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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众人捧着撑圆的肚子回到落脚点,汪彭泽跟着陆汀进入病房后,将机子放在一个可以拍到所有人的地方,暂时休整。

    陆汀躺到床上,侧身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感觉有人爬上了另一半床,他睁眼,看了眼林归拘谨的脸,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的枕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快点休息”。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一睁眼,发现周遭一片昏暗。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狂风。

    从昨天晚上就在酝酿的大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陆汀走到窗边去关窗户,看见楼下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女人的脸埋在膝盖上,披头散发,身子似乎在颤抖。

    “别看了。”林归一手搭在额头上闭眼养神,声音慵懒,“假扮的。”

    陆汀关上窗户,随着风飘进来的雨滴立刻被挡在玻璃外面。楼下的女人站起来,转头朝窗口望过来。

    脸上的妆画得有点夸张,脸上那层白白的像腻子一样厚粉被雨水冲掉了大半,脸上斑块分明,像脱了妆的小丑。

    女人在原地转了会儿,动作缓慢到极致,十分钟后完成任务,顶着雨跑去了屋檐下。

    外面下雨,活动的范围受到了限制,只能窝在屋子里。

    汪彭泽从兜里掏出来一副扑克牌,隔空丢给陆汀,让他打发时间。秦岳看着正取着扑克牌的青年,转头又看向四周。

    破败,腐朽,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房间,青年盘腿坐在地上,指尖玩着扑克牌。他的背后,面部溃烂的女人低下头,张着黑色指甲的手指掐住青年的下巴……邪恶和天真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多好的构思啊。

    秦岳解开镜头盖,举起相机将镜头对准青年。

    他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膝盖一边往下弯曲,一边思索着找位技术高手将女鬼P出来。就在他打算按下快门的刹那间,左眼睛忽地刺痛。

    秦岳的心脏普通直跳,猛地站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户。

    汪彭泽直觉有情况,从地上跳起来,踢了一脚跟拍秦岳的摄像师。那名摄像师才反应过来,扛起机子跟上去,特写了秦岳的面部表情。

    秦岳的眼睛虹膜颜色差异很小,但在经过摄像机的处理后,摄像师清晰的看见,他的左眼虹膜颜色偏深一些,确切的说,是有点不甚明显的泛红。

    就像是茶水中滴入了两滴鲜血,让清澈的水变得浑浊暗沉。

    摄像师扶着机器的指尖颤抖了下,跟着秦岳快速走向窗口。秦岳就像是魔怔了似的,猛地推开窗户,不顾外面的冲刷而来的大雨,探头朝下方看。

    摄像师将机器往下倾斜,从秦岳的位置对下去,下方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和一张圆圆的石桌。

    石桌上满是青苔,其中有一块颜色偏深,像是曾经染上某种深色的怎么也刷洗不干净的液体。摄像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按照贺总交代的,出声问道:“秦摄影师,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秦岳一手捂着右眼,再次往下方看去。

    这一次,只往下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脑袋,抬手扒拉掉头发上的雨水,看着镜头说:“看见一个女人,从楼上落了下去。脑袋正好砸在那张石桌上。”

    合约中交代,这次的节目没有剧本,大家自由发挥,怎么刺激怎么来,哪怕是虚构谎言也无所谓,嘉宾的作用是让节目一直保持精彩,最好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来一次高|潮,让观众跟着嘉宾一惊一乍。

    摄像师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是不是看错了。”

    秦岳:“我没有看错。”

    他抹了把脸,深吸口气,大长腿勾过一张凳子在窗边坐下,拍照和玩扑克牌的心情都没了。

    摄影师心想,这他妈演技也太好了吧,说得跟真的似的,这副后怕的表情真到位!

    陆汀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水。”

    秦岳接住纸,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汀:“你们看见了吗?”

    陆汀:“没有。”

    他当时正低头洗牌,根本没看见窗外什么,倒是忽然嗅到一缕血气,稍纵即逝。

    三号摄像师给陆汀比了个大拇指,心想监视器那头的贺总应该很满意这个回答,只有这样的矛盾才能将恐怖气氛给拔高。

    汪彭泽却觉得有点冷,他对秦岳还算有几分了解,那人可不是什么演技派,刚刚那惊恐的表情就好像真的看见过什么。

    越想越慌张,他推了推正前方的林归,问:“林哥,你看见了吗?”

