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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干什么?”柳无故揉了揉额角,真是见了鬼了,他居然觉得一只鸟委屈。

    两个婢女一惊,顺着声音抬起来,看见是柳无故,皆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微微俯了俯身子,敷衍至极的行了个礼,“皇后娘娘。”

    另一个更是当作没看见一般,低下头重新望着手里的东西。

    柳无故脸色一冷,对着宫殿两旁侍立的侍卫一招手,“婢女藐视皇后,该当如何?”

    被叫到的侍卫一愣:“杖毙。”

    哪怕是个痴傻皇后,也不是一个奴才能轻视的,更何况,这人还是宰相的儿子。

    侍卫看着突然不痴傻了的皇后,莫名觉得这宫中要变天了。

    柳无故指尖点点那两个婢女:“拖下去,杖毙吧”

    这两个宫女,在他接受的记忆里,可不止轻视他,对原身做的那些,杀了不为过。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柳无故锐利的视线钉在侍卫身上,声音冰冷,其中的杀念可见一斑。

    侍卫一激灵,想到皇后代表的柳家,连忙和其他几个侍卫跑过去擒住那两个婢女。

    两个婢女呆滞过后,挣扎着叫到:“皇后娘娘,你,你,你不傻了?”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其中那个最目中无人的婢女失声尖叫:

    “皇后,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是皇上宫里的婢女,你不能杀我,我要见皇上。”

    “你不过是皇上宫里的婢女,本宫身为皇后,难道杀不得你?把她嘴堵上。”

    柳无故冷眼看着她们被捂住嘴,抬脚走了过去:“你手里的是什么?”

    那个婢女一愣,一个侍卫掐着她的手腕迫使她放手,婢女手里的东西顺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一路滚到了柳无故的脚边停了下来。

    柳无故弯腰去捡,毛绒绒又夹杂着湿粘的触感,淡色的羽毛上沾着血,头顶那簇鹅黄色的毛没精打采的恹了下去。

    在柳无故看向它的瞬间,一双湛蓝的眸子瞬间噙上了泪,委屈至极的样子。

    “原来是只鹦鹉,”柳无故用指腹轻轻挠了挠手心鹦鹉的头,对着侍卫说:“不拖下去了,就在这打,本宫看着,打死了喂鸟。”

    冰冷又杀气腾腾的一句话,侍卫们看着柳无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他安抚着鹦鹉轻柔的动作,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没人发现,柳无故手心的鹦鹉也抖了抖,喂...喂鸟?

    侍卫们找来了板子,为首的犹豫了片刻,对柳无故行礼说到:

    “皇后娘娘,要不将人拖到宫道上去打,这坤宁殿是皇后娘娘的居所,将人打死在殿前,这...”

    柳无故轻笑一声:“就在这打,为这坤宁殿的红墙,再添点颜色。”

    两个婢女被堵住了嘴,闷闷的叫着,双手不停的朝着柳无故的方向伸去,血慢慢延伸。

    因为是用板子打,血液并不飞溅,墙角没有染上多少血,倒是灰白的地上流出了暗沉的血液。

    柳无故对此无动于衷,抚摸手心鹦鹉的指腹甚至没有停过片刻,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咽了气。

    鹦鹉也看到了这一幕,小脑袋偏了偏,动作带动了身体,惹得翅膀上的疼痛更甚,它的眼圈红了,啪嗒啪嗒落下泪来。

    柳无故兴味的盯着它看:“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鹦鹉哭,这么爱哭,以后就叫你哭丧。”

    鹦鹉的眼泪顿住了,像是被这名字梗住了,下一秒就听见柳无故淡淡的声音从它头顶传来:

    “行了,拖下去埋了吧。”

    他没注意,他手心里小小的身子像松了口气似的。

    一双蓝眸里的奇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没被任何人捕捉到,鹦鹉感受着头顶轻柔的抚摸,想着这个皇后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以前是真傻还是假傻,如今突然不傻了,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

    纷乱的思绪被额头轻微的痛感打断,柳无故收回弹鹦鹉的手指,语气戏谑:

    “走,哭丧,爹给你瞧瞧翅膀。”

    鹦鹉脑中各种想法顿时没了,连自己为什么突然变成鹦鹉都不去想了,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等柳无故死了,他一定请几个戏班子好好给柳无故哭丧,定要给他,好,好,哭!哭个三天三夜。

    作者有话要说:  攻叫柳无故!!gugugugugu

    哪怕在文案标出来还是有小可爱看错

    我乱哭

    第2章 男皇后

    殿内,柳无故一只手摁着不断扑腾的鹦鹉,一只手往鹦鹉翅膀上抹上药,他皱着眉,表情很臭:“别动。”

