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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的样子让李令薇有些心疼了,自己小时候不也有很多这样期盼父皇来的时候吗?
她站起来牵住成阳的手:“走,乐安姐姐带你去找父皇玩。”
心一软,她就带着成阳这个乖乖的小人儿去了父皇常去的紫宸殿,可是宫人们说父皇今日不曾来过。成阳多少有些失望,还是扯一扯李令薇的袖子:
“乐安姐姐,那我们回去吧,父皇知道了我来寻他,自然会来母妃那看我的。”
也许吧。
李令薇点点头,转身带她回去。
成阳还小,正是孺慕的时候,但李令薇心里对这位父皇的感情十分复杂。从前当然也怨恨过他把自己送去和亲,可近来的相处当中,似乎又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父爱天性。
只是这点爱太过脆弱,抵不住任何一点点风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她止住了思绪。
“殿下留步~殿下请留步!”
李令薇转身,发现是父皇身边惯常得用的一位宦官。她把成阳护住:“这位公公何事?”
“奴婢刚才听说殿下来寻陛下,可是陛下不在紫宸殿,因而让殿下无功而返。奴婢特来告诉公主一声,陛下眼下正在梨园观赏舞乐,若是殿下有心,可往梨园去寻。”
又在梨园吗?
李令薇念头只转了那么一下:”多谢公公,本宫还带着成阳公主,还是先回去了,下次再说吧。”
宦官连连点头:“奴婢恭送公主殿下。”
父皇已经完全无心政事了吧,一心沉醉在歌舞升平的奢侈生活上。眼下南武的事情暂且以平宁和亲而暂时告一段段落,可是大景不是只有南武一个邻国,还有虎视眈眈的吐蕃,不知道何时就会趁机咬上一口。
对了,上辈子父皇是什么时候驾崩的来着?
她隐隐觉得山雨欲来,或许得早做准备才是。
可是眼下事情一件接一件,太妃的病,还有公主府的建造进度,还有驸马准备的聘礼都已经送来了。
父皇直接让人把聘礼单子送到了她这里,让她自己收着。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个大方的父亲。李令薇也没有同他客气,直接收了下来,只等着公主府建好,就直接抬进去,若是和离了,再还给驸马不迟。
在这之前就只当是暂时存放在她这里吧。
-
此刻的颐福楼里。
卢中正走马上任的日子就要到了,他也不能再在长安继续赖下去,必须得上路了,因此众多朋友在此为他饯行。
酒到酣处,他已经是满脸潮红了,端着酒杯脚步也不稳地走到一旁的谢霁清身边来,对他说:“霁清,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为了……为了我,你今日能来,我很感动。”
谢霁清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把:“醉了就回去歇着吧。”
“我没醉,霁清,我是真的不想走……我原还想做你迎亲时的宾客……谁成想……我都等不到婚礼就得走~嗝,我遗憾啊~嗝!”
他打着嗝,酒气扑面而来。
谢霁清毫不犹豫地招呼下人把他拉回去歇着了,想到婚事,心情才略微好了些。
又有一个人静静站在了他身边,他侧脸一看,是顾林玉。
正是他当初把自己拉出了含凉殿,才让自己有机会撞到了乐安公主,更有了那样一个当面建言的机会。
谢霁清主动道:“你也来了?”
顾林玉:“来晚了,他都已经喝醉了,这回别过,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总有机会的。”
顾林玉笑起来:“你谢霁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说安慰人的话了?果然是要成婚了的人。”
潜台词是说他性子圆润了许多。
谢霁清瞥了他一眼,自己从前脾气很坏吗?他不觉得,只是不相关的人不放在心上罢了:“你来做我迎亲时的傧相可否?”
