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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过来报的信儿?”大半夜的这么急着跑到裴府来,肯定不是小事情,柳筠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跳的极快。
裴晟走过来握住她一直在微微颤动的手,“紫芽你去拿世子妃的衣服,青叶你出去跟小风说一声,让他去备马车。”他看向柳筠,“你穿好衣服,先见一下鲁师傅,听他说说具体情况,不慌。”
“是鲁师傅,林叔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世子妃尽快过去一趟。”青叶眼角通红。
鲁师傅见到柳筠时,腾的一下跪在了地上,“你竹姨她…不好了。”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醉酒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他,不过他如果因为她醉酒惹下的事情而生她的气,那他也是有够小气的。她有心想叫屋外的紫芽过来问问,但也怕真的听到自己干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听完之后反而睡不着觉,不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睡醒再说,她到现在头还疼得厉害。
凌晨的街道被白雪涂抹出昏黄的光亮,寂静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狗的吠叫,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最终敲响了侯府的大门。
漆黑的夜空飘落下来晶莹剔透的莹白,一片两片,越来越多,紫芽低呼下雪了。
紫芽看了一眼世子爷,却也顾不了那么多,“林叔那边出事了。”
他欣赏了她的睡姿有半刻钟,想着要怎么把人弄想醒才能解了昨晚的被吐之仇,眼睛落到了她微张的薄唇上,最后认命地伸手把她的胳膊和腿又塞回了被子,还使劲地压了压,防止她再乱伸出来,扰人清梦却不自知。
裴晟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睡了过去,大概是睡热了,胳膊和小腿都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锦缎的内袍翻了上去,露出珍珠白的皮肤,润出诗意的光泽。她不仅酒量小,酒品不好,看来醒酒后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也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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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叔那边出事了?那有事的只能是竹姨,柳筠急着从床上下来,被裴晟的长腿绊了一下,差点从床上跌下,裴晟伸手将人捞了回去,然后把人抱下了床。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想揪掉自己的头发,脑袋又涨又疼,柳筠连喝了两碗醒酒汤,都无济于事。大年初一,柳筠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上午裴晟带着她去给长辈拜完年后,她就回了沁雪园,然后又睡了过去,直到晚上睡觉前裴晟都没有回来。
胸前的人似乎被落在自己唇边的雪花给凉到了,往他怀里更深处钻去,雪花幻化成露水,凝在了寒冬盛开的梅瓣上,裴晟艰难地移开自己的视线,看见沁雪园的门时,心里舒了一口气又有些无以言表的失落,随后又对自己这失落有些困恼。
在紫芽的大呼小叫中,柳筠一无所知地被伺候着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又被送回了床上。裴晟在浴桶里的水换了三次后,才觉得身上的那股味道散去了些。别家夫妇的大年夜都在干些什么,是对桌守岁,秉烛夜谈,还是洞房花烛,直至红烛燃尽,裴晟不知道,但他的大年夜,他新婚不久的夫人酒气熏天地躺在他的身边,腿压在他的肚子上,睡得香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柳筠的错觉,还是她喝酒太多,脑子有些不清醒,她总觉得今天上午的裴晟格外得话少,板着一张面孔,也不婉婉长婉婉短了,一本正经地喊她夫人,他只有在谈正事时才会叫她夫人,大部分的时候都叫她婉婉,因为在这大部分的时间里,他只想逗弄她。
因为这困恼,他想把人直接扔到床榻上,要抛下去的那一刻,到底又收回了手,把人轻轻地放下,可是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却不放开,他越是掰,她越是凑得近。裴晟想叫紫芽和青叶过来搬开她们家小姐,却在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眼角沁出的泪珠,豆大的泪珠顺着茭白的皮肤消失在乌黑的鬓角里,他也终于听清她嘴里在重复说着的是什么,娘亲、奶娘还有一个竹姨。
第24章
裴晟的脸色很严肃,床幔已经被掀起来,屋里被红烛照的大亮,青叶和紫芽神色紧张地站在床边,柳筠的睡意全无,“出什么事了?”
柳筠腿一软,也差点跪在地上,被身后的人拖着,堪堪地站稳,“怎么会?怎么可能?”
走廊两侧挂着的灯笼把脚下的路照亮,柳筠的嘴贴在裴晟颈边的衣袍,一直在嘟囔着什么,裴晟全副心神都用来应付那层越来越濡湿的衣料,他将人抱得远离自己些,结果她又一点一点挪回来,再次贴了过来,他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
昨晚她躺在床上,他趴在床边被她搂着脖子,一首曲子哼完两遍也没将人哄下来,最后自己腿脚发麻,干脆脱了鞋想要顺着她的力道躺下去,结果她的脸一偏,唇印到了他的唇上,随着她慢慢地蠕动,他尝到了雪花的味道,清凉的,冷冽的,也是烫心的。
在他犹豫着是要继续深入还是后退的时候,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迷蒙地睁开半眯的双眼,湿润的红唇慢慢张开,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呕吐声,被吐了半身的裴晟闭了闭眼睛,将要溢出喉咙的咒骂生生地又憋回嗓子里。他一时不知道是刚才那个意外的亲吻会出现在今晚的梦中,还是这酒气熏天的呕吐会出现在他后半生的梦中。
裴牧点头,苏正山挥手让他赶快走,林羌之有些担忧。
睡梦中,柳筠感觉有人一直拍她的肩膀,她半眯着眼抓住那恼人的手窝到自己怀里,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然后又被什么东西在挠着脚底板,这是她睡不醒时,紫芽最常用的方法,她气恼地蹬了两下脚,半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人,“裴晟,你大晚上的闹什么?”
柳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会的,竹姨解药已经服了有月余,午时的风筝天天升起,不可能会有什么大问题。她看着裴晟,“世子爷,我要出去一趟,我,林叔那边。”柳筠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裴晟伸手将她眼角的水痕抹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一如他小时候母亲哄他入睡那样,她的娘亲也一定这样哄她入睡过。
他今天从起床就开始板着脸,结果这个女人连凑上来问一句都不知道,忙着感叹炮竹声,惊讶于院落里积下的蔼蔼白雪,诧异父母给的过年礼贵重。她那双被甘露堂沁润得依旧迷蒙的醉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他脸上扫过一下,他的脸色全都摆给了红柿树上的麻雀,就连麻雀也知道冲他叽叽两声。
他去应酬回来,本想睡觉之前再摆一下脸色,毕竟在只有两个人的床上,他不信她还看不到,结果,人又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青叶拉着紫芽退出了门外,安静的屋里只剩红烛被风吹灭又复燃的声音,还有低不可闻的童谣声,悠扬婉转,连乌云后面的弯月都探出半边头,透过窗棂,洒落银辉。
青叶和紫芽被他封了口,不管是世子妃,府里府外的任何人,如果让他知道有哪个人在传这件事情,那她们也不要想在她们的世子妃跟着伺候了。昨晚是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最为狼狈的一晚。
既是年节,他作为南淮的世子,为了维护他那放荡不羁,纨绔世子的形象,应酬肯定不少,柳筠也就没有等他,沐浴完就又上了床,新年第一天的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也是鲜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