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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样的话,熟人作案的推论,并不能将秦珏排除在外啊。毕竟他为舒荣制作那种下三滥的香,相当于他和舒荣之间也是有秘密的,能和舒荣在这间房里秘密谈话也不是不可能。”李逾道。
“不管如何,将这寺里仔仔细细搜上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把刀鞘或是其它线索。”顾璟道。
“依我看,搜也是白搜,提前订好客房,传信给常青,传纸条给秦珏,那凶手明显是有帮凶的。刀鞘之类的物件交给帮凶带下山难道不比扔在这里安全么?”李逾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毕竟我们过来一趟也是耗时耗力的,把能做的都做了,不管结果如何,回去之后便不会怀疑现场勘查是否还有遗漏了。”顾璟道。
众人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就差把整个清净寺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更多的线索。好在此行也并非一无所获,好歹有了一张与凶犯有关的画像和一只印着血指纹的花盆。
一行返回都城,刚来到大理寺门前,却被刑部的人给拦了下来。
“顾大人,郡王,刑部有两桩案子要请两位过去配合调查一下,请。”又是刑部侍郎严峻亲自过来拿人。
“我们这儿还有大案未破,忙着呢,没空。”李逾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想进大理寺。
严峻带来的人将他拦下。
“郡王,这回恐怕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严峻道。
“哟呵,给你脸了是不是?还不去也得去,我就不去了,你奈我何?”
眼看李逾就要和严峻杠上,顾璟拦住他,对严峻道:“严大人,我们二人现在的确是公务在身,刑部到底什么案子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可否请大人言明?”
严峻颔首,看着李逾问道:“敢问郡王,昨日清净寺凶案发生之后,你可有在清净寺打人?”
李逾回想一番,道:“是打了,怎么?他还敢去官府告我?我说你们刑部是闲得没事做还是专门针对我?我轻轻踢了一个刁民两脚这种事,你们也要管?”
严峻道:“他死了。”
顾璟姚征兰同时惊愕抬眼。
李逾:“不可能,我下手有分寸,踢那么两脚就死人,除非他是纸糊的!”
严峻道:“所以要请郡王去刑部配合调查。此事本来应该京兆府管,只是郡王身份尊贵,京兆府尹审不了你,我们刑部才不得不接手。郡王,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办差的人了吧。”
“真是晦气!”李逾愤愤地一甩袖子,看到一旁的顾璟,问严峻:“那他又为何要去?”
严峻看着顾璟,道:“顾大人的问题还要更严重一些,若是在此处说,恐怕不太妥当,还是去了刑部再说吧。”
顾璟并没有多做推脱,只是回过身对姚征兰道:“舒荣的案子只能劳你先盯着了,我和李逾先去刑部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是……那你们何时回来?”姚征兰自忖自己只是个评事,舒荣被杀这么大的案子绝对不会交给她一个小小的评事来全权负责的。若是他们不能很快回来,那大理寺必然会换人主审此案。
“得去刑部看了情况再说。”顾璟现在还不知发生何事,无法给姚征兰准确的答复。
“三槐,过来。”李逾往旁边走去。
“郡王!”严峻又想阻拦。
李逾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本王现在还没被定罪吧,交代我自己的小厮两句话也不许?”
严峻退了回去。
李逾对三槐附耳交代一番,三槐连连点头。李逾这才回到顾璟身边,看着姚征兰笑道:“姚兄,硕果仅存,你千万保重啊!”
姚征兰:“?”
目送顾璟和李逾被严峻带走后,姚征兰急急回到寺中,拿着那卷画像去牢里找秦珏辨认。
秦珏看着那张画像,道:“好像是这个人,只是眉毛这里不太像,眉头还要往鼻梁中间靠一些,眉尾再往上挑一些。”
姚征兰点头:“我待会儿回去改一下,你确定就是此人吗?”
