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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娘心道，这是要替自己出头吗？还是要如何？

    她睡就睡吧，还把坐在美人榻旁边的程晏的衣摆用手无意识的抓住，让程晏忍不住道：“你这是一刻都离不得我了么？”

    于是问起妙娘：“听说昨儿你和晏哥儿说话的时候，有个丫头不懂规矩的冲了进去，可有此事？”

    从左家回到程府，已经下半晌了，他二人先去罗氏那里请安，罗氏正在看书，她也是好学之人，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书，这段时日成日忙着儿子的婚事，闲下来就能看看书了。

    程晏笑道：“左先生盛情，推脱不过，如此才在那里用了午膳。”

    她睡下了，程晏却去了书房，这书房也在乐安居内，是他平日读书写字的地方，进来时，门口守着的俩个小丫头脸上很是欣喜。

    这样不好，一家有两个山头并非好事。

    长吁了一口气，程晏今日很是畅快：“妙娘，我今日算是服气你了。”

    如此，罗氏才放她走。

    睡着的姑娘哪里还知道这些。

    却说起程晏那边，以前没妙娘时，他独来独往，不是呼朋引伴找人吃酒，就是读书习字，抑或者是练几招拳脚功夫，如今倒好，妙娘没跟他回来，他一个人回房后，总觉得待着不自在。

    她斟酌道：“哦，倒也不是不懂规矩，后来我听说她是晏郎屋里的大丫头，平日端茶送水也是正经。”

    他不由得失笑，前天自己还是孤身一人，今日居然会不自在，这也是好笑。

    书房放的丫头都粗通文墨，但到底不是外事之用，这也没办法，除非他中进士授官了，否则哪里能独当一面，拥有外用书房。

    “是啊。”程晏就越发欣赏妙娘了。

    秋桐都这样了，凝眉昨儿被打发出来，大家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谁不想博个出身，若不做姨娘，日后就做嫁给小厮男仆，一辈子的奴才秧子，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未来生的孩子还是个小奴才秧子。巨大的利益下，若是程晏稍微松口，她们倒是敢争上一争……

    妙娘却不居功：“夫妻一体，何必说这些。我之前说是气你小看我了，现在通过这半日看先生师母为人，方知道他们其实乐在其中。他们要坚守的是自己的本心，我见了都只有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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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嘛，这才是小姑娘的样子，程晏哈哈大笑，显得很高兴。

    这罗氏赞许了左先生几句，让程晏先回去，留了妙娘下来。她见妙娘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懵懵懂懂的，想起乐安居的人说那凝眉昨夜如何冲进去献媚，罗氏就生气。

    妙娘看他这个样子倒是很受用，但是白天太早起来，又舟车劳顿，还下厨做了一顿饭，妙娘身心俱疲，她是个非常注重劳逸结合的人，不过是一会儿就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罗氏欣慰：“既然如此，在她走之前这话也不必说，否则她不尽心做事。”

    原来罗氏是帮自己，妙娘才刚来，一切擅用权还是在罗氏手里，她乖巧道：“一切听娘的。”

    “未经传召，怎么能随便进主子的屋子。”罗氏更是生气。

    但她也不准备现在就惩治凝眉，否则别人会以为儿媳妇这么快就排斥异己，于是罗氏对妙娘道：“这个丫头原本就有人对我说她不大安份，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且下次我跟你大伯母说一声打发她出去。”

    他总不能公开和晷哥互别苗头吧。

    程晏已经派人回来告诉罗氏，他们不回来用膳，故而罗氏也事先知道。

    不过，他虽一人在房中，但丫头们都不敢进去，若是以前新妇未进门，照顾二爷，那是她们这些丫头的责任。

    她不认为先生沽名，也不嫌弃先生家清贫，还肯多添一碗饭，下厨给他们烧菜，着实是水晶一般透彻的姑娘。

    又听妙娘道：“虽说我欣赏左先生，但是晏郎还是要多交些花销我，我爱吃零嘴儿。”

    “儿媳全听娘的。”

    晷哥倒是有，但他是元辅之子，平日里伯父的客人多由他招待，要个外书房合情合理，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更何况，三个房头都没有分家，自己若是事事向晷哥看齐，这样未免又有谋权的嫌疑。

    但是现下，都怕做出头的椽子。

    不巧，这个时候妙娘回来了，她一回来，程晏就亲自出来迎了，夫妻二人相谐进门。

    妙娘是没想到罗氏对自己竟然这般好，当然这也可以看成她更希望程晏和自己夫妻和睦，能早日产下孩子，可这也没错，毕竟不说是嫁给程晏，就是嫁到哪一家都是看中子嗣，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争取及笄后再圆房，罗氏能同意就很不容易了。

    旁人倒也罢了，偏偏晷哥和自己关系最好。

    她最不喜的就是凝眉这样的丫头，妖妖调调的，把“我想要做姨娘”这几个字都印在脑门上了。

    这天底下做官的做事的，都是一个心态，不出头就好，随大流，而大流中的秋桐现在表现的一切都谨守礼仪，甚至恪守的比一般小丫头还严。

    “你们来了，午膳是在左先生家用的吗？”

    都在等待一个献殷勤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