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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好像又是这样,苍苏把她控制在自己怀里,狞笑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她发出阵阵不耐痛呻吟惨呼,可是身边的人早就被苍苏打发远了,没有人能救她,她只能绝望地呼喊,眼泪扑簌簌落下又很快蒸发,痛却依旧。

    “救我……”

    谢霁清醒了。

    他向来觉轻,因此里间这样微弱的一声呼救也让他醒了过来,是殿下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

    侍女也很快醒来,眼见殿下紧闭着双眼,额头上却满是汗水,身体还在不安地轻轻扭动,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口中还在断断续续地喊救命。她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出声试图唤醒。

    “殿下,殿下!殿下醒醒!”

    李令薇什么也没有听到,还溺在梦境里,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地死掉。

    外间的谢霁清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大步转进屏风里,亲眼见到她一副痛苦不堪无法醒来的模样,吩咐道:“你去找陶姑姑,快些!”

    说着用锦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扶起上身紧紧地搂在怀里。

    “我来了,没事了。”

    “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他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能让她如此痛苦煎熬,心里也跟着疼起来,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心里好好护着,再也不必面对那些种种。

    然后怀里的她似乎察觉到安心的怀抱,渐渐也安静下来,没有再意识不明地呼救,只剩下轻轻地啜泣,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陶姑姑很快跟着侍女进来,叫他俩唬了一跳,再细看过去,殿下身上被锦被裹了一圈,心道驸马是个知道轻重的。

    李令薇已经安稳了下来,谢霁清见陶姑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躺下,再往下的事情就交给她们处理了。

    侍女们点亮烛火,伺候李令薇擦洗更衣,不知道出了几身冷汗,连被褥也有些潮湿。她到底还是醒了过来:

    “陶姑姑……”

    “奴婢在,殿下可是魇着了?”

    她还有些恍惚:“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她又回到了从前地狱里的日子,眼下这样平静的夜晚是真实的吗?“

    陶姑姑安慰她道:“殿下放心,奴婢们都在,驸马也在,殿下尽管安心歇息。”

    对,她有驸马了,她重活了一次,以往那些就都是梦了。

    她放心下来,再次沉沉睡去。陶姑姑松了一口气,她被太妃叫来伺候殿下,也存着要尽心侍奉好在殿下身边养老的心思,若是殿下出了什么事,她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谢霁清还在外间没有歇下,陶姑姑过来对他行了一礼:“多谢驸马。”

    “姑姑言重了,这也是我分内的事。”

    这是他的妻子,他舍弃了仕途也要放在心尖上的人。

    “驸马早些歇息吧,殿下身边由我带着人守着就好。”

    他不能近前,陶姑姑既然说了,他自然也就答应下来,只不过整夜都没怎么睡实,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好在殿下那边再也没有被梦魇住,安稳到天亮。

    第41章 贴心

    原本想再歇一天再走的, 李令薇坚持自己没事要继续上路,担心这里会让她再做一场噩梦。谢霁清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只吩咐慢慢走,以殿下身体为重。

    他也没有再骑马,跟她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上, 还有陶姑姑和另一位侍女陪着,一路上走走歇歇, 竟然也没有让她太过疲惫。

    这一路上的众人都对谢霁清有了更多的了解。

    从前只觉得这位驸马生得好看, 但人是极清淡的, 大多数时候在府里的存在感都很低, 对殿下也谨守臣子之礼。但这几日以来, 她们都发现了,他实际上是个极细心的人。

    譬如马车里的炭火, 眼下秋冬交接,一早一晚格外冷, 这时候的炭火就旺些,等到正午日头足了, 车窗帘往往也早就放下来, 不叫殿下晒到。他也总能在侍女之前就发现李令薇困了要小憩一会,然后吩咐下去, 马车忽然就愈发平稳起来。

    不出几日,陶姑姑对他也多了几分敬重出来, 凭心觉得他许是有些真心爱重公主殿下的。

    李令薇风景看的久了也觉得无趣起来,把目光转向了他:

    “陈郡,是什么样的地方?”

    谢霁清有些意外。

    “陈郡最早从大秦时起,历经诸朝成为如今一个下领十六县的郡望, 又靠近洛阳,有万亩良田,大部分时候都算得上富足繁华。”

    他斟酌着答道。

    “别的呢?有什么是长安城里没有的吗?”