    “没有。”林归说,“我当时在看陆汀洗牌。”

    青年洗牌的手特别灵活,夹着扑克牌翻转的时候,有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感。林归忽然想起,之前在书上接触的一种新鲜用词——手控。

    不知怎么的,汪彭泽忽然觉得有点撑,本该消化道的食物又回到了肚子里。

    干笑一声,身体偏转,带着摄像机站远了一点。

    刚站定,一声尖传来,那声音异常刺耳尖锐,如同有人抓着尖刀从玻璃上用力划过。

    三号摄影师急忙给屋子里的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循着声音去看看,这一定是节目组制造出小的高|潮,必须要有人赶到现场配合。

    第91章

    尖叫声是徐音音那边传来的, 但在短促的叫声后,就没了声响。

    在摄像师的催促下,陆汀他们飞快赶了过去,穿过两栋楼中间废弃的花园, 上了二楼, 转身就看见走廊尽头, 徐音音坐在地上, 胸|脯上下起伏, 眼睛里泛着水光。

    弟弟徐乐乐尴尬的站在一旁,见大家都过来了, 满怀歉意地解释:“有水从上面滴下来, 我姐姐吓了一跳。对不起啊, 把大家都给惊动了。”

    外面下着雨,陆汀等人衣服湿了大半,吴浩和姜彤就住在隔壁大楼,直接从廊桥跑过来了,身上还很干燥,只有发梢被雨淋湿了些许。

    姜彤拎着裙摆抖了抖, 不大高兴:“胆子这么小还来参加这种节目,趁着天还没黑早点走得了。”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徐音音平静下来,借着徐乐乐的力从地上站起来。

    她反手摸向后颈, 滴下来的雨滴早就不见了,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水痕。

    三号摄像师小声嘀咕一句, “还以为是安排好的呢, 不是吗?”

    秦岳看他一眼, 知道有些话不能被录下来, 掌心握住领夹话筒,低声问:“你知道贺总的安排?”

    “我哪知道。”摄像师用气音说,“贺总只是提前跟我们打了招呼,说会制造一些惊吓,让我们别太紧张,影响拍摄。”

    秦岳走到那间屋子里,正是徐家姐弟俩住的水房。

    他们推了两张病床进来,将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离得不远地方,横向放着摆个烧水的金属保温桶。

    水桶早就坏了,外面爬满了霉斑,下方的横向大理石桌台上,一只蜘蛛静悄悄的爬过。

    陆汀忽然觉得口袋里有东西在蠕动,他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摁住,黑色的蛊虫飞出去,迅速掠走了那只蜘蛛。

    “啊——!”徐音音又被吓了一跳,指着斜前方颤声说,“有东西,有个黑色的东西把蜘蛛给叼走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姜彤胆子大,走上前去用目光搜寻,“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看错了?”

    她回头望向林归:“林归,你看见了吗?”

    林归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没有回应的打算。姜彤有点下不来台,好在陆汀开口了,“我们没看见。”

    他身后的汪彭泽轻笑了下,他都看见了,那玩意儿是从陆汀兜里跑出去的。

    其他几个跟拍的摄像师不明所以,还以为这几人是演技到位,把气氛烘托得非常完美。暗暗觉得,这次的跟拍很有点意思,和以前拍摄综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个肯定,一个否认,让徐音音心里彻底没了底。

    她用铜钱占卜,不代表她不惧鬼神,之所以选择来参加节目,完全是冲着奖金。想一想,每周只需要花两天时间,坚持四周下来,就能赢得三百万,傻子才不来呢。

    可是现在,她有一点点后悔了。

    先在看见雨中坐着一个女人,后又在水房受到了惊吓,不管这些事是不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徐乐乐看出她的不安,冲众人说了声抱歉,带着姐姐去到角落里。

    “你是不是害怕了?”

    “嗯,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徐音音紧紧掐住掌心,声音怯懦,“乐乐,刚刚的水滴很蹊跷,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天花板根本没有漏水的痕迹,这里可能真的藏着什么……”

    “你不是算过了,这个方位没问题?”

    “是没有问题,可是万一呢,鬼是变幻莫测的啊,万一……”

    “那你再算一次。”

    徐音音转头看向正望着他们,打算走过来询问情况的跟拍摄像师,疾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是有次数限制的,在来之前,我已经帮别人占过两次卜了,刚刚那是最后一次。再算第四次,可能会不准。”

    徐乐乐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翡翠观音,又看向姐姐脖子上的那根红绳,“你的佛公戴着的吧。”

    “戴着的。”徐音音懂他的意思,观音和佛公是他们出生时,家里老人花高价买来的,水头好,极有灵性,曾经帮他们挡过几次灾祸。每一次都是绳子断了,翡翠落地却完好无损。

    徐乐乐说:“有佛公和观音菩萨保佑,不会出问题的。”

    徐音音的手指隔着衣服摩挲着佛公的轮廓,心一点点的静下来。她冲着那边点了下头,等到二号摄像师过来,才假装和弟弟闲聊几句,掏出铜钱再次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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