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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尽管与苏曦总是龃龉不合,她还是亲自敲开了她的房门,向她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愿意做那替死鬼,换你和张佑平安出这府邸。”
苏曦闻言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只是托着下巴,盯着茶碗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轻悠悠地落下一句:“你又怎知在你死后那水鬼就会如你所愿,放我们二人出去。”
她愣住了,没想过还会有这种可能,她看苏曦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便知道她已早有主意,遂问道:“那该如何?”
苏曦的眼睛充满慧黠,她贴近自己,耳语道:“既然你愿意主动牺牲,不如…借你之手,亲手杀了那水鬼一劳永逸可好?”
她声线轻柔婉转,诱惑如鬼魅,叫她情不自禁点了头,允许她在自己身上画下了那个所谓的“血咒”。
“只要你死了,杀你的凶手也必被这血咒纠缠至死,给你陪葬。”
苏曦拉开袖子,向她展示:“你看,我也画了。”
从苏曦房里出来,她还有些浑浑噩噩,恍惚地抚摸着手臂上的痕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着了她的道,心甘情愿画上了这个看上去如此不详的东西。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血咒会如此早的派上用场。
甚至,在她自愿走向祭坛之前。
在她回房的那一刹那,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冰冷的剑刃埋入身体,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掉落。
那双手曾轻轻为她摘落头上的花瓣,为她理过凌乱的裙摆,为她拈花只为逗她一笑,如今却握着利器,捂住了她的嘴。
临走前苏曦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又再次在眼前浮现,她无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缓缓流到了杀人凶手的手上。
她早猜到了。
苏曦太了解张佑的秉性了,比她还要了解。
她笃定张佑会按捺不住地杀了自己,才会要她写下那血咒,一箭双雕。
在张佑决定杀了她那一刻起,这座府邸里就只有一个赢家——苏曦。
可她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
泪眼朦胧间她又看到了当年满树的梨花盛开,树下的男子似笑非笑望着她,手里捧着落花:“在下张佑,敢问姑娘的保护令咒可否为我所用?”
她手指微动,空气中的令咒缓缓成型。
撤销令咒【cel】即刻生效。
保护令咒【protect】即刻生效。
手臂上的血咒逐渐消失,刀刃从身体里抽出,男子俯下身,爱怜地抱住了她。
她想抬起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抬到一半却再也没有力气。
就这样吧。
她狼狈地闭上眼,这一生她注定失败,可也总算完成了最后的心愿。
引灵人学的第一个咒,就是保护令咒。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却是为了保护别人。
师傅在教导这个令咒的话语还BBZL回响在耳边:“这个令咒你们一定要记得,学好这个,才能用来保护你们搭档的令咒。”
终于有一次,她成为了他的搭档,哪怕只能保护他一次。
终于有一次,她赢过了苏曦,没能让她得偿所愿。
回忆在此处戛然而止,她看向洞窟中那道身影,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女孩的身上有着苏曦的印记,她也定是被埋葬在了那吃人的府邸。
张佑既然能为了逃出府邸杀掉她,也自然能为此杀了苏曦。
她的愚蠢和痴情害死了自己,竟然还连累了她,毁了她注定波澜壮阔惊才绝艳的一生。
她向后倒去,泪光中对着那女子轻声道歉:“对不起。”
另一边枯寂的府邸里,往事如烟,过往一闪而过,苏曦面不改色用指尖掐灭了烛火,缓缓闭上了眼。
“再见,秦月。”
作者有话说:
恋爱脑害人实录
第26章
怪物的尸体化为烟尘,却在原地留下了两个痕迹。
顾若走上前,端详着这两个血红色的令咒,一个上面写了【bleed】,一个写了【cel】,这大概就是那个怪物的秘密令咒了。
Bleed是那个流血令咒,而cel则是让她翅膀忽然消失的那个令咒——撤销令咒。
“叶如舟,”顾若朝上方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下来看看。”
许遮劭正要御剑带她下去,却被叶如舟拦住,她跃跃欲试地说:“师兄,我自己来。”
顾若的翅膀令咒图样简单,她已基本记住。
手在空中画了几下,叶如舟将令咒贴在了自己身上。
翅膀令咒【wings】即刻生效。
背后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叶如舟回头去看,一对小巧可爱的灵力翅膀出现在身后,她试着挥了挥,翅膀也打招呼似地呼扇了两下。
她欣喜地跃下高台,向着顾若飞去:“顾若!你看!”
她对翅膀的掌控还不够熟练,如同初生的雏燕,飞得踉踉跄跄,随时都有从半空摔落的风险,看起来惊心动魄。
顾若看着她,余光忽然瞥见了站在上方的许遮劭,他眼帘低垂,与她遥遥对望。
苏曦不知想到了什么,暗嘲道:“你不觉得你如今的境遇和我那故事里的月儿很像吗。”
同样的没有搭档,同样的深陷纠葛。
“你果然不是月儿,”顾若偏了偏脑袋。
她心底早就怀疑她口中月儿的真实身份了,以女子目前展示出的态度来看,她绝对不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角色。
苏曦轻哂:“那不过是骗你的把戏,既然你也没上当,这骗局自然也没有维持的必要了。”
顾若摇摇头:“但我和那月儿不一样。”
苏曦意兴盎然地问:“哪里不一样?”
顾若带着叶如舟看那怪物留下的两个秘密令咒,她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在心里回话:“我不会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苏曦被她逗得极为开心,笑得花枝乱颤BBZL。
“你果然合我的胃口,”她说道,“我不妨多提醒你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血咒,这女人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就是画了血咒之后付出的代价。”
“凡是写下血咒的人都会受到诅咒——死后灵魂不得往生,会逐渐在躯壳里丧失神志,沦为靠生理本能行动的怪物,只能在附近区域四处游荡,”苏曦装模作样地叹道,“这个女人在令咒上从未赢过我,所以死后才如此执着于引灵人的脑袋和手臂,妄想借此超过我,真是可惜了。”
顾若:“所以你也是画了血咒,才被困在那府邸里?”
苏曦没有回话,默认了她的猜测。
她捏准了张佑的品性,知道他懦弱胆怯又势利,一定会耐不住,杀了令咒能力差的秦月以求自保。
千算万算,她却独独猜错了一件事,就是那个蠢女人对他的感情。
她知道秦月愚蠢,被五派的人洗了脑,满心只有情爱,引灵人都是被这无用的东西拖住了手脚,却万万没料到她竟到了如此地步。
她没想到秦月哪怕已经被张佑杀死,也不舍得伤害他的生命,甚至偷改了她的血咒,叫张佑活了下来。
当时她以为张佑已死,所以去张佑的房间拿走他们一同找到的宝物,离开时看到了他准备好的墓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为他刻下了墓志铭,钉在他门前。
谁知出门后却被张佑埋伏,她虽一时不察,但还是用自己偷学到的攻击令咒【kill】杀死了他。
她看着对她持刀而向的男人,放松地扭扭脖子,舒展筋骨,坦然一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手中红色令咒闪耀,扣向如同人间凶煞的男子。
攻击令咒【kill】即刻生效。
由于有秦月以生命为代价的保护血咒,张佑从此沦为不人不鬼的骷髅,无法真正的死亡,也不是真正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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