    她是想听些新鲜的玩意儿,这一路上若是没有什么可以打发的,也太闷了些。他们此行要先至陕州,再经洛阳,最后到达陈郡,照着眼下这个速度,只怕得走出一个多月。

    谢霁清垂下眼睛,他从前在陈郡的时候,倒从来没有好好这样想过,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日日勤学苦读,不是在温书就是在练字,说起来恐怕她不信,他几乎也没去过什么可以玩的地方。

    “陈郡风物到底与长安不同,想来有许多会让殿下觉得新奇。”

    他没有再说下去,李令薇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多少有些探究的心思,大婚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与家人不甚亲近,这么看来,他对陈郡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感吗?

    那这一趟前去,也不知道会如何。

    车队停下暂歇,谢霁清也下去走走看看,驿道近旁无人烟,稍远一些却好似有个燃起炊烟的村落。

    “驸马爷往何处去?此地偏僻,当小心为上——”

    身后传来近旁侍从的声音,他翻身上马:“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侍从有些担心,驸马似乎没有武艺在身,这荒郊野外的,他又是一身富贵打扮,若是被人见财起意了当如何是好?也连忙骑马追了上去。

    谢霁清顺着炊烟前去,很快就来到一户人家前,院门敞开着,一对老夫妻正在院中灶前忙活着,见有人来,都是微惧。侍从连忙解释道:“老人家不必担心,我们只是路过此地。”

    闹明白了来人没有恶意的老夫人展开了笑脸,抬出两条板凳来请贵人坐。谢霁清问道:“请问老伯,正是在预备午间吃食吗?”

    “是哩!晌午早些吃了歇一阵,下午好早些去地里干活。贵人往哪里去?”

    “往陕州。”

    “陕州就快了!”老头虽然没去过,但也知道此地离陕州已经不远。没想到贵人下一句却提起他家的饭来:

    “老伯,内子路途疲惫食欲不振,不知你家饭食可有些此地独有的,可否让与我些,我也好带回去给她尝尝新鲜。”说着掏出二两碎银来。

    老头一拍大腿:“怎么没有!我们这没别的,就是菰米常见,还有我们自家腌的酱菜,保准都是外面没有的,出门在外不吃饭哪能行?老婆子,你快去给贵人装上些!”

    老太太一阵忙乎给谢霁清装了些菰米饭和酱菜,还不要银子,笑眯眯地说:

    “不过是些吃食不值钱的,哪能收贵人的银子呢?看不出来贵人还是个心疼媳妇儿的,哪家娘子命好,嫁与贵人这样模样好还贴心的郎君,真是上辈子积下来的福气啊!”

    谢霁清再三道谢,给仆从使了个颜色,对方心领神会,趁着告辞的时候,直接把二两银子扔进了院里,马蹄带起阵阵土烟,很快就跑远了。

    老伯只得回院捡起银子道:“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客气的贵人哩!”村里的里正看着都比他脾气大些。

    李令薇还是没啥胃口,陶姑姑在一旁伺候着,轻声道:“殿下,再多用碗参汤吧。”眼见着自从离开长安上路以来,手腕都细了些,

    她摇了摇头,整日在马车里颠簸,如何吃得下?陶姑姑还要再劝,不防驸马忽然回来:

    “殿下尝尝我带来的这个吧。”

    她好奇道:“这是什么?”

    眼前两个粗瓷白碗,碗里的东西看着是黑乎乎的一团,一边像米,另外一边就不知道是什么。只听见他说:“菰米饭和酱菜,想来殿下从未见过,都是山野百姓的吃食难登大雅,却别有一番风味,殿下可以试试。”

    他提前尝过确保没有问题才拿进来的。

    可是李令薇觉得,这样的东西能吃吗?她有些怀疑,但好奇心占了上风。陶姑姑正要劝,就见公主殿下已然伸出了筷子去尝……罢了罢了,只要能用些,也比什么都吃不下强。

    令人意外的是菰米香软滑嫩,农家腌酱菜脆弹咸鲜,还略带一丝回甜,确实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然后谢霁清就亲眼看着她把两个小碗里的东西吃光了,还意犹未尽。

    他眼里带笑:“殿下有胃口了?”

    反应过来自己吃饱了的李令薇:“……”

    确实有些山野之趣。

    “驸马有心了。”

    她淡淡道,谢霁清坐在对面直直望着她,那目光温和内敛却好像不容她避开:

    “分内之事。”

    是说他有义务在旁人面前扮演一个好驸马吗,还是说,他须得照顾队伍进程,若是她身子出了问题,只怕捱到过年也到不了陈郡。

    好在有了这么一顿不一样的午膳,她胃口也没有之前那么遭了,离陕州越来越近,天也越来越冷,到了临近傍晚,竟然下起雪来。起初只是扑簌簌落下来的细小雪粒,偶尔随着风飘进马车里又很快化为虚无,很快就成了片片雪花在空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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