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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姜楠公寓的密码的。毕竟房子就是他买给他的。
中考结束后的第一天，边生就去参加了同学们组织的聚会，叶暮修也终于空出了一天，可以好好和姜楠道个歉。他是等边生出门后，才出发的，先路过了一家花店，买了一大束姜楠喜欢的白玫瑰，随即又去拿了早就预定好的耳机。
今天叶暮修过来是为了干什么的？
随后他就听到后车座的人，第一次话里带着笑地说道：“是不是没睡好。”
他是来道歉的吗？
叶暮修烦躁的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努力逼自己不再去想。
“叶暮修，我，我.....”姜楠我了半天，却不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叶暮修甩开了他的手，力气很大，“砰”的一声撞到了门框上，他看了一眼姜楠，笑了笑：“穿好衣服吧，既然喜欢女孩子何必和我在一起，真是为难你了。”
第二天边生醒来的时候，叶暮修早就吃好了早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晨间新闻。
边生在慢慢向他走近，在人声鼎沸的喧嚣之处，像是一场黑白电影，而边生是唯一有颜色的。
叶暮修隔着车窗看着，心跳莫名加快，是那种密集的难以言说的加快，就好像一秒钟心脏跳了十几下。
太脏了。
他想着，只要自己真诚的道歉，两个人坐下好好的聊聊，可以把很多东西都说清楚，只是那时候的叶暮修不知道，他精心打扮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和花束，会为那一天最好笑的笑话。
边生把书包放在了旁边：“挺好的。”
因为昨天的事，边生一大早心情就很好，吃完早饭，叶暮修直接带着边生去了考场，外头的太阳已经开始毒辣，叶暮修坐在车里，开着空调，等着边生考完，手里的工作消息很多，但是叶暮修怎么也看不进去，其实早上新闻放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他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被人操控了一样，一静下来就被迫想到昨晚的事。对边生怪异的情感，他可以用任何借口，可昨天，昨天的事......叶暮修已经不能再说服自己了。
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想到姜楠和别人连接在一起，就恶心的想要吐，一想到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别人有所关系，叶暮修就恶心。
“中午想去吃什么？”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叶暮修坐在车里一眼就看到了走出来的边生，他穿着短袖和到膝的裤子，整个站在阳光下，少了好多阴郁，被阳光圈的满满的，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阳光的味道。
可姜楠已经冲到了跟前，叶暮修只是刚转身，一只手就被他牢牢地拽住。
床上的姜楠听到了声音，顿了一下，缓慢地转过头，看了过来。下一秒，脸色一变。女人也看了过来，看到门口立着一个人，立刻尖叫了起来，然后慌张的把被子扯了过来，盖在了身上。
“就近吃吧。”
姜楠脸色更加差了，立刻回屋随意在身上套好衣服，女生也被吓到了没有半点反应。
车内安静了下来，缓缓起步。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边生才重新开始讲话：“叶暮修，你昨晚是不是……”边生停顿了一会儿，没有说下去，这让叶暮修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腕因为太过用力而凸起了青筋。
这个女人他见过，边生曾经发过一次照片，原来这么早之前他们就有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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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修一夜无眠。
等姜楠穿上衣服，朝着门口望去，才发现叶暮修已经不在了。他懊恼地一拳砸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到房门口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花和礼物。
车门被打开，流进来了许多的声音，再次关上，声音瞬间被吞没，变小了。
好像他穿的衣服，是我第一次买给他的那件。
*
他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没有摆放得很整齐，和它挨着的是同没有放整齐的男士皮鞋。叶暮修看了一眼，呼吸重了几分，他在玄关处站了几分钟，才抬脚走了进去，绕过客厅，立在了一扇紧闭的门前。
叶暮修在厕所站了好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指尖发着白，头发上的水顺着发梢落在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渍，水没有关，哗哗地流着。叶暮修一直到自己身上的热意下去，才重新回到了床上，这一次他离边生远了很多背对着他，仿佛躺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他心尖上的边生，而是毒药，不敢靠近，也不敢碰触。
结果，没过多久姜楠就翻窗进来了。一落地就和叶暮修四目相对。
其实通过声音，叶暮修已经知道了大概，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手里的白玫瑰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塑料包装传来的刺啦声，响了几下。叶暮修抬起手，转了一下门锁，门缓缓被打开，那张他熟悉不过的床上，如今有两个赤/身/裸/体/的人交缠在一起，刺痛了叶暮修的眼睛。
是因为边生长得越来越像边顾南了吗？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越往里想，就越觉得自己畜生。边生比自己小那么多岁，还是边顾南的孩子，自己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有这样肮脏的反应。况且自己还有姜楠，头一次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罪恶。
叶暮修捏了一下方向盘：“考的怎么样？”
过了没多久，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叶暮修没有去开，想想也知道是谁。
“叶暮修。”姜楠上前了一步。
叶暮修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不难过是假的。但是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他抬了抬自己的眼皮，看着姜楠慌乱地朝着他跑了过来，叶暮修没有半分停留，白色玫瑰和礼物被他随意丢在了地上，花瓣都摔落了几片，转身打算离开。
叶暮修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一直开到了家。
第2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