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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郡王找我有何要事?”姚征兰见他牵着马儿走得不紧不慢的,忍不住问道。
李逾将缰绳递给她,自己从挂在马鞍上的褡裢里头拿出那包糖炒栗子来,亲手剥了一颗栗仁儿出来,递给姚征兰。
“郡王请自便,我不饿。”姚征兰很不适应道。
“你中午才吃了那么一点,怎会到现在还不饿?女子的饭量怕也比你大些。”李逾道。
姚征兰:“……”
她从李逾手中接过栗仁儿,道:“多谢郡王。您身份贵重,还是我来剥吧。”
“也好。”李逾接过马缰,将糖炒栗子递给她。
姚征兰中午食不知味,到现在确实有些饿了。这糖炒栗子软糯香甜,她吃着甚合胃口,想着男人之间也许不该太过拘谨,于是也剥几个给李逾。
李逾笑眯着眼接了,“多谢姚兄。”
“郡王出了钱,我不过是出点力,怎敢当郡王一声谢?”姚征兰一板一眼道。
李逾道:“姚兄,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我瞧你面对顾璟时很是轻松自然,又是说笑又是扯袖子什么的,为何面对我如此拘谨见外?难不成,姚兄还为坠楼一事耿耿于怀?”
“当然不是。”姚征兰忙否认道,“只是……只是……”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好的托词来,只得实话实说“郡王待我太过热情,我有些不习惯。”
李逾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姚征兰不解地看他一眼。
“习惯是最容易培养的东西,而且一旦养成便很难改掉,如此说来,将来姚兄与我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李逾信心十足道。
姚征兰无话可说,正好一抬头发现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家名为“金雀斋”的金铺,她步伐不由微微一顿。
李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而然地问道:“想买首饰?”
姚征兰愣了一下,道:“我是男子,买什么首饰?只不过方才去诚安县伯府发现一枚在鲜血中浸泡过的华胜,而据诚安县伯说,那枚华胜就是前不久在这家金雀斋买的。我在想,这绞金丝华胜乃是贵重之物,总不会落到厨房那等宰鸡杀鸭的地方去以至于沾染血迹,更何况还是客人定做的,不可能被人戴着随处乱走。这血迹何来呢?”
“所以,你怀疑这金雀斋很可能发生过什么非常之事。”李逾道。
姚征兰点头:“郡王你先回去吧,我进去看看。”
“若真是发生过非常之事,你进去能看出什么来?”李逾问。
姚征兰一想也是,若真有什么,对方掩藏还来不及,断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李逾见她迟疑,将马缰往她手里一塞,道:“你先在此等我。”
他此番出来换的便服,不似姚征兰官服招眼,优哉游哉地就往金雀斋斜对面的脂粉铺去了。
过了片刻,他手中拎着一只锦盒出来,对姚征兰道:“打听到了,金雀斋的掌柜的在一个月前暴病而亡,如今这产业,都落到她招赘的夫婿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李逾:今天也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天呢!
通知:晚上九点加更一章,以后更新时间定在晚上九点。
第33章 ·
为免引人注目, 两人也不能在金雀斋门口多作逗留,当即便继续往大理寺的方向行去。
金雀斋的女掌柜一个月前暴毙,而这枚华胜据诚安县伯称, 乃是两个月之前定做, 于月前刚刚取回来的,时间岂不是刚好对上?
只是这人都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想必早已安葬, 无声无息的显然也不曾有人报案。她光凭华胜金丝缝隙里的些微血迹就推断人可能是遭谋害,会否太武断了?
一旁李逾见她垂着眉眼心事重重的,便将手中拎着的锦盒递给她。
姚征兰回神, 低头看着李逾递过来的锦盒,迷惑问道:“这是何物?”
李逾笑道:“既是去脂粉铺打听消息, 难道不照顾人家生意么?”
姚征兰顿时警惕起来, 道:“那给我作甚?”
李逾道:“我既未成亲, 也无姐妹在京中,要这脂粉何用?我瞧着成色还行, 你带回去给你妹妹。”
姚征兰刚欲拒绝,李逾又道:“你若不要,我便扔了。”
若由着他扔也不要,岂不是得罪人?
姚征兰只得接了过来,道:“多谢郡王。”
李逾见她接了,倒是松了口气的模样,道:“好在姚兄收了, 若是不收, 咱们这朋友便做不成了。”
姚征兰:“看来要与郡王做朋友, 需得事事小心才是。”
“何须事事小心?以诚相待便可。”
“若我方才不收,便是不以诚相待了?”
