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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呆愣的眼珠迟缓地转动：“我可以去看他吗？”

    “再、也、没、有、第、二、次！”本田菊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饶恕你的下一次失手！”

    从废弃公寓楼里带回来的玻璃碎片上的血迹属于两个人，这个证据没有什么帮助，监控录像已经能证明这一点，而且其中一人已确认是王耀，另一个尚不能确定身份。想到这里，阿尔停止在头脑中整理线索，他想起来亚瑟看到第二个嫌疑人时的表情，亚瑟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却不愿与他分享。

    “谁？”本田菊丝毫没有放松钳制。

    王耀不得不放松了一会儿他的下颚，然后半闭着眼睛说：“我在美国时就和他碰上过，他让我栽了跟头。”

    “所以你以为受雇来杀我的正是他？”本田菊脑子转得很快。

    阿尔走后，亚瑟把裤兜里的照片掏出来，一一排开在桌面上。他抽出其中一张，照片上是十八岁的April，镜头在她的侧上方，以俯拍的角度照出她的半侧面。亚瑟又拿出那个□□女子监控的截图，他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久久地看着两幅画面上女性的眼睛。

    本田菊猛然把王耀按回去，即便榻榻米很舒适，王耀的脑袋也磕得不轻。

    “哪些在你的意料之外？你不是具有人类所不具备的天使脑子吗？”本田菊讥讽道，从容地抓住王耀想反抗的右手按到底下的人脑袋旁边。

    “亚瑟，我们得谈谈。”阿尔来到隔壁亚瑟的房间。

    本田菊突然放开他的压制，王耀急促地吸气，呛得自己不停咳嗽。

    “再也……不能了吗？”路德呆呆地重复这句话，他深知音乐对罗德里赫来说有多么重要。

    病床上的罗德里赫还未醒来，此时他有一副天真的睡颜，与他平时高傲的表情完全不同。路德没有察觉自己的微笑，宽厚而宠爱的微笑，他知道罗德里赫此时放松的面容完全是因为昏迷所致，但他愿意将这个表情想象成小时候那个还足够坦率的罗德曾经对他露出的，同样的表情。路德轻轻握住罗德未受伤的左手，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这一度是他熟悉的，却又遗忘了那么多年。

    “他有危险吗？”路德焦急地问。

    “成交。”阿尔说完便离开了。

    “可以，但时间不能太长。”医生说完便让护士带路德去了罗德里赫的病房。

    “不错，但后来我发现不是他。”王耀恢复得差不多了，用手肘支撑身体要爬起来。

    “你自己？”亚瑟挑起一侧的粗眉毛。

    “对，我自己。”阿尔肯定地说。他曾经与那个阴狠的男人打过交道，但那时他是和王耀一起。

    医生摇摇头，表示遗憾。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亚瑟把照片扔在桌上，但阿尔注意到还有几张捏在他手里，亚瑟用不引人注意的动作把手中剩下的照片揣进裤兜。

    “没错，只是这次的情况在我意料之外。”王耀的呼吸变得困难——本田菊的右手卡在他脖子上，把他钉在榻榻米上不能动弹。

    “你还敢为如此拙劣的表现辩解？你的任务是在他动手之前发现他并干掉他！”本田菊挥手让猩猩兄弟放开王耀，在王耀获得自由并想翻身坐起的一瞬亲自把他按回榻榻米上，只不过这次是仰面朝天。

    亚瑟桌子上铺满照片，都是监控画面的截图——好像还掺杂了几张生活照。

    “精灵……”王耀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王耀飞也似地跑出和室。

    “你在看什么？”阿尔指指亚瑟手中的照片。

    “他不会残疾，但是，”医生看着这个外国青年的蓝眼睛，那里写满忧虑，“他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那么，我也有要单独去见的人。”亚瑟揉揉眉心。

    “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阿尔让自己忽略了亚瑟的动作，毕竟他也有单独行动的想法。

    “另一个杀手……”王耀脸涨得通红，用左手扯本田菊扼在他喉咙上的手。

    问清路德的身份后，医生向他说明了罗德里赫的情况：“有些脑震荡，但并不严重，顺利的话再过几个小时就能醒过来。”说到这里，医生顿了顿：“但是他的右手伤得很重，有一根钢条刺穿了他的手掌……”

    “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本田菊头一次露出慌乱的表情。

    两个男人互相看看，忽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似乎有些暧昧。

    “对不起！”本田樱匆匆拉上纸门，一溜小跑离开了。

    “可是他没得手，我让他失败了，记得吗？”王耀希望这能为自己挣回点分。

    “无所谓，”王耀毫不畏惧地看着本田菊的眼睛，“如果下一次失手，我不可能再活下来。”

    “马上给我滚出去！！”本田菊冲王耀咆哮。

    “什么事？”亚瑟把照片拢起来。

    瓷器落地的声音令纠缠在榻榻米上的两人反射性地往拉门看去：本田樱惊恐地看着他们，她手里端的茶具掉了一地。

    路德维希满头大汗地冲进医院，他在得知爆炸事件后第一时间赶到东京。路德没有让费里希安诺随行，自从法国那次有惊无险的遭遇后，他再也不让自己单纯的爱人靠近任何危险的事。

    “他怎么会来这里？你又怎么确定是他？”本田菊紧锁眉头，俯身盯着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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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耀揉揉脑袋坐起来，看着呆若木鸡的本田菊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