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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斯年挥了挥手:“这有什么,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罢了。”只不过脑海里却久久挥之不去刚才对方的那个笑容。

    想到他好像被一个低贱东西吓到,陈斯年贵气的脸上有了点狰狞,一脚踹翻斐草的桌子,才觉得压在心里的石头轻松了些。

    他放着狠话:“下午找人看着这里,他要是还赖在棠华身边不走,放学叫人跟着他,废他一双腿。”

    棠华是被宋叔叫醒的,他拿过宋叔递来的帕巾,擦了擦脸才清醒些:“周荣呢?”

    宋叔:“那小子说睡不着,去篮球场了。”

    一中的篮球场可谓豪华,前两年南城大型的比赛都临时借用了一中的场地。

    校内也有专门的男篮、女篮,都是国家级教练来训练,也有学习不好家世一般的学生,被选进去因为篮球打得好特招进了全国名校的。

    中午也有学生三三俩俩组野队,在球场上去发散热意正盛的青春。

    现在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棠华便撑了伞一个人下了车,身后宋叔喊道:“哎,我的小少爷啊,这么早去干嘛?现在的日头才是最毒呢。”

    他又跳脚道:“周荣这个皮猴子,打篮球打的正事也忘了。”

    棠华冲他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宋叔。现在人少。”

    他喜欢安静,想避开众人要么就早点去要么就晚点,棠家主根里还是从商的,对商人来说,时间才是金钱,所以教出来的孩子骨子里都是时间观念。

    不能晚点迟到,小少爷只能早点走。

    1班的教室角落里一片狼藉,班里也已经有了四五个人,他们多是寒苦出身,纯靠成绩,所以比旁人也更刻苦一些。

    斐草扶起书桌,弯下腰一本本捡起地上的书,他认真吹了灰,敛眸不知道想些什么,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发光,很好看。

    棠华进来时就是这样的场面:

    学生各做各的事情,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个斐草的同学,对他遭受了什么毫不在意,甚至隐隐觉得这样的人遭受欺凌简直是活该。

    而斐草一个人孤单的蹲着,认真收拾地上的书,连身后的影子都被拉得细长又寂寞。

    棠华突然很生气,声音寒了下来:“谁干的?”

    早在他一张照片搅得论坛腥风血雨的时候,一中学生便把他翻来覆去说了个遍:贵门棠家捧在心窝里的小少爷,生来就已经站在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上了,是不能招惹、更招惹不起的人物。

    所以班里这些人害怕他又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眼。

    这次见他脸色沉沉,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做那个出头鸟。

    斐出头鸟笑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他蹲着,小少爷撑伞站着,就连光线照射的方向都是一样的:“怎么这么生气,我的小同桌?”

    棠华收了伞,觉得比在外面晒太阳还让人恼火,他打开了斐草要收拾书的手:“告诉我,谁干的?我让他滚过来给你捡。”

    斐草能感觉小少爷的手劲儿不大,像只生气的波斯猫,挠你都没舍得用力。他早见过对方的人美路子野:“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继续收拾这一地狼藉。

    棠华差点气死,他将斐草抱在怀里的书重又打掉在地上:“我说不要捡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跳了起来:“斐草,谁弄的让谁来收拾,他有脚踹怎么就没手收?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斐草反而温声哄他,声音又低又苏:“外面很热,同桌,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接一杯。”

    看他这样人善被人欺,又被这样的声音环绕,棠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少爷屈尊蹲在地上,和斐草一起收拾原本堆在书桌上的书,心里突然很酸很难过:

    他知道,这就是斐草的人生。

    他遭受了太多不公欺凌,如果桩桩件件都去计较,根本计较不过来。

    好像是个人都能踩到斐草头上一样。

    可是……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斐草那么热爱生活,他长得好脑子好性格好,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出生,没有这样的人渣父亲,他原先该是多么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啊!