秦珏道:“就是此人,画像已有八九分相像了。”
“好。对了,秦公子,你有没有碰过那个房间里摆放在门后的菊花盆?”姚征兰问他。
秦珏摇头:“我进去就被人打昏,醒来就稀里糊涂跟着小沙弥往外跑,没有碰过房间里任何东西。”
“没有就好。”姚征兰心里稍微有了些谱,毕竟对方在有血衣和凶器为证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再多此一举把秦珏的血手印印到门后的菊花盆上去。不是秦珏的,那就只能是真凶的手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跟秦珏说,待会儿会派人来采一下他的手印。
离开秦珏的牢房,姚征兰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旁边死牢里有人叫她:“姚评事,姚评事。”
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去,是金雀斋的掌柜廉默。
他的案子已经递交上去了,菜市口斩首。上面对顾璟的量刑也无异议。他已经没几天时间了。
“姚评事,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是……自我进来,唯独你给我的感觉是面冷心热的。我可不可以求求你,让我在死前再见我的儿女一面?一面就好。”他跪在牢柱那头,双手扶着牢柱仰望着姚征兰道。
姚征兰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她对这个廉默,始终是怀着一份恻隐之心的。他并非因财因色因情故意杀人,他都是为了他一双儿女。
这世上有他这样舐犊情深的父亲,也有她那……
姚征兰偏过脸去,制止自己去想,只道:“你放心,按律问斩之前会让家人来见一面的。若你想早些见面,我也可代为通知。”
“谢谢姚评事。”廉默落下泪来。
姚征兰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事,道:“廉掌柜,若是给你一枚长命锁,你能看出它出自何处或者何人之手吗?”
廉默擦了擦眼泪,道:“这世上金银匠人何止千万,要说出自何人之手,这个在下委实不敢保证,可若说根据长命锁的特点看出大概出自哪个地方,或可一试。”
“那请你稍等一下。”姚征兰急忙去阅卷房取了范氏那枚长命锁,回到牢中递给廉默。
廉默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直起腰来,问姚征兰:“不知姚评事从何处得到这枚银锁?”
第75章 ·
“怎么了?这枚银锁有何与众不同之处?”姚征兰问。
“若我没有看错, 这枚银锁,应当是出自家父之手。你看这银锁背面的花纹,将它竖起来看, 其实隐约能辨认出一个‘雪’字来, 以字入画乃是家父祖传手艺。这银锁主人的小名里,定有个雪字。”廉默道。
姚征兰接过来仔细一看, 果然如此。
“不知令尊是哪里人氏?”
“家父是真定府河口县廉家堡人。”
“那二十多年前, 令尊在何处开铺子做银匠?”
“家父一生未曾离开过廉家堡。”
看起来范氏应该出生在真定府河口镇廉家堡一带,只是,那些不明身份的歹人, 到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掳走她呢?甚至为此不惜杀害人命。
“多谢廉掌柜告知。”姚征兰向廉默道过谢,刚出了牢房来到院中, 就被一脸焦灼的刘懋给逮了个正着。
“姚评事, 今日去清净寺可有收获?知道凶手是谁了吗?”他问道。
姚征兰摇头, 道:“只找到了一只带着血手印的花盆和一点线索。”
“哎呀,这可怎么办?”刘懋急得摔手。
“刘大人为何如此着急?难不成是陛下没同意给您五天的破案时间?”姚征兰问。
“舒尚书因爱子被杀悲痛过度猝然辞世, 陛下龙颜大怒,下令要彻查严办。五天的期限倒是给了,可顾璟和郡王偏偏在此时双双出事,这……临阵换将兵家大忌,实在是难办啊!”刘懋急得原地转圈。
姚征兰道:“方才刑部的严侍郎说只是请顾大人和郡王去刑部协助调查,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回来了吧?”
“你难道还没有听说?”刘懋骤然停下脚步望着她问。
“听说什么?”姚征兰一脸迷茫。
“郡王被告殴伤人命,顾大人被告□□良家女子逼死人命, 现在两具尸体陈列在刑部的大堂上,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脱身?”
“什么?顾、顾大人诱……这怎么可能?”姚征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不管可不可能, 我是不能指望他还能回来如期破案了,我得尽快找个人接替他才是。”刘懋嘀咕着走了。
“怎么会……”姚征兰震惊之余, 忽然想起方才李逾临走时对她说的那句话。“姚兄,硕果仅存,你千万保重啊!”
他俩在这时候出事,不是巧合,设计这一切的人是冲着舒荣的案子来的!李逾知道他和顾璟怕是回不来继续审理舒荣的案子了,所以才会叮嘱她保重,因为若是连她也折进去,五天的时间,主审官员万一找不着真凶,很可能拿现成的秦珏顶罪。
怎么办?她一时间有些孤立无援的慌张。
刑部大堂,严峻高坐主审官位,地上跪着一对中年夫妇并一名丫头。堂中陈尸一具,年轻女性,颈部有索沟。
严峻对站在下头正遥遥看着尸首的顾璟道:“顾璟,现有员外郎张新立告你□□他未出阁的女儿,致其珠胎暗结愧悔难当自缢身亡,你可认罪?”
顾璟皱眉将中年男子一打量,便看出这个员外郎的头衔应该是此人捐的,那些巨商富户就爱捐这样的官。
张姓,富商。
“张员外,请问你可有一位姓柳的妾室?”顾璟问张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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