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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远在千里之外,收到信的时候只怕都已经落葬了。她哭得几乎昏死过去,而那个南武男人只是过来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至于吗?”

    转身就去寻他的夷族美人了。

    可那是太妃啊,这宫里除了宋姑姑之外最真心待她的人。

    太妃原本是皇祖父的妃子,因为生了一个女儿,才免除了殉葬的下场,可是那位公主姑姑芳华早逝,也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独留太妃一个人在这深宫。一开始,太妃只是移情,把李令薇当做自己那个女儿的替代品,可是这一老一少相处得越久,自然就越真心实意起来。

    时至今日,早就分不清到底太妃到底是对那位姑姑好,还是对李令薇好。可是她不在意,这么珍贵的东西有一点就好了,何必管它从哪里来?

    想着想着,泪光就盈在了睫上。

    “永昌又欺负你了不成,要你装病去躲?”太妃慈爱地问她。

    “我没事。”

    她眨眨眼睛把泪珠眨掉小去,“以后我再跟太妃仔细说明白。”

    “行,你现在也大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事情,太妃就不多嘴了。只是啊,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可还得来太妃这啊,哭一哭也好,太妃给你出主意想办法,行不行?”

    李令薇用力点头:“等过了父皇的生辰,大约您就知道了。”

    太妃笑起来:“是吗,说起来,你那个凌波舞练的怎么样了,跳给我这老婆子看看?”

    “太妃,我不跳这个舞了。”她认真的说。

    “哦?那你父皇的生辰礼?”

    “总有别的可选。”

    李令薇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太妃倒有些可惜,觉得看不见她那飘柔的舞姿也是可惜。

    “说起来我这老太婆也许久没有看过乐舞了,不止你练的这凌波舞,当年宫里梨园还鼎盛的时候,霓裳羽衣舞,还有那惊鸿舞剑器舞,可是都齐全的。如今人也不知道换了几茬,我看过的那些人只怕也到到不知所踪了。”

    “我父皇也爱乐舞,如今宫里乐师歌舞姬也是不少呀。”

    “那如何比得?也就剩下个擅剑器舞的胡娘子,也早就不再跳了。”

    “剑器舞?胡娘子?”

    太妃身边的常女官说道:“胡娘子和奴婢相熟的,如今她在梨园也就教些新进来的小娘子们跳些简单的,也不知道忘了当年的风光没有。”

    “那如何能忘的。”

    两个人一说一和,没发现李令薇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她原本就在想,若是装病躲不过去,父皇还是要让她当着那南武国主的面跳舞,她到底该如何。凌波舞是决计不能再跳的了,除非她想重蹈覆辙。

    上辈子在南武待了那么久,也算对那个男人多少有了些了解。他爱的正是那婀娜多姿的妖娆美人,如果自己换个别的舞呢,显得不那么柔媚的,比如说,这个剑器舞?

    跳起来英姿勃发,说不得还可以一剑刺掉他的狗头!想想就是一阵快意。

    她回过神来,连忙说:“常女官,可否请这位胡娘子来见我?我想同她学一学。”

    太妃笑道:“学什么,学剑器舞?我看你是想一出是一处,才说了不跳那个,怎么又被勾起这个的心思来?”

    嗔归嗔,到底还是答应了让常女官去帮她找人。

    “你皇祖父从前就不爱这些,所以好多人都打发出去了,倒是你父皇对这些颇有些喜爱,咱们宫里这梨园才慢慢恢复过来,他精通音律,好多乐师弹错一个音他都能听出来。”

    这倒是。

    李令薇赞同地点点头,她父皇最大的爱好只怕就是宴饮舞乐寻欢作乐,恨不得所有朝事都推给宰相处理。

    等到常女官回来的时候,身后果然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妇人。

    “胡娘子,公主想要跟你学一学你擅长的剑器舞,你可愿意?”

    胡娘子闻言而跪:“奴婢敢问公主,可有习过武?”

    太妃有些不满:“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如何习过武?”

    “太妃见谅,一舞剑器动四方,奴婢…奴婢只怕公主力气不够,无法跟奴婢学这个。”

    第5章 曲水宴

    这胡娘子虽说摆出了恭敬姿态,但也并没有被太妃的威压所慑,到底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李令薇不愿意威逼,当下诚心诚意地说:“胡娘子,我确实是从未练过武的,但我也算是知晓舞乐,勤加练习过的,而且,我不求学有所成如何精进,只求能舞一次就够了。”

    “一次?”

