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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亲王还能散尽家财，博皇上欢心，自己怕是要被皇上当成弃子了，仕途也会岌岌可危，豫亲王经此一事不但不会念着自己好处，反而会防备自己。
孙萧虽然低着头，但头顶的束发平金冠却是在微微抖动着，似乎彰显了主人内心的惶恐不安，皇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抬一抬手：“难得你有这份忠心。”
江廖顾不得擦脸上的血，颤颤巍巍的捡起奏折，翻开一看，瞬间后背漫上一层战栗。
众人有的看向皇上身边的宦官王荣德，这是最接近皇权的位置，可惜只能看到他敛目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一脸的不为所动，看不出个子丑演卯来。
奏折上列举了与豫亲王结交的大臣，还有豫亲王的罪行。关键是，江廖看见自己的名字罗列其上。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朝堂上的气氛格外压抑，空气胶凝住了一般，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各位臣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九龙宝座上的天子。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孙萧会如此破釜沉舟，绝地反击，家中资产倒也罢了，可是五万兵马怎的说放弃就放弃了，那可是割肉之痛，是他夺嫡路上的不二筹码，孙萧向来宝贝得很，没了这些兵马，他怕是举步维艰。
刘城跪地谢恩。
良久之后，皇上缓和了脸色说：“刘爱卿的意思与朕不谋而合，你就领兵四十万，北伐狄戎。”
血水蜿蜒下来，糊在了眼睛上，一片血色的模糊，几乎要看不清楚奏折。
赵礼云颓然的想着，得了皇帝厌弃，自己的官路算是到头了。
虽然嘴角依旧浮着一点笑影，但却没有丝毫温度，似乎是在脸上覆上了一层薄冰。
毕竟伴君如伴虎，没有几个人能摸透皇上的喜怒，此刻的皇帝明显心情不太愉悦，谁都不想去触这个霉头，都垂着眼睑当甩手掌柜。
江廖的脸色变得青白交加，脸上面皮抖动不已，跪倒在地，不住磕头道：“皇上，臣冤枉啊。”
皇上斜眼瞟他一眼，冷笑一声：“滚吧，让李成全来伺候。”
自己在皇上面前汲汲营造的清高自持、胸怀家国天下的美好形象也轰然倒塌，变成了首鼠两端、妄揣圣意，赵礼云想得心肝儿脑仁儿都疼，仿佛原本的康庄大道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皇帝刚才不经意间瞥向他的那一眼，阴狠又暗含着警告。
孙萧一看，微微变色，额上青筋跳了几跳，衣服下捏紧了拳头，噗通跪下后伏地痛哭：“父皇不可听信谗言啊，儿臣冤枉啊，斗胆请父皇明查，还儿臣一个清白。”他哭得肝肠寸断，不胜悲戚，几乎要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哦？将军怎知朕要讨伐的是狄戎呢？”皇上看似好奇的探出身子，其实眼中的目光冰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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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已有几个臣子走出来说道：“请皇上明察！”
骠骑大将军刘城走出来抱拳道：“皇上，臣有话要说。”
赵礼云自然直接举荐豫亲王自然不妥。于是推荐了豫亲王手下的大将江廖，不曾想今日出了这么一出戏。在皇上眼中，自己勾结豫亲王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这是巧合还是蓄谋，皇上之前召见的臣子只有自己，谈论的就是北伐狄戎，皇上与自己讨论了排兵布局，天时地利，还问自己选派哪一个人比较合适。
江廖自知失言，虽然天气微凉，但他已经出了一身汗，整个人如坠冰窖，不由自主地浑身打摆子，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孙萧心道不好，果然皇上怒意更甚，冷笑道：“朕还没有发落你呢，就有人急着出来为你说话了，好大的脸面，谁要是再为你说话，同罪论处！”
皇上面无表情，摸了摸下巴，一时没有说话。刘城微微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接受着皇帝的打量。
第51章 散尽家财
王荣德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垂在身侧的手像不是自个儿似的，抖得厉害，嘴里也干得很，嗓子眼似乎要冒烟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王荣德小心翼翼地回道：“奴才不敢妄自揣测。”
刘城摇了摇头：“臣想请战，击退蛮子，还边境百姓一个安稳。”
皇上扬了扬下颚，带着几分戾气地说：“怎么，你也要为这孽子求情吗？”
皇上绷着脸，探寻的眼光在孙萧身上提溜了一圈，似乎在看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
刘城直直跪了下去，话语铿锵有力，落地有声，在一众明哲保身的臣子中间脱颖而出。他背脊笔直，神色肃穆，周身萦绕着隐隐杀伐果决之气。
镇西大将军江廖越众而出：“臣愿为陛下分忧，北伐狄戎。”
“好好看看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朕冤枉了你！”
王荣德如蒙大赦，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皇上嘴角似笑非笑，手指摸索着手中的奏章，强大的威压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皇帝感受了一会儿皇权对众大臣的压迫，心中有些满足，沉着嘴角开口道：“最近边境不安稳，总有流寇侵扰我大业百姓，谁人可为朕分忧？”
皇上怒不可遏，把折子丢向了江廖，砸在他的额头上，破了一个窟窿，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孙萧跪着奏道：“父皇，儿臣虽然薪资微少，家产单薄，也希望尽绵薄之力，愿意将王府的资产尽数捐出，以充军资，儿臣掌管的五万兵马也愿意并入北伐狄戎的队伍，为大业尽心。”
赵礼云如堕冰窖，心中惊疑，在朝堂上紧张的大汗淋漓，待得下朝，里衣早已经湿了个遍，几乎能拧出水来，黏腻在背上汗津津的，说不出的难过。
皇上一点孙萧：“过去，你也看看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