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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呼吸声也重了很多。
“叶暮修，你是我的。”边生眼里是一片猩红，紧接着浑身一抖，长长地喘出一口气。
余感退却，他看着狼藉一片的衬衫，看着自己手里脏兮兮的东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只能像个变态一下躲在阴暗的角落，凭借着幻想才可以短暂地得到片刻。
他下了床，直接去了卫生间，把自己身上的黏腻洗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
叶暮修在姜楠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该死，怎么就被他看到了。”他抚了抚自己的脑袋。
姜楠帮叶暮修擦了一下脸：“我和你的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被撞见是另外一回事。被自己孩子撞见，感觉很不自在。”
姜楠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姜楠顿了顿，“刚刚边生看我的眼神，我觉得有点奇怪。”姜楠说道。
叶暮修摆了摆手：“他就是见不得家里来别人。”
姜楠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边生的眼神，真的只是反感家里来了别人吗？那个眼神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断他的喉咙似的。
“今天留下了吗？已经很晚了。”
姜楠摇了摇头：“不了，离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你早点休息。”
叶暮修：“到家发个短信。”
姜楠走后，叶暮修也立马睡了过去。
此时同一时间，边生站在窗口阴暗地看着姜楠上了车，一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才从窗口离开，手里的工具“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渡着月光清冷的颜色，显得格外渗人。
还好，差点就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第5章
第二天叶暮修忍着头疼早早地起了床，下楼的时候看见边生已经在楼下吃早饭了，回想到昨夜门口的热吻，有些尴尬地和边生打了声招呼，边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吱声了，一个人低着头喝着粥。
叶暮修拉开边生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可能坐下的时候太用力了，脑袋中立刻传来了神经拉扯般的疼痛，这让叶暮修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不佳的接下张姨递过来的热粥。
边生听到叶暮修发出的“嘶”声，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眼布满着血丝，表情不是很舒服，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昨天喝了多少？”
叶暮修刚把一勺热粥放到嘴里，见边生主动和他说话了，立刻咽了下去，差点没把他给烫到：“还好，承受范围内。”
边生已经吃好早饭了，听到叶暮修这样说，就站了起来：“以后还是少喝点。”
叶暮修嗯了一声，边生已经背上了书包，朝着门口走去。
“边生。”
听到叶暮修喊他，他停了下来。
“以后我不带外人来家里了。”
边生的背部略微一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转过身反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你带别人来家里，我才不开心的？”
叶暮修被问到了，下意识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吗？”
边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把那书包带拽地紧紧地，叶暮修都能看到他手指上突出来的指骨，随后见他手一松，缓缓开口道：“那就是因为这个吧。”说完转身、开门，一气呵成地消失在叶暮修的视线里。
张姨从厨房出来，见气氛有些僵硬，心想两父子一定又不对付了，于是一边把边生的碗筷收了进去，一边对着叶暮修说道：“你别看边生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很关心你，知道你要去喝酒，老早就让我给你煮了醒酒汤，然后一直在楼下等你回来。”
叶暮修拿勺子的手一滞。
醒酒汤？
什么醒酒汤？
昨天……
叶暮修努力回想着昨夜的细节，除了热吻被边生撞见，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记了，可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出一点细枝末节的东西，脑子里一团乱，疼得厉害，他干脆不想了。
吃完饭直接去了公司，一整天都在外面忙着选地的事情，一直忙到边生快放学的时间。
叶暮修开着车来到学校，等了很久都不见边生出来，打电话问了老师才知道，边生已经回家了。叶暮修不知道边生的弯弯绕绕，只是感觉他生气得有点小题大做了，有些疲惫地靠在座上，本能地想抽个烟，可刚从盒子里拿出烟就想到了边生，就又把烟丢回到了盒子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姜楠。
叶暮修接了起来：“喂。”