    胡娘子有些不解,这位公主殿下何不去寻些更柔美飘逸的舞去跳,非看上了这剑器舞呢?还只跳一次?

    “是,只要一次。你可以帮我吗?”

    她眼神坚定,只要能度过这个危机,往后的日子她能自在地生活,那她再也不要跳舞了!

    眼见乐安公主的样子确实不似作伪,胡娘子也松了口,答应这段时间试着教一教她。

    只不过,能学成什么样,就看这位公主的本事了,若是她连剑也拿不起,也不能怪自己。

    -

    卢中正又把谢霁清拉出来了,说起来两个人开始熟络,还是起源于春闱之前。

    卢中正本来是出身于范阳卢氏,也是个历史悠久的大族,可是他是旁支子弟,沾不上太多光,只好靠自己努力读书,考个进士搏个前程出来。卢氏以儒传家,经史他就学的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临近春闱还在埋头苦读。

    还是谢霁清这个人虽然面冷话少,但心肠一定是温热的,不然也不会好心借了书给他。于是从此就被他给赖上,到哪都跟着一起去。

    更何况谢霁清的大名早就传遍了,陈郡谢氏的庭中玉树,少有才名,师从大家黄守义先生之后,诗书双绝的名声更是响亮,妥妥的一甲大热门啊!这时候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等到放榜金花笺传来,果不其然,他得中探花。

    别人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好嘛,到了谢霁清这倒好,放榜他不去守着还说的过去,大热门就是沉得住气。可他接了金花笺以后,也就随意撒了些赏银,就又回去紧闭门窗了。

    留下一众等着帮他庆祝的人面面相觑,落了个空。

    卢中正自己也还行,没落第,也算是有个出身了。他望着跟自己一同出门的谢霁清心里想,要不是自己拉他出来,这还不知道要在屋里待多久呢。

    若是平时也是罢了,今晚可是他们这些鲜鲜出炉的两榜进士们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了,曲水簪花宴啊。不得提前预备着?

    那可是圣上都要亲临的!

    谢霁清穿着一袭玄色圆领长袍,仅在袖间微微可见月白的里衬,腰间束起,显得他宽肩细腰长腿,在这已经十分宽敞的茶楼隔间里站着,就有些逼仄。

    “坐下说话。”

    卢中正笑着把他按下了,正要倒茶,不经意间就听到隔壁也在讨论着今年的春闱。

    “放榜那天我在!状元郎人已中年了,说是文章做的花团锦簇被圣上亲自点的一甲头名!”

    “诶,不是说那个探花是个年轻俊俏的吗,圣上怎么没点他当状元,这簪花骑马出来多好看啊,不也是一段佳话?”

    “你是不知道,探花郎放榜那天压根就没在榜下守着,好多等着捉婿的人都可失望啦!那状元和榜眼都其貌不扬的,年岁也不小,只怕早就有了家室啦!谁要是捉着探花,那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不是人生之两大喜事吗哈哈哈!年纪轻轻,可春风得意着呢!”

    眼看着对面谢霁清的脸越来越黑,卢中正忍住笑:“别在意了,喝茶,喝茶吧。”

    谢霁清一杯茶利落地灌下去,就听见对面的朋友问:

    “这榜也放了,接下来打算去哪,你想好了吗?”

    他没有。

    卢中正显然也是知道的。时下风气不好,考中了进士也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须得等着吏部安排。有那些心思活络的,早早拜了主考官为座师上门多多亲近,再送送礼,人家总会给你指条明路的。

    可我们的探花谢霁清,这几日以来就没怎么出过门,自然不知道要去哪。

    “要不然你过两日跟我一起去王大人家里拜见?用我族叔的帖子。”

    谢霁清摇摇头:“不必了,多谢。”

    卢中正也不觉得有什么,他会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他的老师黄守义先生,可是给圣上都讲过课的,执掌雨山书院多年桃李满天下。只要他想,老师还不能给他铺跳路吗?只怕还是他自己心里有什么事没想开。

    卢中正也不好多问,转而说起晚上的正事来。

    “今晚曲水可是必须要去的,何不趁此机会,提前作些诗备着?只要圣上留意到你,你也就不用再担心去处了。”

    别人都这么干,甚至有些人,春闱还没考玩,就已经开始准备起及第诗了,为的就是有时间好好打磨,好拿出点东西来一鸣惊人,吸引不了圣上的注意,多结交几位大人也是好的。

    这话卢中正之前就劝过他,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总之今日就是最后的时间了,再说一遍吧。

    这是为他好,谢霁清承他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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