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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有一个很危险的杀人犯,他可能没有病,还已经出狱了。”
这两种说法有且只有一个结果:不管家里信不信,小少爷一定会被禁止再和斐草接触。
棠华躺在床上,他根本睡不着,和斐草发了很多短信:
“斐草,你一定要等我,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斐草,你不要难过,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斐草,你有大好的未来,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影响自己。”
……
可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等着等着,小少爷便等睡了。可连睡都是不安稳的,夜里被惊醒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冷汗涔涔,一摸,额头的青筋都是跳着的。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觉得人影憧憧呼啸而来,身后警车鸣笛,吵闹喧嚣,周围人都在说话,可他一句也听不清。
再被惊醒后,他索性便不睡了,坐在椅子上,掐着表等着天亮。
他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终于等到天空泛白,冷空气从窗外吹进来,鸟声叫叫,他连袜子都没穿,动作幅度很大,带倒了椅子,在身后传来“砰砰”地响声。
他一溜烟小跑下楼,时间是5点30。
棠父已经在桌边看报纸,棠镜陪在一边,两人说着些什么。
见他这样,棠父先开口:“成什么样子,小花儿,你怎么这么着急?”
“是啊是啊。”棠华从餐桌拿了个面包,叼在嘴里就往外跑。
“爸,哥,我要去学校做题,先走了。宋叔,宋叔,你吃饭了吗?快送我一下。”
棠父皱眉:“不成体统。”
棠镜也叫住他:“哎,小花儿,站住,多着急的题,非要现在做?来,哥哥看看,你眼睛是不是青了,昨晚没睡好?我听佣人说昨晚你房间传来了好几次动静。”
棠华站住,原地深呼吸了两口,给自己打气。
然后回头露出一个笑容,揉了揉头装乖,声音咕哝:“这不是刚月考完吗?哥,你都不知道,我只考了第8名,昨天做梦都在做题,哎呀,我不跟你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耽误我时间,你知道这时间我能做多少题吗?”
棠镜上前两步,给他抚平了衣领,回头和棠父笑道:“他倒是会用‘一寸光阴一寸金’了。”
然后没好气点了点他的头:“真是,你的时间值什么钱?我和爸的才是,一分钟一个大生意,平常缠着我陪你玩的时候,怎么不算算耽误我赚了多少钱?”
棠华撒娇痴缠:“哎,哥,你是不是我亲哥哥啦!和自己亲弟弟算得这么干净!”
棠镜拿他没办法:“你啊你啊,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他又抬手揉了弟弟一把头发,带点温柔:“行了,去吧,别太着急,路上也小心点。你是我的弟弟,我总能护着的,第8名就第8名,也别太上心了啊,身体最重要。”
棠华突然抱住了他,觉得眼睛有点湿,声音有点闷:“哥,你真好。”
“行了行了。”棠镜推推他,“多大的孩子了,还来这一套。宋叔还没吃饭呢,他年龄也大了,你别折腾他了,我让你小王哥送你,坐我的车。”
小王哥是棠镜的专用司机,专程送他上下班的。
开的是商务车,风格是四平八稳,你就算在车上放一杯满满当当的水,也不会溅出来。
而且还深信“红灯行,绿灯停”的箴言。
棠华看着龟速行进的车,想催又无从下口。
王哥和棠镜的关系很好,今天自己在车上的表现,对方肯定会一字不差回去报告。
他哥聪明指数世间少有,要是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棠华冷着一张脸,心里快急死了,面上却藏了一半。
他只能侧头去看窗外,指望着大清晨的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一看,就看见了一辆自行车。
刚才出门时就看见了,现在车主一脸悠然地停在那里同时等灯。
所以……
王哥,你开了这么久,还没自行车快?
你四个轮子的,跑不过人家两个轮子的?
棠华深呼吸一口,指着窗外:“小王哥,你看那个人你眼熟不眼熟?”
可是王哥完全没有get到小少爷嘴里的讽刺暗示。
他还开了车窗,大方挥了挥手:“哟,陈叔,早啊。”
骑着自行车的大叔也挥手:“小王,早,今天这么早送棠总上班啊。”
小王哥憨憨一笑,道:“不是,是送我们家小少爷。”
陈叔慢悠悠来了一句:“行啊,棠总的弟弟,可别让人迟到了啊。”
小王哥乐乐呵呵:“那肯定不会,今天肯定比您早。去学校的路比去公司的少半程呢!”
棠华:“……”
王哥,原来你真的,比人家骑车的慢啊!
王哥,原来人家骑自行车,你还没他到的早啊!、
棠华今天第一万次想:
他为什么不骑车出门?
第42章 争分夺秒
棠华好不容易到了学校,找了一圈也没找见斐草。
他一看时间,是刚7点,给斐草打了几个电话也没人接。
迎着朝阳,棠华站在花园,有些呼吸不匀。
斐草骑得的是辆小电摩,逆着风,脚下飒飒,裤腿都鼓起来。
他几乎是披星戴月,沾了昼夜交替的一身湿气,抹一把脸,都带着潮湿的味道,手里都沾了水气。
红点最后落在一处老旧荒坟。
这座地方,几年前还是一座学校,废弃后,几个开发商轮流接手,都或多或少出了些意外,也是邪门,那两年道士、和尚排队来。
他们都说,这里死过太多人,阴气太重。
做生意的就要讲究这些神神道道的,于是最后转卖给了墓园,做起了死人生意。
给“南城十大恐怖传说”增添了不少色彩,也带火了两个做灵异恐怖的小主播。
得益于此,这里荒凉的可怕。
甚至连太阳都放弃了这里,阳光怎么也透不进去。
天际处于明暗交界的时间,斐草回头,能看见遥远的东方透出几缕曙光,光还没晕染过来,他的面前一片漆黑。
甚至手里的手机也亮了两下,熄了屏,关机了。
斐草脚步没停,暗黑中他神色冷淡,眉间的戾气几可结冰。
他扎进一片林子,颇有些像几年前,斐老师逆向穿过人潮。
斐草在黑暗中的视力比平常人要敏锐些,即便如此,还是被无处不在的草木树杈勾住,划烂了外套,在白色的肌肤上留下血痕。
他面色不改,甚至步子没有缓减,仿佛流的血不是自己的一样。
最前方,有座很旧的建筑,属于拉在外面就要被贴上“违章建筑”标签的那一挂。
破破烂烂,是用砖垒的,看上去已经不太结实。
房屋外面,有一些杂旧破烂堆在一起。
是守墓人的小屋。
斐草猫着脚步,弓起身子,避免踩到落叶落枝,他甚至脱了鞋,将发出声音的可能性降到最低,然后踱着到窗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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