃勃的生机,附墙而生,用尽毕生全力开花,攀附,谱一曲缠绵悱恻的高歌。

    更别说她一张瓜子小脸,肌肤雪白细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有着点点星光,琼鼻檀口,像是女娲造人时候的得意之作,把赵毅的魂儿都要勾没了,心甘情愿做碧玲的裙下之臣,心都要拿出来捧给她。

    那男子仿佛是觉得好笑,胸腔里发出了嗬嗬两声。肥厚的嘴唇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斜着眼睛看赵毅,很是倨傲无礼。

    赵毅心中明白跟钱叶清脱不了干系,她是里子面子都有了,自己倒是空欢喜一场。

    有没来得及逃出来的奴仆成了王府枯骨。即便是那些侥幸逃脱的家奴,等待他们的也只是黑衣人的刀刃。

    宅院外头两条街就是闹市,鸡鸣狗叫,小贩叫卖的声音络绎不绝,充满了市井气息。

    许是因为上一个宅子的主人是一个附庸风雅的文人骚客。所以宅院装点的花红柳绿,清新雅致,三步一芍药,五步一海棠。

    赵毅一时兴起,用指关节敲打着桌面,轻轻的唱起了小曲儿《红灯记》,脑袋前后点着,神情很是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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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与二房分家后,赵家大房就搬出了赵家老宅,在西街买下了一间宽敞的院落。

    赵毅得知的时候,长长叹息了一声,心中只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的无力感,他有意为赵月敏报仇。

    “一把火最是能毁尸灭迹,也最能隐藏不愿为人知的事情,死不死谁知道呢?孙萧怕是已经得脱升天。”赵月珠无奈地道。

    与此同时,赵家老宅中,没有了钱氏管束的赵毅时不时的会流连青楼楚馆,沉迷于衣香鬓影之中,昨日是青儿的衣袖翩翩,今日是红儿的软语呢喃,明日便是紫儿的柔若无骨,好不畅快得意。

    只要有赵毅撑着二房的门楣,何患没有子嗣。因此赵老夫人虽然伤心,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赵毅收到碧玲的口信,邀他晚上一叙。顿时喜不自禁,碧玲对着他的时候,总有几分清冷,如今抛出了橄榄枝,信中的话语又是如此绵软温柔,赵毅自然是屁颠儿屁颠儿赶着去了。

    第109章 碧玲

    以前钱氏是个小鸡肚肠的,处处约束着赵毅,赵毅连抬房小妾都要软磨硬泡个把月数,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了,快活日子没过几天,小妾不知怎的就染了恶疾,一命呜呼。

    赵毅望着碧玲的目光更是柔情蜜意,几乎能够滴出汁水来,碧玲也甜蜜回望他,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缱绻柔情,不言而喻。

    黄莺走进来说:“主子,都安排妥当了,二老爷近日都不着家,时常歇在揽月阁的碧玲姑娘处,可以说是乐不思蜀了,一切都按计划发展。”

    来人看到眼前场景,面色难看了几分,压着火气对赵毅说道:“现在滚出去,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不然没你好果子吃的。”

    赵月敏只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子,而且还不是那么风光,足以让人在背后诟病。

    这日,赵月珠正看着香草缝沙包玩,两块绸布缝成三面密封的口袋,在里面装上沙子,封上口,抛起来玩,权当无聊时解一个闷。

    赵月珠得知了这个消息,轻轻叹了一口气:“唉,还是失算了。”

    人都说,宁要人怕,莫要人笑,如此一个蠢物竟敢对着自己做出这般神色。赵毅火气上窜,忿忿道:“你笑什么?”

    赵毅回望一眼碧玲,只见碧玲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一副柔弱不堪一击的模样,很是动人心弦。仿佛是在无声控诉着那人的辣手摧花,粗鲁凶暴。

    黄莺称是后就退了出去。

    如此看下来,就连原先的赵家大宅也不遑多让。

    不像是原来的赵府,宅院深深,此处多了一些烟火味,人与人的关系更近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遇见了也是笑眯眯的招呼着。

    但碍于她有一个当首辅的爹,赵毅再不满也只得忍下这口气,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钱氏,只怕她不高兴了,回家告个状,那赵毅的乌纱帽也岌岌可危了。

    赵月珠点了点头:“派人盯着点就行,不要打草惊蛇了,徐徐图之就好,不怕没有机会。”

    如今,赵毅可不就像那脱了缰的野马,四处撒欢儿,各地逍遥。但说起来,最得赵毅欢心的还是揽月阁的碧玲,苗条修长的身材,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走动时娉娉婷婷,曲线曼妙,骨肉匀称,端是看个背影就能叫人三魂去了七魄。

    只因她死得实在蹊跷,但是背后疑团重重,哪里是他一个小吏能够插足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生死无关。赵毅也只能如此宽慰自己了。

    即使是对装潢有些挑剔的赵月珠也觉得景致的安排精巧细致,清丽宜人,细节处都花了不少心思,进门处有汉白玉雕成的巨大影壁,房梁上悬挂着“载阳凝瑞”的牌匾,琉璃瓦上是蹲坐着的瑞兽,更别说屋中的摆设了,每一件都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得知此事时,赵老夫人实实在在的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落了几滴不咸不淡的眼泪,但也是仅此而已。

    黄莺不解地问:“姑娘何出此言?”

    碧玲今天对赵毅格外温柔体贴,哄着他喝了不少酒,赵毅不胜酒力,已有几分微醺,面色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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