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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曦摇摇头:“我从未见过这两个瓶子。”
玄曦紧紧地回搂他,仿佛担心他会消失一般,伤心地连话也说得不成样子:“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没看见你。我很害怕,只能沿着山谷一路找,我我又怕找不到你,又怕找到的你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在这里翻了好久,刚刚我看见一个才去世不久的婴儿,如果我能快一点”
玄曦心底一晒,将瓷瓶放在一旁,又拿起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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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梦里的一切如走马灯般不停地从她的脑海经过,玄曦能感到自己的脸颊腾地变得通红。
卓查敦将小瓶递给她,笑道:“既然放在你的房门前,那应该是有人给你的,你且收着吧。”
这个笔迹她再熟悉不过,“用”字的右钩轻轻上扬,正是贺南星的惯用写法。
门外的人能听见里面有动静,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便喊道:“玄曦姑娘,你在里面吗?”玄曦这才回过神来,套了一件外衫,打开了房门。
自己为何会做如此真实的梦,梦里还跟慕修晏这么亲密。
玄曦似乎还没缓过神来,她呆呆地坐立在床上,打量了眼前的环境许久。她使劲捏了捏手腕,一阵清晰的疼痛传来,玄曦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方才只是梦。
卓查敦看清玄曦的脸,一愣:“玄曦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
玄曦满腹疑惑地接过瓶子,同卓查敦道别后,将瓶子搁置在桌子上仔细端详起来。这两个小瓶大小不等,一只是陶瓷制的,一只是白玉制的。玄曦拿起瓷瓶,只见瓶身贴了一张小红纸,上面写着三个小字,瓶子里面则是甘甜的梅子气味。
她心念一动,半蹲下身子,理清他们身上的积雪,想要看清两人护着的东西。因为长埋雪地,他们的身体都僵硬到了极点,她费了好大劲才分开两人相拥的双手。只见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拥着一团厚厚的衣物,玄曦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她颤抖着掀开衣物的一角。
玄曦念出瓷瓶上的小字,一怔。
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玄曦从梦中惊醒。
玉瓶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写,打开来还能闻见一股浓烈的药味。玄曦微微蹙眉,将玉瓶严密盖好,就凭这股窜人的味道,她估摸着这一定也是瓶解酒药。玄曦将玉瓶放在烛火旁细细端详,思索道:“这一瓶又是谁送的?”
“叩叩!”
卓查敦摸了摸脑袋,笑呵呵道:“我看你的脸红得不正常,还以为你发烧了。”
想来想去,能这么细心准备解酒药,又知道她不善饮酒,难道——
玄曦接过,连忙道谢。
她骤然睁开双眸,“哗——”地一声从床上坐起。
玄曦奇道:“卓叔,我并无大碍,你怎么会认为我生病了?”
两人寒暄几句便道了告别,玄曦将要关上房门之际,卓查敦道:“等等!”
玄曦困惑地探出脑袋,只见卓查敦从地上捡起两个小瓶,道:“玄曦姑娘,这是你掉的吗?”
对方轻轻抚着玄曦的后背,声音分外轻柔:“我没事。”
读完这封留书,玄曦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她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无边的风雪似乎要将她吞没。
门外站着的是渔船上唯一的船员卓查敦,他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屠夫,这次跟上船是自告奋勇,愿意到渔船上照料大家的生活。卓查敦蓄着满脸的大胡子,看着粗狂不易接近,其实性格既直爽又开朗,还在岸上时就与众人打成一片。
在包裹婴儿的衣物最外层,斜插着一张信笺,玄曦将它展开。上面的笔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手指僵硬的情况下写就。
“顺靖十二年三月初四,吾与妻受邀前往赤水,携幼子沛儿同行。路经濮南山谷,忽遇天光异变,谷中暴雪不止,吾与妻在此处避难。同行者离世有三,吾亦逆血倒行,难以动弹。吾与妻念子年幼,褪去外衫,替沛儿驱寒。沛儿啼哭不已,吾与妻恐也会命丧谷中,忧心念之,遂求有缘人能拾得此笺,若沛儿有幸存活,盼其能平安喜乐,安定终生。”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浓郁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她被纳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对方呈半跪的姿势,将她牢牢按在怀中。
见玄曦打开房门,卓查敦笑着举起手中盛满食物的盘子,道:“玄曦姑娘,我来给你送晚饭。”
对方怜惜地拭去她的眼泪,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将冰冷的唇瓣紧贴在她的耳畔,笃定道:“别怕,我不会离开你。”
玄曦有些发窘,她能感到脸颊又有些发烫,急忙解释道:“卓叔,我只是有些睡昏了头。”
一个幼小的婴儿被紧紧包裹在衣物之间,玄曦探了探他的鼻息,孩子已经了无生息。她又将手贴上他的脸颊,孩子的身体还未完全僵硬,看来才去世不久。
她说不下去了。
玄曦闻言抬眸。
泪眼朦胧中,她只能看清对方的月白袍角上晕染着几团分外惹眼的血迹。她抽噎着问道:“你你受伤了?”
“解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