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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边生没有感受到叶暮修的靠近，巨大的房子里，只有鞋子过地的声音，“刷刷刷”地响着，像是在默默地宣判着边生的罪恶，叶暮修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不满，安静地凌迟着边生。

    叶暮修看着边生的手，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的浴袍，看着他抬眸的眼里弥漫上了一层雾气，边生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瞳孔的颜色有些发灰。

    他抿了抿嘴，把看边生的目光一点点收了回去：“明天去医院和Anton赔礼道歉。”

    叶暮修没有回应，但是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叶暮修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动了动脚，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踩上只有微弱光亮的过道，来到了边生跟前，客厅灯光和楼道那侧迥然不同，特别的刺眼，叶暮修的下眼睑很红，像是画了一条红色的眼线。他看着边生，觉得他陌生又熟悉，良久，叶暮修才说话：“边生，你知不知道你在酒店的行为是什么？”

    边生微微一楞，手握紧了几分，随即问道：“哪里不一样。”

    叶暮修说的他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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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并不是边生想要的。

    边生舔了一下自己破掉的嘴唇，看着向了叶暮修，眼神晃动：“我不知道。”

    边生乖乖地听叶暮修说完。

    边生沉默了好久，直到蝉鸣拉扯出刺耳的声响，他才惶惶然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已经被他自己扣得通红一片。

    “叶暮修……”

    亲人什么的边生通通不想要。他只要叶暮修喜欢他，爱他，用情侣的方式在乎他。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叶暮修。

    他是叶暮修的信徒，可以奉献所有，有包括灵魂。

    叶暮修说得很用心，真情实意。

    叶暮修：“那我换一个问题，是因为我吗？”

    叶暮修垂着眼睛看他，厚重的阴影扑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是一条沟壑。

    “因为我什么？”

    “是因为我吗？”叶暮修又问了一遍。

    边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叶暮修长叹了一口气，是抖的：“是犯罪，你知道要是Anton有任何事你会怎么样吗？”他没有等边生回答，自己接上话，“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语气里没有过多的职责，更多的是想不明白的无奈。

    边生讨厌叶暮修的安静，他咬了咬自己发颤的嘴唇，一直到嘴里充满着血腥味他才松了开来：“叶暮修……对不起，我不该，不该那样子的……”语气里是慌乱，和他不自知的恐惧。

    叶暮修心里多少有点答案了，所以边生说出来的话，他没有太过吃惊：“边生，没有人会把我从你身边抢走。无论是姜楠还是Anton都不会。你和他们不一样，明白吗？”

    “好，我会道歉的。”边生立马接上话，拽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边生可以用一切去换叶暮修爱他。他愿意赤身裸体，别无所求，他可以掏空自己的灵魂只剩残败的躯壳，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留下心脏，一颗爱叶暮修的心，就够了。

    “边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叶暮修想不明白。

    他真的不知道。

    边生一愣，手指莫名地弹跳了一下。

    边生张了张嘴想说话，可转念觉得这话说得不好，于是又再次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思考了几秒：“因为我怕你被抢走。”

    是叶暮修走路的声音……

    边生不说话。

    “我以后不这样了。不会再这样了。”边生受不了叶暮修这样的态度，他只好服软，他清楚地知道叶暮修的软肋是什么，他知道自己怎么样的姿态会让叶暮修心软。

    可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失去了理智，会这样果决地做出那样的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好像只要和叶暮修挂钩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都是难以自制的。

    叶暮修抬起的脚顿了顿，转了一下身子，他还穿着那件浴袍，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斑斑血迹，叶暮修没有开楼梯的灯，导致他看向边生的时候，眼底一片昏暗，边生望不到他瞳孔颜色，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巨大的不安全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被困在了离叶暮修不远的地方，那里是一片荒芜贫瘠，他就站在那块土地上，他是唯一一棵树，只是现在他枯死了，他的生机就在咫尺，却不愿意靠近他几分。

    他回答道。

    叶暮修会和我说些什么？

    叶暮修：“不知道？”

    边生嘴唇上还有牙印，他憋红着眼睛，摇了摇头。

    边生艰难地坐直了身体，表针的声音在扩大，边生听到滴答几声后，就感受到叶暮修的脚步声越来越轻，没有靠近，越走越远。边生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半身的麻痹让他的全身一痛，他朝着叶暮修的背影喊道：“叶暮修！”

    边想着，等着。

    他上前一步，扯住了叶暮修的浴袍的一角，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我和他们是情侣、是情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把我们分开。而我和你，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