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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两人扭头,见尸体已暴露在土坑中,一边惊呼一边跑走的正是那在一旁偷窥的老农。
“目前尚无什么发现,只知死者乃是男性,三十岁上下,死因可能是中毒,死亡时间大约五六天。”顾璟道。
顾璟与姚征兰走到土坑边,尸体是□□着被埋进坑里的,诚如老农所言,表面看去,尸体的脸面部已经被砸得凹陷下去,狼藉一片,根本看不出生前样貌。一阵熏人的腐败臭味飘散开来。
如是想着,姚征兰便穿过密林来到官道上,在官道林子这边的边缘上细细观察,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两条从官道上拐下来的车辙印。
顾璟望着那节折断的树枝,道:“那嵌在这断枝口上的黑色碎屑,想必便是车厢上被刮下来的漆了。移尸的马车车厢在相应的位置应该会有一道刮痕。”
所以,在天黑城门关闭之前移尸出城掩埋是最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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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姚征兰回到大理寺时,发现李逾已经回来了。
但是在姚征兰的仔细寻找下,在林中一棵树折断的枝条断口找到了一点黑色的东西。手中没有尺子,她站过去比了比,这根被折断的树枝高度正好到她的嘴唇。
“正是,如今只希望那凶犯不要缜密到回去就重新给马车刷漆。”姚征兰道,“尸体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你再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顾璟对她道。
姚征兰摇头,一边扒拉一边道:“若是农人中午热饭,那必然是去林子里捡树枝来烧,这样才能保证火堆足够将他们携带的干粮烤热。可若是树枝被焚烧,灰烬应该是比较坚硬且有形状的,不可能这样细碎的和泥土融为一体。此处焚烧的,应该是较为柔软的东西。”
顾璟听她说得有理,便也去捡了根树枝,蹲在她身边与她一起扒拉。不一会儿便扒拉出一颗小小的圆圆的东西,上面裹满了灰烬与泥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姚征兰生怕自己再次丢脸地吐出来,就点了点头,走开前发现仵作这时才拿出帕子蒙在脸上,开始勘验尸体。
她方才虽然只一眼扫过,因为尸体□□,她还是看出死者是个男人。若是附近的农人,被人杀死之后没必要冒险运到靠近官道的地方掩埋,而且也不应该选择容易被人发现的农田边上,所以此人是附近农人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在城外遇害的不可操作性,此刻她比较倾向于怀疑此人是在城内遇害,被人用车驾之类的工具运出城外埋尸。
姚征兰睁开眼,前进几步,在近处的树干上寻找曾被栓过马的痕迹。相较于折断的树枝,拴马的痕迹更为细微难寻。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之后,姚征兰还是在近处一棵不粗不细适于拴马的树干上找到了类似缰绳磨损出来的痕迹。
老农一边抚胸口一边道:“认识什么呀,脸都没有了,吓死个人咯!”
姚征兰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直挺挺地站在土坑边不动。
她回首看了看周围,相较于别处,此处算是林木稀疏比较宽阔之处。她闭上眼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如果是在城内遇害,被人用车驾移出城外埋尸,那也必然不会选择在官道最繁忙的时候进行,毕竟一辆车驾离开官道驶入道旁的密林里还是挺容易让人生疑的。在城门开着的情况下什么时候官道上人最少?唯有城门即将关闭落锁前。
如今天越来越冷,早上天亮得晚,晚上天黑得早。待到关闭城门时,差不多天也要黑了,将车驾赶到这林中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凶犯赶着装有尸体的马车来到此处时,天已黑了,马车驶进树林,庞大的车厢刮断了边上的树枝。凶犯瞧着前面林木茂密,马车已无法继续行进,就地停下,拴马。
姚征兰站在林子边缘沉思。
车辙印只在官道边上留下了短短一小截,因为下面野地里全是枯黄茂密的杂草,从官道到林子的这段路程中并未能找到明显的车辙印。林子里都是厚厚的落叶,又下过雨刮过风,也未能找到清晰的车辙印。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帕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暖意。她也没刻意去压制这股暖意,感念恩情是人之常情,若是因为家里父亲继母的几句混账话就将他对她的好视作理所应当那才是不应该。她不会肖想他,她只是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让她或者哥哥,报答他这一番关照之情。
“咋啦爹?那死人你认识?”老农的儿子迎上来扶住看起来被吓坏了的老农问道。
尸坑附近很干净,除了那处灰烬之外再也未能找到别的蛛丝马迹。
这时顾璟从林子的另一头向她走来,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姚征兰掏出手帕将东西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继续扒拉灰烬,却再也没能找到什么没有烧尽的物件。
此处之所以被叫做西郊,那是因为离西城门不远,而此处又如此荒僻,一般人要进城或是出城,大白天的也不会走到此处来。若是晚上,城门已关,行人不会走到这里的官道上来。所以说,人要是在城外遇害,那只能是白天,在离此不远的官道上遇害。可官道上人来车往的,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郡王,卢涛的案子这么快审完了?”姚征兰见他一副轻松愉悦的模样,颇为惊奇道。
姚征兰点点头,将自己方才的发现告诉了他。
此处到下一个镇子有二十几里的路程,出城的行人若是不想摸黑赶路,不会掐着关门的点出城。而要进城的人知道城门即将关闭,也不会冒着被关在城外的风险赶过来。加上城门关闭便是守城卫士交接之时,一般卫士急于下值回家,对于最后一批出城的人不会详加检查。若是生意人经常从西城门进出,与城门守卫相熟的,不检查也是有可能的。
“确实,现场留下的线索太少,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办法排查死者的身份。”顾璟叫来差役记下姚征兰的发现,一行人便带着尸体折返大理寺。
姚征兰知道他爱洁,忙伸手将那颗小圆珠子捡起,谁知一拿之下,竟还带出半个指节那么长的细绳,都脏污不堪,看不出颜色和质地。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凶犯在埋尸之前烧掉死者的衣物,砸烂死者的脸,目的都是为了掩藏死者的身份。也就是说,若是知道了死者的身份,很可能就能找到凶手,这应该是一起熟人做下的杀人藏尸案。”姚征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