    鹦鹉闻言,扑腾得更欢了,柳无故下手重得让鹦鹉觉得他是想弄死自己,黎星宿眼睛又湿了,在翅膀上的伤口再一次遭到重击以后,眼泪簇簇的落了下来。

    而头顶传来给他上药的人的声音:“怎么又哭了,哭丧这名字还挺衬你。”

    说话的人显然不知道,他给鸟包扎上药的手,重得像跟这鸟有仇。

    向来端庄涵养的少年天子,此刻有了想骂人的冲动。

    黎星宿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本来在寝宫里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一只鸟,一开口声音却还是他原本的声音,他身份敏|感,万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初次当鸟,连翅膀怎么扑棱都不知道,飞也飞不起来,被一个婢女捉了去,婢女以折磨他逗乐,将死之际被他这个皇后救下。

    现在,黎星宿感受着周身的疼痛,觉得大概他可能会疼死,不知怎的,在这个鸟的身体里,他的情绪像是被放大了,一点委屈和疼痛,都能让他掉眼泪。

    鹦鹉头顶那簇淡鹅黄色的毛毛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湛蓝的眼浸着水汽,黎星宿想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悲从中来,忍不住又落了几滴泪。

    柳无故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包扎手法,用指尖弹了弹鹦鹉的小脑袋:

    “好了,一点疼都受不住,一只鸟还这么娇气。”

    他没有给鸟包扎伤口的经验,只有战场上给自己包扎过,所以根本没想到一只鸟的身体能承受的力度,跟人体能承受的力度,无法比拟。

    柳无故心情很好,起了兴致逗弄这只鸟:“哭丧,你不是鹦鹉吗?来,说一句。”

    他眉眼舒展,眼神中兴致勃勃,丝毫看不出刚刚他才目睹了两个人被活生生的打死。

    事实上柳无故也确实没把那两个婢女的命放在心上,虽然他是经历过法治社会的,但他也同样从皇权至上的社会中成长过,甚至还去了战场。

    人命在柳无故心中如草芥,不管是别人的命,还是自己的,都如此。

    更何况,那两个看似柔弱的婢女,背地里经常抽打原身这个皇后,原身是个傻的,也不受重视,那两个婢女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给原身吃馊饭,让原身挨饿,不顺心了抽打原身,都是常有的事。

    她们很聪明,都打在衣服能遮挡的地方,加上没什么人来见皇后,故而没有被人发现。

    这也是这坤宁殿里藏有伤药的原因,虽然皇后是个傻的,但也不是她们一个婢女能欺辱的,婢女不敢让人知道皇后身上有伤,便将伤药藏在坤宁殿,有时打得狠了,就给原身上点药。

    柳无故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占据了原身的身体,替他讨回一点公道,也是常理。不过想着刚刚一个婢女说她是皇上宫里的人,男人凌厉的眉眼微挑:

    是胡说的,还是她真是皇帝的眼线?

    他还在逗弄着鹦鹉,用刚刚给它包扎伤口时不小心扯落的羽毛轻扫着鹦鹉的身体:“跟着我念,哭丧。”

    “哭,丧。”柳无故见鹦鹉不开口,拿羽毛拨了拨它的身子,“你的名字,哭丧,哭,丧。”

    黎星宿全身都痛,弄痛他的人还不停拿着从自己身上扯落的羽毛烦自己,在柳无故再一次伸手拨弄他时,终于忍无可忍,用鸟嘴狠狠的啄在了他的虎口上。

    柳无故嘶的倒吸了一口气,收回手,虎口处冒着血珠,他都要被这鸟气笑了:“身体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桌上的鹦鹉无辜的睁着眼看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原本想着等你翅膀好了就放你离去,现在嘛。”柳无故随意地伸手抹去虎口处的血,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既然我被困在这宫中,那你就同我一起困在这鸟笼吧。”

    说完他径直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层层宫墙。

    根据原身的记忆,柳无故知道自己还是在上一世那个时代,不过重生到了敌国黎国,若是死透了或者重生到另一个不相干的朝代还好,如今重生到了柳国的敌国,还成了敌国的皇后。

    意味着,他仍有机会,报他上一世之仇。

    重生后前尘往事尽散这种屁话,从来都不是柳无故的行事准则,不过换了具身躯,记忆里那些刻骨的仇恨就不是他的了么?

    狗屁的前尘往事,柳国被毒杀的王爷是他,如今黎国的傻子皇后还是他,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不适合柳无故,他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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