“今天去酒吗？”姜楠。
“昨天我刚喝了酒，今天就不去酒吧了。”
姜楠笑了笑：“不喝酒。”
“不喝酒去酒吧干嘛。”叶暮修转了转自己的脖子，重新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跳舞啊，你一出差回来就忙这忙那的，出来放松一下。”
叶暮修犹豫了一下，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敲打着方向盘，过了片刻回答道：“你把地址给我。”
“好。”
没过多久姜楠就发了地址过来，很近。叶暮修到的时候，姜楠也刚到。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沿着江边走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酒吧，这个时间点对于酒吧来说还是有点早的，里面没有多少人，两人就坐在吧台边，姜楠点了一杯酒，叶暮修什么也没点。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一点也不像是情侣，倒像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姜楠晃动着酒杯，看着眼前的叶暮修，他的脸被酒吧暗色的灯光勾勒得异常深邃，平静的眼里流转着酒吧变化色彩，他看了好久才把视线放到杯中那片漂浮的薄荷叶上，然后抿了一口酒，缓缓把酒吞了下去。
夜越来越深，酒吧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叶暮修和姜楠靠在吧台边看看了一会儿，就去了舞池，中央有个巨大的舞台，上面有不少男的在跳舞，他们有的画着精致的妆，有的穿着性感的服饰，在富有节奏的律动中，贴着身边的男子忘我地跳着舞。
叶暮修这才发现，这个酒吧几乎都是男的，姜楠靠近了叶暮修几分，伸手揉着他的腰：“这是个GAY吧。”叶暮修眉毛一挑，转过身勾了一下姜楠的下巴，神色有些眷恋地看着他的眼睛，仿佛透过这双眼再看别的东西。
叶暮修微微推开姜楠，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一个地方，伸手扯松了领带，把领口的纽扣解开了几个，然后牵着姜楠投入到了人群中。
台上漂亮的DJ打着蝶，音乐充斥着鼓膜，晃动的光流转在每个人的脸上，有人把酒泼洒而出，有人把钱洒到了高空。叶暮修靠在姜楠身上，摇动着自己的身子，鼻尖是姜楠略重的呼吸，带着酒香。叶暮修抬首吻了上去，这一次他没有闭眼，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睛，舌头搅弄着姜楠的口舌，酒味在两个人的嘴里盘旋着散开。
过了好久，叶暮修才放开他，有些迷恋的摸了摸姜楠的眼睛：“你的眼睛真漂亮。”
姜楠脸色微微一变，马上又隐藏在了昏暗的光线中，两个人在舞池里又跳了一会儿，重新回到了吧台边。叶暮修把衣服挂在自己的手肘处，刚坐下，贴在身上的衣服突然震动起来，叶暮修把手伸进西装的口袋把手机拿了出来，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了起来。
“喂。”
对面没有声音，叶暮修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是边生打来的，立刻离开了座位和姜楠打了一个手势走出了酒吧。
边生拿着手机的手嘎吱作响，他打了十个电话，叶暮修一个也没有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就听到了电话那边吵闹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静了下来，叶暮修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边生。”
边生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不回家吃饭，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立刻回话，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叶暮修才说道：“我给忘了，刚才在酒吧没听到电话声。”
“和姜楠一起吗？”边生问道。
“嗯。”
边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开了眼：“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暮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现在就回来，有没有想吃的？”
边生冷淡地说：“没有。”说完也不等叶暮修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叶暮修看着自己屏幕里排满的未接电话，默默地按黑了屏幕。回到酒吧和姜楠说了一声，就开车回家了。
刚一到家，一开门，就有一道黑影扑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腰就被揉住了。
“叶暮修。”是边生的声音，而且很不对劲。
叶暮修任由他抱着：“怎么了？”
边生没说话，就是一个劲地往叶暮修身上拱。
“到底怎么了？”
边生直起身子，叶暮修这才看清，边生的眼睛是红的。
“到底怎么了？”
边生咬着唇，倔强地不愿意开口。
叶暮修没有逼他说，把他牵到客厅，看着边生眼睛通红，叶暮修心里也不好受。这个孩子一向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个人把自己闷在一个地方，锁得死死的谁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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