顾林玉有些惊讶,随后明白过来,他在长安除了卢中正之外没什么朋友,大约唯一熟悉些的也就是自己了。
“好啊,我多找几个人来,定然让你浩浩荡荡去迎公主。”
第28章 大婚之日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李令薇和驸马谢霁清大婚之日就要来了。
其实李令薇也不是没想过,要是早知道平宁会取代她去和亲,她也不必费这样的功夫选了驸马真的要嫁人。可是毕竟没料到,这辈子竟然会出现这样意料之外的事情,眼下是想改也改不了了。
那就只好继续向前看。
大婚前一日,宫里要举行正式的公主册封礼。李令薇身着盛装,戴上种种繁复的首饰,由赞者说完祝词再把她引到陛下面前。
她缓缓跪下,听到父皇沉声对她说:
“事亲以孝,接下为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滥不骄,毋被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
李令薇拜谢:“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这样的流程走完一遍,才是接受皇后和其他妃嫔的祝贺,再是朝臣们的祝贺。大景后位空悬,郭贵妃暂代统管之职,自然也由她代为祝贺李令薇的正式册封。
她命人呈上来一把戒尺,一些金银之物,语重心长地说:“往后为人妇,为人母,须得谨记心中自要有一把尺,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又是不该做的,你可知道了?”
面慈心苦的妇人。
不过就是要借这样的机会敲打她罢了,李令薇面不改色接下来,自从父皇对自己越来越好,郭贵妃已经没办法再用以前那些办法伤害她了。
往后她自己的人生,由她自己说了算。
-
谢家人也终于在月前来到了长安,再不来怕是陛下也要疑心他们怠慢皇家了。
婚前一日,他们必须得在正厅祭祀祖先。
谢霁清的父亲谢元安点上一炷香,不由得老泪纵横,他心里万万没想到,精心培养了这么久的儿子,竟然培养成了陛下的女婿,而不是朝廷的重臣!
谢元安的填房妻子白氏来宽慰他:“事已至此,老爷还是想开些吧。”
白氏心里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感觉,不理解老爷对重振谢家的执念到底从何而来。眼下谢家也是陈郡一等一的人家了,谢霁清也不是她生的,尚了公主,总归会再跟她的儿子来抢家产了吧?
就是这许多珍藏的好东西,都作为聘礼给出去了有些心疼。
还有就是,这公主也不知道架子大不大,她这个名义上的婆婆见了,要行礼嘛?
谢霁清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想法,实际上,他心里颇有些澎湃,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他右手抚上自己心口,已经是许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
他只当自己将要达成所愿心情太过激动所致。
第二日天还没亮,谢霁清就再也躺不下去起身了,今日是他的大日子。
他细细收拾了自己,铜镜中一看,容貌还是往常的样子,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却是眉眼含笑,再不复往日的清清淡淡,他也觉得理应如此,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御赐绯色冕服上身,系上玉带,一个清俊挺拔的新郎出现在镜中。他肩宽而腿长,一头黑发束起藏在冠冕之中,显得整个人肤色越加白皙,然而十分端正,少了一份飘逸,多了一丝严谨。
一直在家里熬到下午,才等来顾林玉和他带来的一帮人。
顾林玉笑道:“原想着早些过来帮你,没想到你已经是早早打扮好了。”
他带了好些人来,有些看着眼熟,约莫是和他们同科的进士,和一些年轻的同僚。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帮着迎亲迎到的是公主,七嘴八舌十分热闹。
谢霁清脸上透着出那么一抹可疑的潮红:“多谢。”
傍晚时分,迎亲队伍终于出发,谢霁清一身绯色银鞍勒马打头,两位同样穿着绯色的男傧相在他身后,服饰就要简单地多。一群顾林玉带来的朋友在靠后,与几位谢氏族人在一起。
一路上也不乏好多百姓看热闹,大家都知道是谢探花今日要娶乐安公主了,少不得在两旁起哄说几句吉利话。
往常谢霁清能避就避,今日却听出一点滋味,唇边带出一点笑来,拱手向路边致意。他在马上的卓然风姿,不知道又要夺去多少少女的心。
更有喜庆的吹拉弹唱敲敲打打,一路从谢宅热热闹闹走到了东华门前,早有宫人等在这里,见迎亲队伍前来,宫人中气十足地高声道:“催妆——”
这是要他们做催妆诗了,男傧相的作用这就体现出来。谢霁清对身边点点头,顾林玉一步迈出,朗声道: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
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迎亲队伍里纷纷喝彩,早有宫人把这催妆诗记下来匆匆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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