“我是为着解你之惑才去的脂粉铺子, 我家里又没女眷,而你有,你若任由我把胭脂扔了也不肯收,你觉着够坦诚么?”李逾反问。
姚征兰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得问道:“那若是做不成朋友,又当如何呢?”
李逾道:“若是旁人,自然无所谓。可既是我有心结交却又结交不成的,那便是不给我面子,该如何,自然是看我心情。”
姚征兰觉着他仗势欺人强人所难,低着头闷不吱声。
李逾却又笑了起来,道:“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姚兄莫不是当真了?”
姚征兰又觉着他喜怒无常。
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聊着天回到大理寺,见一人背着包袱在墙根处徘徊。
“罗秀才,你为何会在此处?”姚征兰认出那人,上前问道。
罗秀才今日打扮格外整洁清爽,发髻束整齐了,胡茬也剃干净了,是个白面书生的样儿。
见了姚征兰,他忙上前行礼,道:“姚大人,我不日便要离京,特来打听一下案子的进展。”
姚征兰道:“米行的案子让刑部接手了,目前,光凭你提供的手札,我们无处着手。”
罗秀才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的。昨日我遇见一个同乡,说就在离京师不远的清水县见过一个很像我姐姐的尼姑,我想去看看。”
姚征兰颔首,道:“若有线索,请一定回来告知。”
罗秀才应承了。
“方才那人是谁?”罗秀才离开后,李逾问姚征兰。
姚征兰道:“这说来话长了,郡王若是感兴趣,待会儿我将他的手札给你瞧瞧。”
两人回到大理寺中,天色已是不早,顾璟还在阅卷房。
“你怎么还没回去?”李逾问他。
顾璟道:“等你。”说罢看看与李逾一起回来的姚征兰,本想问一句的,见李逾虎视眈眈看着他,遂作罢。
李逾又对姚征兰道:“承恩伯府离长庆楼不近,要不姚兄就与我一道直接去长庆楼用过晚饭后再回去,也省得来回奔波。”
姚征兰才不想跟他一起去长庆楼,当下就欲找借口推脱:“我……”
“姚兄若是怕家中担心,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已一早派人去府上知会过姚伯爷了,姚伯爷说姚兄伤愈不久,拜托我多多照顾。”李逾说着,大喇喇伸手揽住姚征兰的肩,心情颇好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晚姚兄你哪儿都不要去了,跟在我身边就行。”
“郡王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勾肩搭背的。”姚征兰忙忙地推开他的手,尴尬得都不敢看知道她女子身份的顾璟,丢下一句“那我去换身衣服”就跑出去了。
“你让她很紧张。”顾璟看着李逾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待到为皇祖母祝过了寿,回去我爹必然要逼我成婚,我必须在皇祖母寿宴之前,将她拿下。”李逾踌躇满志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要太不知分寸了,她毕竟是个……须知风流和下流,只有一字之差。”顾璟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心中那股淡淡的别扭之感从何而来,让他不是很舒服。
“下流?我怎么下流了?搂一下肩就下流了?”李逾跳了起来,轩着双眉辩解道:“我搂她,那是因为……因为我能对她负责,才搂的。这哪儿下流了?我告诉你啊,别掺和我的事,待会儿我与她先去长庆楼,你不许跟我们一起走。”他伸手指点着顾璟做威胁状,然后转身出去了。
顾璟起身来到窗前,从半开的窗口往外头院子里看,暮色中隐约见姚征兰从她的理事房出来,与等在她门外的李逾说了两句话,似乎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这才与李逾一道往大理寺外去了。
他关上窗,回到书案后,拿过卷宗想再审一份案卷,可眼睛看着字,精神却无论如何也集中不了。僵坐了片刻,他也不再勉强自己,收拾好书案便起身出门,打发走前来接自己的江云,不远不近地跟在李逾与姚征兰后头。
姚征兰跟着李逾走着走着,竟走到一条小巷中,此时天已经黑了,月亮却还未出来,巷中十分昏暗。
她不免有些紧张起来,道:“郡王,中午去长庆楼走的似乎不是这条道。”
李逾道:“这是近道。”他转过头看了姚征兰一眼,语带笑意:“姚兄似乎有些紧张,莫不是怕黑?”
姚征兰攥紧了袖子干笑道:“我一介男子,怎会怕黑?郡王说笑了。”我只是怕你而已。
“男子怎么就不能怕黑了?我一位表叔,因为小时候走丢过,独自一人在漆黑的树林里过了一夜,到现在四十多岁了,睡觉还要点着灯呢。”李逾道,“姚兄若果真害怕,可以牵住我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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