    他才应该是南城一中的明星,是老师们的心尖宝,是学生们环绕的对象。

    他那么努力向上,可惜始终摆脱不了别人的一双有色眼镜。

    而当后面他终于挣脱了过去,有了一个翻云覆雨的未来,却没人赔他一个肆意鲜活的少年时光。

    更惨的是,千年后,还要被一个脑子坏掉的女人意淫编/排,让本来就惨淡孤独的高中生活更横加几笔不幸。

    收拾好了书,棠华便坐在自己的桌子上,一句话不说。

    直到身旁人戳了戳自己,一节骨节分明的手推过来一张小卡片。

    白纸背景上是用黑色马克笔画的简笔画,寥寥几笔,流畅有神:

    是一只卡通化的白兔蹲在角落里生闷气。

    棠华又气又乐,然后连环画一样的卡片一张张推过来。

    最后一张是小兔子喝橙汁的照片,上面还有配字:

    【不要生气啦,小同桌,明天我给你带橙汁好不好?】

    棠华终于笑出声来:“谁稀罕啊?”

    斐草靠近他:“不生气了?同桌,你可真好哄啊。”

    他身上有很清新的味道,每每靠近他,棠华总有一种临近海边的感觉,什么烦恼燥热都被海气一点点吞噬,整个人宁静下来,他道:“谁说我生气了?”

    斐草看他:“你这样还不是生气?小同桌,是我被人欺负了,怎么搞的好像你被欺负了一样?”

    棠华睨他一眼,流光转转:“南城能欺负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确实。

    斐草点头。

    这个少爷是他见过最像少爷的人,周身气度风流姿态,是穷人家绝对养不出来的;可也是他见过最不像少爷的人,太干净了,没有一点跋扈睥睨之色。

    他本可以横着走,却放弃了这个权力,像旁人一样安静走着。

    他在豪门里出生,却没沾染上那里的颜色。

    棠华还在这边叮嘱:“哎,斐草,我跟你说,你是我同桌,四舍五入就是我的人,往后谁要是欺负你,就是打我的脸,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小少爷说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面色都有些发白:

    怎么偏偏入这个少爷眼的,是一中最低贱的那个人?

    棠华是故意说给周围人听的。

    既然他们这么冷漠,根本没把斐草当人看,做不了朋友,那就滚得远远儿的,别来招人不痛快。

    斐草笑了,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娇花少爷做朋友也不错。

    而对于陈家少爷“吃不了兜着走”的狠话完全当作耳旁风了。

    国际班,陈斯年皱了皱眉,很想踹门出去,眉眼里全是化不开的阴骘沉暗,他的手机光明正大放在桌上,老师路过看都没敢看一眼。

    手机屏幕亮起,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纯黑,备注写作“源哥”。

    【源哥:小花儿真这么说?看来性子又野了不少啊。】

    【源哥:不过带劲,我喜欢。】

    【源哥:南城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全南城二代谁不知道棠华是我要的人。不过斯年你也真是,暗地里找人收拾一顿也就行了,非要闹到你嫂子那里,让他生气。】

    【陈斯年:那小子不是富二代,是那个斐草你知道吗?就那个杀人犯的儿子。】

    【源哥:那用我的人,今天磨磨他的骨头,太硬了就打碎,给郊区医院支个声儿,留个残疾人的位置给他,明天之前让他滚出一中。】

    【陈斯年:好嘞哥,交给我你放心。】

    【陈斯年: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哥们给你张罗接风宴。】

    源哥好像在忙,回信息的速度越来越慢,等了许久才发消息过来:

    【源哥:操,我也想早点回去,急死我了,老头子这边的事死活完不了。】

    【陈斯年:急什么?怕嫂子跟人跑了?放心,哥几个儿给你看着呢。】

    【源哥:最迟这个月底,老头子不让我就自己买票回来,妈的,想死我了,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当时知道我走了还不定多么偷着乐呢。】

    【陈斯年:嫂子也真是的,棠家别墅不好好待着,非要跑到学校来,你都不知道今天多少人看他。】

    【源哥:要是我在,真想剜了他们的眼睛。不过算了,小花儿还没成年,随便他去玩,等他过了十八,成了我的人,他就得什么都听我的了,要想再往外面跑,我给他买个金链子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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