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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陟厘不知道拿这一盘金子怎么办,接在手里沉甸甸的,退回去吧,又想起宫里的规矩,尊者赐,不能辞。

    她为难道:“这个……下官无功不受禄……”

    “谢太医想要立功的机会,还怕没有吗?”内侍笑了,“璧贵人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没有什么是璧贵人给不了的,也没有什么是璧贵人做不到的。”

    “……”谢陟厘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

    可具体是什么,她全不得要领,最后只能捧着巨额赏赐谢恩而出。

    还是内侍看不下去,提醒她财不外露,至少该把东西收好。

    “哦哦。”谢陟厘便在花园里的假山旁坐下,开始把金锭往医箱里放。

    一面放一面想,回去问问周长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然后就见内侍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谢陟厘:“……”

    有什么不对吗?

    内侍强忍着撅过去的冲动:“您……好歹到假山里面去放吧?这会儿筵席未散,撤菜送菜的宫人还得打这儿过呢。”

    谢陟厘装好以后,把红绸折折好,搁在托盘里一并还给内侍,诚恳地请教:“……受赏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内侍无言以对,并且开始怀疑自家主子挑错了人。

    谢陟厘客客气气别过内侍,背着沉重了不少的医箱往回走,总觉得哪里不不对劲。

    还没走出御花园,就见前面两名内侍搀着一个人,林院判跟在后头。

    被搀着的人身段颀长,身上穿着亲王蟒服,月光照出他头上束着的玉冠,也照出他英挺的脸庞,赫然是风煊。

    只是他走得歪歪扭扭,眼皮也睁不开,发丝也有几分散乱,头顶玉冠摇摇欲坠,整个人显得缠绵颓唐,不像是平日里冷峻傲然的大将军,倒像是流连青楼楚馆的浪荡公子。

    怎么有伤在身还喝酒了呢?!

    谢陟厘急忙上前:“院判大人,大将军是不是喝醉了?可需要下官帮忙?”

    “不必了,大将军身边有我。”林院判看着她,目中似有深意,“谢太医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

    风煊人已经不大清醒,头歪在一旁,口里喃喃:“才……才一杯而已……我……我没醉……”

    被人搀着往前去了。

    谢陟厘心里急得不行,却是无计可施,只好借着夜色与花木的掩映悄悄跟在后面,然后就发现他们把风煊送到了拂晓阁旁边不远处的宫殿内。

    不一时林院判便同着两名内侍出来,林院判向其中一名内侍点了点头,那名内侍飞跑向拂晓阁。

    刹那间谢陟厘猜到了这可能是怎么回事。

    也许很快璧贵人就会带着人去往风煊那边,醉酒的皇子和得宠的贵人同处一室,皇帝发现之后定然是暴跳如雷。

    所有的人皆会众口一词,证明是风煊强迫璧贵人。

    其中当然包括林院判。

    还包括她这个刚领了巨赏的太医。

    这就是她“立功”的机会——只要她证明璧贵人难受得走不动路,根本不可能主动去找风煊,那么事情唯一的可能便是风煊带醉逼迫庶母。

    谢陟厘的脑子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事,两耳都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翻如开水般沸腾,两脚已经自动往风煊那边跑。

    殿门前有内侍守着,谢陟厘绕到后窗,只是她对宫中这些屋子全然不熟,一时不知道哪一扇才是风煊待的屋子,只好每一扇都试一试。

    一面试,一面心跳如雷——快一点,快一点,千万要赶在璧贵人之前!

    忽地,前面一扇窗子从里面打开了。

    紧跟道一道人影滚了出来。

    八月十五的月亮极为明亮,附近又没有树木遮掩,谢陟厘一眼便认了出来,是风煊!

    太好了!

    他还知道逃,便没醉!

    谢陟厘生生忍住一声欢呼,扑上去扶住风煊,手还没碰上,雪亮的匕首就闪电般搁到了谢陟厘的颈边。

    然后风煊才看清是谢陟厘,整个人一阵松懈,腿一软,险些再度摔倒。

    谢陟厘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酒气不轻,匕首上甚至还沾着一点血迹。

    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谢陟厘架起风煊便往树多幽暗的地方走。

    风煊摇摇晃晃,气息极为灼热,呼吸也十分急促,“往……左拐,去朝瑞殿……”

    谢陟厘知道朝瑞殿是良妃的寝殿,却不知道怎么走,多亏了风煊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神智指路。

    忽地,风煊一把把她拉到甬道后。

    然后谢陟厘就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视野里出现了火把的光芒。

    那是羽林卫在巡逻。

    这甬道位于两道宫墙之间,只有一小片地方处在月光照不到的斜角中。

    可是这里离羽林卫巡逻的大道太近了,只要羽林卫稍稍分一下神,便能看见里面有人。

    尤其风煊身上还穿着四爪团龙蟒服,那一身金线刺绣在黑暗中不要太显眼。

    谢陟厘抬手便去解风煊的腰带。

    风煊整个人贴着她,怀里皆是她一身的幽香,已经是身如火焚,难已自制,她这么一动,风煊差点儿当场崩溃,急忙一把按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兼警告——干什么?!

    谢陟厘指指他身上那亮闪闪的金线团龙,再指指天上那轮明月,最后再指指声音传来的方向,亦是心急如焚——大哥,你这一身是生怕别人瞧不见吗?得在羽林卫过来之前脱了呀。

    风煊看到了她的动作,但脑子好像变成了一片浆糊,拒绝明白她的意思。

    脑子眼下只在想一件事——

    她的手,好细,好滑。

    她的人好香,好软。

    谢陟厘只见风煊眸子深沉得吓人,呼吸也急促得吓人,覆在她手背的掌心更是滚烫得吓人。

    这才觉出他不对劲。

    “你怎么了?”谢陟厘用口形问。

    风煊的眼神暗沉到危险的地步,即使在黑暗中,眸子深处也像是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他的手缓缓抚上谢陟厘的面颊,没有回答。

    火把的光芒转眼便照到了近前。

    谢陟厘在心中乞求菩萨保佑这些羽林卫们走得端坐得正,目不斜视,可菩萨大约也去过节了,并没有听到她的心愿。

    “什么人?!”

    羽林卫发出一声暴喝。

    谢陟厘一惊,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觉得下巴上一紧,风煊托起了她的脸,重重地吻下来。

    第78章   援手

    “滚!”

    谢陟厘整个人被风煊圈在怀里, 堵得密不透风,羽林卫只瞧见风煊一身显眼的袍服,立即麻溜地滚远些, 不敢再打扰大将军的雅兴。

    风煊的喘息极重, 仿佛要吸着谢陟厘的唇将谢陟厘整个人囫囵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谢陟厘给他这铺天盖地一通亲, 险些喘不上气来,脑子里晕头转向,手却牢牢搭住他的脉门——果不其然不对劲,这脉相竟是被人下了药。

    “阿煊……阿煊……”谢陟厘吃力地唤着他的名字, 想让他清醒一些。

    明净的秋月将清冷的光芒晒在风煊脸上, 风煊的眸子已是一片狂乱迷濛,但她这两声像是将他的神智唤回来了一些, 他整个人顿了顿,然后, 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匕首的刃口。

    剧痛让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眼中的狂乱暂时退去,他拉着谢陟厘大步向朝瑞殿去。

    谢陟厘一面走一面开医箱, 掏药粉、撕纱布,全亏战场上跟阎王爷比过手速, 这会儿走路包扎两不误, 一气呵成。

    只是这时候她才发现上面不止一道血痕,这才明白之前匕首上的血痕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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